易中海和阎埠贵也跟着搭腔:“对啊,陆建。”
“你现在可是厂里食堂的班长,多拿出一点儿来,对你来说也谈不上啥压力。”
陆健业双手插兜,嘴角一勾:“能力大的,责任就跟着大,三位大爷,这话没错吧?”
易中海还没开口,陆健业又说:“捐款?”
“找我?”
“他贾东旭要是真不行了,我倒是可以去医院门口站一会儿,顺道打听哪家办席。”
易中海当场拍了桌子:“陆健业!你这话像话吗?”
“贾东旭现在还在抢救,你居然念叨吃席?”
陆健业冷冷哼了一声:“那怎么着,还得我掏钱给那玩意儿治病?”
“我记得我跟那女人还没离的时候,贾东旭跟王大花走得可够近的。”
“我这婚离得蹊跷,指不定就是他在背后动了手脚。”
易中海脸色铁青,一巴掌砸在桌上:“胡说八道!”
“你离婚是你自个儿没本事,跟东旭有什么关系?全院的人都能作证。”
贾东旭是谁?那是易中海挑中的养老苗子,是他的亲徒弟。
贾东旭的名声要是臭了,他易中海的脸还往哪儿搁?
陆健业扫了一圈院里的人,目光落到易中海脸上:“一大爷,你说得再硬气,大伙心里可未必买账。”
“我就问一句——咱们这院子里,最说得上话的是不是聋老太太?”
“街道办指定的管事大爷,是不是你们三位: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院里的人纷纷点头,这话没毛病。
三位大爷对视一眼,心里都在嘀咕:陆健业这小子又想搞什么名堂?
陆健业一摊手:“成了,大伙都认,那事情就好说了。”
“不是讲能力强责任大吗?”
“那三位大爷、还有聋老太太,先带个头捐点吧。”
“给大家做个榜样,学习一下什么叫能力和责任。”
“来,咱们鼓掌!”
“看看三位大老爷们儿的担当!”
什么?
三位大爷当场懵了。
敢情绕了这么大一圈,陆健业是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凭什么?
他们是街道办选出来的管事,又不是 ** !
今儿这大会是让大伙给贾东旭凑钱的,不是让他们往外掏!
阎埠贵张嘴就要骂回去。
可院里的人全反应过来了,掌声噼里啪啦炸开。
以前每次捐款,三位大爷从来都是光喊不动,花钱的全是他们这些住户。
今天非得让他们出点血!
“三大爷工资不低,最少也得三十块!”
“一大爷一个月九十九,捐五十不过分吧?”
“二大爷七十多,怎么着也得三十!”
“阎老师是当老师的,最该带头,六十块起步!”
“秦淮茹别哭了,三位大爷把钱一掏,贾东旭肯定死不了。”
贾张氏瞪着眼珠子,心里恨得牙痒痒。
这一下,三个大爷全被架上了火烤。
往后贾家再出啥事,可别指望还能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阎埠贵的脸都快拧成一团了。
他那点工资,跟贾东旭差不离儿,凭啥让他捐得比易中海还多?
再说了,他凭啥捐啊?
他跟贾家又没什么亲!
不干!
这时候,陆健业又开口了:“傻柱,你秦姐家摊上这么大事,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傻柱想都没想,张嘴就来:“秦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捐二十!”
“陆健业,我用不着你在这指指点点的。”
易中海脸色一变,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大傻子,这时候跳出来说话,不是把他们仨全往坑里推么?
可话都说出去了,傻柱当场掏钱,直接扔进了捐款箱里。
傻柱都带头了,三个大爷还能说什么?
再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捐了。
一大爷工资高,捐了三十。
二大爷十块,三大爷五块。
院子里也有好心人,照着阎埠贵之前说的标准,三分五分一毛的,零零碎碎凑了些。
秦淮茹看着陆健业,心里火大得很。
这次能让三个大爷掏钱,那是要了他们的老命。
往后贾家再有事,可就没这样的好事了。
秦淮茹虽然也憋着火,但眼下顾不上那么多。
钱到手,她收拾好东西就往医院赶,去看贾东旭。
“秦姐,你等等我,我跟你一块去。”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傻柱抬脚就想跟过去。
易中海赶紧喊住他:“傻柱,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两句。”
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这是想干啥?
不怕在轧钢厂食堂待不下去了?
傻柱还是听话,乖乖跟了过去。
“柱子,你以后离秦淮茹远点。”
“我和老太太之前提过,过几天给你介绍个对象。”
“贾东旭也就是伤着了,又没死,你这么上赶着算怎么回事?”
