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指尖一道璀璨金光破体而出。
不再是序列2的狂暴力量,而是一种铺就生路的伟力。
序列3,筑路师,成了。
他手指凌空轻点,在前方虚空缓缓画了一个圆。
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
金光流转之中。
一道厚重威严的光门凭空凝聚。
门的另一头。
是一片荒野,草木荒芜,却暂时安全。
“走……”
队长低喝一声。
领头的越野车早已怠速待命。
引擎爆发出狂暴轰鸣,载着两人一头扎进光门之中。
后方车队反应神速。
重型卡车紧随其后,车轮卷起尘土。
轰然冲入。
孙倩倩驾驶着长剑战车。
身形一闪便跟进门内。
怪物战车轰鸣跟上,最后只剩下食铁兽还在与野猪王死磕。
“食铁兽,快过来……”周丽急喊。
食铁兽挨了野猪王一记獠牙冲撞,吃痛嘶吼,转身撒腿就往光门狂奔。
野猪王杀红了眼。
仗着皮糙肉厚。
迈开四蹄疯狂追击。
硕大的头颅一低,眼看就要用獠牙刺穿食铁兽的后腿。
千钧一发。
队长面色一冷,指尖一收。
那道横贯虚空的金色光门骤然闭合。
“嗤……”
如同利刃切豆腐。
金光边缘带着空间切割之威,当场将冲得太近的野猪王斩成两段。
黑血喷涌而出。
野猪王前半身摔落在光门这一侧的荒野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后半截身躯还留在另一边的田野。
尾巴兀自乱甩。
凄厉的惨叫被隔绝在门的另一边。
下一秒,金光散尽,空间涟漪平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门外的异兽嘶吼、鼠王尖啸、三头犬狂吠,全都被彻底隔断。
车队众人惊魂未定,纷纷下车查看。
食铁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副捡回一条命的后怕模样。
周丽扶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娜娜收剑落地,剑气微微涣散,显然刚才缠斗消耗巨大。
道长看着地上还在渗血的野猪王前半身。
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筑路师,居然是直接铺一条空间活路,这也太猛了。”
队长望着空荡荡的虚空,轻轻吐出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
队长好似脱力般,跌落在车头。
显然,刚才筑造出空间之路。
对他的消耗很大。
队长开启了隐蔽屏障,直接昏睡过去。
大王和小王将其搬到皮卡车内休息。
车队围成一圈,做出防御队形,就地扎营。
队伍临时休整的空地上。
那袋刚收缴上来的变异黄豆被摆在了最中间。
麻布口袋被撑得鼓鼓囊囊,倒出来约莫有小半袋之多。
每一颗黄豆都比寻常品种大上一圈。
颗粒饱满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胀裂开来,表皮泛着一层极淡的莹白光晕。
在灰蒙蒙的末日天光下。
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生机。
和那些被诡异气息污染得发黑枯萎的庄稼截然不同。
它们反倒像是吸收了这片畸变土地里所有的养分。
硬生生长成了这般异类模样。
众人围在四周。
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人说话。
陈凯蹲下身。
指尖悬在黄豆上方一寸。
那光晕温和,却带着不属于正常植物的能量波动。
“这玩意儿……能吃吗?”
队伍里有人咽了口唾沫。
末日里粮食比黄金金贵,这么一袋饱满的豆子,足够四五个人撑上好些天。
周丽立刻摇头。
“这可是种子,得留着种植。”
道长凑过来,眯着眼打量半晌,捻起一颗放在鼻尖轻嗅,眉头越皱越紧。
“非妖非邪,非草非木,倒像是……被天地戾气催熟的异类。寻常土水养不活它,贸然种下,指不定长出来的是庄稼,还是吃人的诡怪。”
陈凯那清冷的目光扫过黄豆。
“能量反应很稳定,但生长规则不明。没有对应的培育方法,埋进土里只会浪费。”
“先留着,说不定哪天,我们就能找到懂得种植它的人,或是找到对应的序列知识。”
陈凯点点头,将散落的黄豆尽数扫入口袋。
那淡淡的光晕在袋口隐隐流转。
像是一团被封存起来的微弱火种。
在这个粮食断绝、土地畸变的末世,一颗可以种植的变异黄豆。
是希望,也是悬在头顶的未知。
他将布袋系紧,递给周丽,沉声道。
“先收好,严加看管,等找到安全的落脚点,再慢慢研究怎么养活它。”
风掠过荒废的公路。
卷起一阵尘土。
众人望着那袋散发光晕的黄豆,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念头。
若是真能种活这变异黄豆。
或许他们这支在末日里漂泊的队伍。
就能拥有第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可以稳定产出粮食的土地。
众人开始生火做饭。
周丽拖着野猪的半截尸体,喂给了怪物战车。
周丽发动序列2机械师的超凡能力。
连吞两只兽王。
怪物战车在周丽的改造下,慢慢有了新的变化。
车身的后半截长了一截,方便储存物资,整座怪物的强度大大增加。
变化最明显的还是车头位置。
牛头骨的位置,长出一对獠牙和利齿。
整座车头好像一张大嘴,随时准备吞下拖拽而来的诡物和异兽。
怪物战车越来越像一头怪兽了。
今夜轮到道长和陈凯守夜,因为队长脱力,必须双人双岗。
经历过连番激战。
幸存者们早已是疲惫不堪,陷入了沉睡。
陈凯一招一式的练拳。
道长裹着兽皮大衣,盘膝坐在重型卡车的车顶,百无聊赖。
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出现在道长身边。
拨浪鼓声响起。
陈凯停下练拳,目光死死盯着那道挑着货箱的身影。
货郎竟然主动上门来了。
之前与陈凯打赌,货郎输掉了朱果和真心煤油灯。
由于马上天亮。
货郎在道长和队长身上留下了标记。
没想到在这次主动找上门来。
陈凯想要上前,一股规则之力从天而降,将其束缚在原地。
货郎呵呵一笑。
“小友莫急,我与这位道长打赌完了再找你。”
陈凯看了看浑身紧绷的道长。
表示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