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抱着膝盖。
缩成一团,牙齿打颤。
潮湿的地面,寒气从脚底往上钻,冻得人浑身发麻。
他们越冷,越饿,就越看不得青铜车队的安稳。
越看,心里的火就越旺。
那点原本还藏着的畏惧、犹豫、退缩。
在渴与饿、冷与妒面前,一点点被烧光。
陈凯抬眼,淡淡扫过人群。
不需要听,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粥还在冒热气。
可周围的目光,已经越来越冷,越来越狠。
潮湿的岸边,寒意刺骨。
比天气更冷的,是人心。
“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队长将最后一块肉,送进嘴里,打了一个饱嗝。
“他们很谨慎,没用语言交流,采用的是传纸条的方式。”
末日里,能活到现在。
都不是傻子。
“带头的是谁。”
“2号,就在咱们旁边。”
陈凯将身体靠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
看上去毫无防备。
可他的余光,一刻没停过。
不远处的柳树下。
五个人影始终站在原地,目光像钉子一样,牢牢锁着青铜车队。
说是放哨。
实则监视。
所有人都怕他。
怕他的战车,怕他的手臂,怕娜娜的飞剑,怕道长的蓝火。
怕到不敢明着来。
只能偷偷联合,准备先下手为强。
陈凯心里比谁都清楚。
所谓联合,不过是一群弱者抱团,见机行事。
有利可图就上,势头不对就散。
真打起来,各自逃命比谁都快。
而他要做的,很简单。
杀鸡儆猴。
先把眼前这几只“鸡”宰了。
让所有人都明白。
打他主意的下场。
他不动声色,目光微斜,把五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第一个。
与其余四人保持着适当距离。
应该是是临时凑进来的序列超凡者。
身材精瘦。
像猴一样缩在车后。
双手始终按在腰间短刀上。
身体微微前倾。
眼睛不停在陈凯与战车之间来回扫。
耳朵竖得笔直,连一点风吹草动都不敢漏。
他应该是是刺客型角色。
胆小,却盯得最紧。
第二个,也是临时超凡者。
比第一个沉稳得多。
靠树干上,闭目养神,可手指一直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剩下三个。
是原本车队里的老人,距离就要近很多。
呈三角形。
进可攻,退可守。
一个蹲在地上。
假装系鞋带。
眼角却不停瞟向营地深处,明显是在联络其他人。
手心里攥着小石子。
一有动静就发信号。
一个站在车顶高处,来回踱步,假装看风景。实则把青铜车队的一举一动全记在心里。
嘴里无声念叨。
像是在数人数、记位置。
最后一个最紧张。
双手死死攥着一根铁棍。
呼吸又快又重,肩膀紧绷,眼神飘忽。
一会儿看陈凯,一会儿看同伴。
明显底气不足,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撑场面。
五个人。
五种姿态。
同一件事。
死死盯住青铜车队,等待动手信号。
陈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伸懒腰的动作缓缓收回,身体重新靠回沙滩椅。
看上去依旧悠闲。
但眼底的寒意,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这些人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以为联合就能压制强者。
以为监视就能掌握主动权。
他们不知道。
从始至终。
真正被盯着的,是他们自己。
陈凯没有动,没有起身,没有看他们一眼。
可心里,已经有了结果。
既然想先下手。
那他就成全他们。
今天。
就要用这五个人的命。
告诉整个营地。
谁才是荒漠里,不能惹的人。
“叮,消耗10点杀戮值。”
“临时复制剑仙序列,飞剑属性,维持10分钟。”
无声的念头在心底落下。
刹那间,一股锋锐到极致的剑气,自吸血回旋吸血上爆发。
不是娜娜那种清冽银光。
而是掺杂着血腥与霸道的锐芒。
短短一瞬,陈凯便掌握了剑气外放的能力。
全场无人察觉。
监视的五人。
依旧各就各位,自以为掌控全局。
下一秒。
陈凯动了。
他手中那柄早已饮血无数的吸血柴刀,猛地向上一扬。
没有蓄力,没有嘶吼。
一道血色剑气,撕裂空气,快到看不见轨迹。
“咻……”
车顶放风的那人。
还在假装眺望四方,下一刻,脖颈之间绽开一条血线。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身体一软,直接从车顶滚落,当场毙命。
一剑秒杀。
变故突生。
所有人都懵了。
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负责联络的那人,刚要抬头惊呼。
陈凯身形已经暴起。
没有用刀,没有用剑。
纯粹肉身爆发,肩背一拧,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狠狠撞上去。
“嘭……”
一声闷响。
那人直接被撞得腾空飞起。
胸口塌陷,口喷鲜血。
像破布袋一样砸在沙地上,再也不动。
连两秒都没到。
两人已死。
旁边手持铁棍的壮汉。
终于反应过来,目眦欲裂,嘶吼着抡起铁棍横扫而来。
“找死……”
劲风呼啸,势大力沉。
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娜娜动了。
无需陈凯开口,无需眼神示意。
这是生死战中磨合出的默契。
少女指尖一抬。
一道银色飞剑破空而出,快如闪电。
“嗤……”
飞剑直贯胸口,一剑穿心。
壮汉僵在原地,铁棍哐当落地。
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刃,眼中只剩难以置信。
轰然倒地。
三死。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
形势瞬间逆转。
前一秒还是监视者、包围者。
后一秒,已成尸体。
剩余那两个序列超凡者,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转身就要逃。
可已经晚了。
青铜车队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如狼似虎,轰然合围。
周丽兽臂握拳,大步踏出,堵住后路。
道长手持桃木剑上前一步。
两人被死死困在中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陈凯缓步走来,吸血柴刀滴血不沾,身上只有凌厉到刺骨的杀气。
复制而来的剑气渐渐散去,可那股锋锐,依旧震慑全场。
他没有多余的话。
既然想围杀他。
那便,先死为敬。
整个营地死寂一片。
刚才还蠢蠢欲动的车队,此刻全部缩在原地,浑身发抖。
队长闪亮登场。
“说,谁给你们的胆子联合起来要围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