易中海劈头盖脸一顿训。
不管贾东旭怎么样,易中海还是想把傻柱拉住。
傻柱本来听着不乐意,心里惦记着秦淮茹,怕她一个人扛不住。
可一听易中海说要给他介绍对象,脸上又有了笑模样。
还是一大爷对他好。
陆健业离了婚,成了绝户。
可他何雨柱,很快就要有媳妇儿了!
事情要是顺顺当当走下来,再过段日子,他就能多个儿子。
傻柱心里美滋滋地往回走。
不过脑袋里还在琢磨着,咋样才能从食堂那边偷偷摸摸把饭盒顺出来,不被人发现。
……
陆建在屋里转了几圈,嘴里嘀咕了一句。
“外头这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得厉害。”
“眼瞅着要过年了,这屋里得好好拾掇拾掇。”
“先把暖气整上再说。”
他推门就往外走,到门口还顺手把锁给拧上了。
他前脚刚迈出去,后脚院子里几个大妈就凑一块堆儿了。
“陆建这小子,跟以前真不一样了,硬气得很。”
“易中海逼着咱们掏钱,亏得他顶住了。”
“可不是嘛,易中海可是厂里的八级钳工,一个月到手九十九块!他才出了十块钱,凭啥让咱跟着掏?”
“看着吧,大院里怕是要变天了。”
她们自己都没觉着,嘴里的话已经全偏到陆建那边去了。
……
没过多会儿,陆建就把暖气片扛回来,开始动手安装。
许大茂眼红得不行,屁颠屁颠凑过来套近乎。
“陆建,哥哥打心眼里佩服你。”
“咱们院里,敢跟易中海对着干的,就你一个。”
“你跟王大花离就对了,那种女人压根配不上你。”
“改天有工夫,我给你物色几个年轻姑娘。”
陆建正忙着装暖气,懒得搭理他。
不过他心里门儿清。
许大茂这号人,肚子里全是坏水,没那么好心。
真要有漂亮的年轻姑娘,他早自己留着了,还能轮到你?
许大茂叨叨了半天,陆建终于停了手里的活儿。
“这有啥大不了的,也就是常规操作。”
“易中海、贾东旭、还有聋老太太那几个,说我不能生、是天阉、是绝户,我还能惯着他们?”
“傻柱现在恨我恨得牙痒痒,但他能拿我怎么着?”
“我现在是食堂后厨的班长,他连饭盒都不敢往回带了。”
“我在食堂放话了,谁敢动公家的东西,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许大茂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凑近了说:“陆兄弟,你可别瞧不起傻柱。”
“他在食堂混了这么多年,拿饭盒那是老手,干习惯了的。”
“你们那边要是一个看不住,他准能得手。”
陆建一脸不在意:“他不敢。”
“大伙的眼睛都亮着呢。”
“谁要是逮着了,尽管举报,我这边有奖励。”
许大茂一听,心里当时就动了。
举报还有好处?
这事不错啊。
从小到大,他跟傻柱就没对过眼。
许大茂回了屋,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对。
院子里那两个老东西,胳膊肘全往傻柱那边拐,他之前吃了多少闷亏,哪回不是被压得死死的?
现在陆建住进来了,他总算看到了翻身的苗头。
许大茂又聊了几句,整个人神清气爽,笑眯眯地钻回了自己家。
贾东旭那边闹出这么大动静,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一群人在墙角凑堆嘀咕,还有被贾东旭坑了的工友家属,堵在贾家门口逼着要赔偿。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又嚎又骂,别人说什么,她就一句话——没钱!
等把人全轰走了,她还得意着呢。
“呸!”
“一群穷酸玩意儿,也敢找老娘要钱?”
“他们儿子死了关我屁事!”
“我儿子出事,全是你们害的!”
陆建从厕所出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他嘴角一勾。
老虔婆没钱?
那可不见得。
贾张氏一直瞧不上秦淮茹,嫌她是乡下人,给老贾家丢人。
再说秦淮茹又没城里户口,每月领不着供应粮。
所以贾东旭每次发工资,就给她五块钱。
五块钱要管一家子的吃喝,一个子儿都不能花她自己身上。
贾东旭自己偷摸留八块,剩下的全交给他妈。
贾张氏把这些钱攥得死死的,说是留着养老。
可现在贾东旭躺在医院等钱救命,她愣是一分不肯掏。
也不知道。
贾东旭到底是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还有,她骂别人儿子该死?
贾东旭自己惹出的事,他就不该死?
呵。
贾东旭啊贾东旭,你命数到了,该上路了。
秦淮茹半夜才进家门。
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躺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