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办公室的人一听,全都炸了锅。
“科长,真是大茂哥?”
“科长,大茂哥以后还回咱宣传科不?还算咱的人不?”
“往后见了面,是不是得喊许副厂长了啊?”
“大茂哥也太牛了吧,我头一回听说没靠关系、全靠自己本事当上副厂长的。”
“谁说不是呢,搞得我都想拼一把了……”
宣传科一帮人又兴奋又激动,头一个从普通职员直接蹦到副厂长位置的,这故事听着就带劲。
对这帮刚踏进社会的小年轻来说,这就是榜样,就是往前冲的动力。
全都替许小茂高兴,羡慕得不行,心里也多少有点遗憾。
早知道大茂哥这么能打,平日里就该多套套近乎。不说别的,将来给孩子安排个工作也能沾点光不是?
这么一想,兴奋劲儿过去,又有点不是滋味,好像以后再见不着许小茂了似的。
朱科长看他们这副德行,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行了,许副厂长在咱宣传科还挂着职呢,往后有的是机会见。瞧你们这德行,一会儿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会儿又像丢了一百块钱。咱宣传科的人,得沉得住气。”
“都跟海棠学学,看看人家多稳当。”
朱科长刚把话说完,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就火热了起来。
一听是宣传科的人,大家悬着的心全放回了肚子里。
不过,于海棠倒是显得格外淡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这位已经在埋头写东西了。
“海棠,你也太拼了吧,眼里除了工作就没别的?”
苗红红看得目瞪口呆,这职场卷王的名号可真不是盖的。
于海棠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
她也是没办法,昨天就已经知道了这事,总不能现在装出一副刚知道的样子吧,那也太假了。
她早就看准了,许小茂这个人,未来绝对有搞头。
“红红,这都是基本操作。你现在还觉得,家里有点背景就什么都行了吗?”
说完,于海棠转过身去,眼角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苗红红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几秒,她才猛然反应过来,想起昨天自己还拿于海棠跟许小茂在食堂吃饭的事开玩笑。
这下全明白了。
是啊,就算大茂哥什么靠山都没有,照样能坐上副厂长的位置。反观杨公子,除了家里那点底子,到现在干了啥?屁事没成,就是个混日子的富二代罢了。
让谁选,都选许小茂啊。
可问题是,当时这个任命还没公布呢……难道,于海棠早就得到消息了?
苗红红越想越心惊,再看于海棠的眼神都变了。
这女人,真不简单。
于海棠余光扫到苗红红惊愕的表情,心里很满意。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这人心里产生误会,以后不管是工作上还是别的方面,都得掂量掂量。
稿子很快就写好了。
于海棠兴致勃勃地摆弄起设备,推了几下按钮,对着话筒,声音里透着激动:
“现播报一条重要通知,请轧钢厂全体员工注意,请轧钢厂全体员工注意。”
“经上级领导与厂部共同研究决定,许小茂同志,政治过硬、业务精湛,为厂里作出了多项突出贡献。从今天起,正式被任命为轧钢厂副厂长,分管数控车间和铝制车间。”
“希望全体员工积极配合许副厂长的工作,把产量搞上去,再创佳绩。”
“也希望大伙儿向许小茂同志学习,以厂为家,创新拼搏。”
广播声传遍了整个轧钢厂,每个车间、每间办公室,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
有人欢呼,有人鼓掌。
也有人越听越憋屈,越听越窝火,越听越烦躁。
一车间里头。
易中海和秦淮茹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什么情况?许小茂这小子,才过了几个月,就直接蹦到副厂长的位子上了?
“一大爷,许小茂当副厂长了,他会不会找咱们麻烦?”
秦淮茹现在日子过得是真难。傻柱被下放了,工资每个月都扣得叮当响,一分钱都落不到她手里。她自己也被扣了一半工资,天天喝粥都要数着米粒下锅,日子苦得没法说。
许小茂要是再来找麻烦,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你这话说的,谁招他了?是他先不守规矩的。”
“再说了,铝制车间归他管,跟咱们一车间有啥关系?好好干活,别年底考核又不过关,到时候我可保不了你。”
易中海嘴上说得硬,心里却直打鼓。
许小茂现在当了副厂长,以后想收拾他们太容易了。秦淮茹说得对,人家要是想给他们穿小鞋,跟车间主任打个招呼就行。
谁能想到,那个不学好的许小茂,居然能当上副厂长?
他凭什么?
凭什么!
还管两个车间,他一个放电影的,懂个屁的生产啊!
杨厂长这是疯了,拿厂子开玩笑呢!就算要奖励,让他去当保安队长得了,哪能直接给副厂长当?
越想越气,越想越眼红。
手里的零件都捏废了好几个。
烦得要命。
炼钢车间里头,大锅炉轰隆隆转着,满地都是冶炼剩下的沙土。工人们被热气蒸得浑身是汗,还在拼命干活。
外头零下几度,里面的人就穿个背心,图个凉快。
铁水包装满了,组长眼睛一瞪,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扯着嗓子喊:“傻柱,赶紧过来抬!”
“来了来了。”
傻柱赶紧应了一声。
这炼钢车间里全是一米八几的壮汉,他也不是没反抗过,想打架。可根本打不过,只能认怂。
老老实实干活吧。
脚上全是水泡,每走一步,布鞋跟伤口磨在一起,疼得他直咧嘴。
“磨蹭啥呢?大老爷们的,没吃饭啊!”
组长又吼了一嗓子。
傻柱咬着牙快走两步,一把抬起铁水包,小心翼翼往外走。快走到模坑的时候。
广播突然响了。
“兹拉——兹拉——”
“许小茂同志……正式被任命为轧钢厂副厂长……”
什么!!!
许小茂当副厂长了?
“咣当——”
铁水包从手里滑落,狠狠砸在地上。
滚烫的铁水瞬间朝傻柱的裤腿涌了过去。
车间里突然炸开一声惨叫。
傻柱整个人蹦了起来,脚面上烫出一串亮晶晶的水泡,疼得他龇牙咧嘴。
烫伤的地方 ** 辣的,像是被烧红的铁块贴上去一样。
组长几步冲过来,脸黑得像锅底:“傻柱,你干啥呢?一桶铁水都端不稳,你到底能干点啥?”
他早就看这人不顺眼了。
当初就不该要这个废物,一个在后厨混吃混喝的主儿,能扛得了炼钢的活?
广播里正放许小茂升副厂长的消息,跟傻柱一般大的人家,人家都坐办公室了,这货连个铁水包都端不明白。
就是个饭桶。
废柴。
傻柱憋了一肚子火。
这铁水包本来该两个人抬,组长偏让他一个人干。
现在脚烫成这样,没人管不说,还被骂得狗血淋头。
这烂班,他真不想上了。
广播里许小茂的名字一遍遍往外蹦,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凭什么?
凭什么许小茂能当副厂长,他就得在这儿扛铁水?
他不服气。
越想越来火,傻柱脾气一上来,干脆不管了。
“砰”
一声,他一脚踹翻了铁水包,回头冲组长吼:“老子就是端不了,你能耐你上!”
“嘿,给你脸了是吧?”
组长两步冲上来,二话不说一脚把傻柱踢倒在地,左右开弓扇了两巴掌。
他指着傻柱的鼻子骂:“撒野?你以为还在食堂后厨呢?”
“干就老老实实干,不干就给我滚蛋!”
炼钢车间没一个善茬,都是犯了事被撸下来的。
想在这儿混,得靠拳头说话。
傻柱被打懵了。
脚上的伤还在疼,脸上又添了 ** 辣的巴掌印。
他气得浑身发抖,可组长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真不干了,他能去哪儿?
现在这年头,厨子这行不好混。
更何况他还上过报纸,名声臭了,正经地方没人敢用。
傻柱咬咬牙,只能把火气压下去,低着头不说话。
组长冷笑一声:“老实点,把活干完。”
“别整天想那些没用的,你以为你是广播里那小子?你跟他比,差得远呢!”
说完,他晃晃悠悠走远了。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傻柱心里。
他牙都快咬碎了。
个个都说他不如许小茂?
他偏不信。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那小子踩在脚下。
都给他等着!
傻柱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死死盯着组长走远的方向,心里有了打算。
铝制车间那边,广播一放完,根本没半点高兴的气氛,反而炸了锅。
“许小茂?这谁啊?就听广播里念叨过,压根不是什么领导吧?”
“啧,空降的呗,以前不就挂着个科研小组组长的名头。”
“就一个小组长?他也配顶陈副厂长的位置?”
“对啊,陈哥凭什么被换掉?”
一群人火气冲得很,在车间里吵吵嚷嚷,谁也不服。
胡三国一看这局面,嘴角翘得老高,立马站出来煽风 ** 。
“各位都听我说一句!陈哥是咱轧钢厂的老骨干,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可现在呢?杨厂长居然让个小组长空降过来,直接把陈哥的位置顶了,这背后肯定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