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山面色毫无变化,眼神中却充满欢喜,他抱拳答谢:“多谢林大侠!”
林扬摆摆手,沉吟后说道:“三哥,我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和你讲。”
萧远山一怔,随后说道:“林大侠但说无妨!”
林扬语重心长地说道:“峰儿虽是丐帮的帮主,但丐帮除了他这个帮主,还有副帮主,还有六大长老。他这个帮主其实深受副帮主和六大长老钳制。”
“丐帮毕竟是外人的,你不如让峰儿退出丐帮,来江南盟发展。江南盟可是自家产业,来了江南盟就是给自己家做事。我和他姑姑都会照顾他的。”
萧远山若有所思,良久之后,他点了点头。
“峰儿来江南盟自然是好。只是……只是他还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怕……我怕他接受不了。”他眼眶微红,“就顺其自然罢了,我只求他周全便好。”
萧观音在旁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再也忍受不住,她娇喝道:
“萧远山,你是契丹族的勇士,峰儿也是契丹族的好儿郎。你从前豪爽勇猛,何以如今犹犹豫豫,作小儿女状?是当了几日的和尚,被佛法感化了吗?”
萧远山呆愣原地。
是啊,为什么呢?
自己本来的计划是等峰儿成人,便将当年的仇人一一杀死,最后找到他,带着他去祭拜他娘,然后自己当场自刎,根本没有考虑过他的想法。
现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林扬出声道:“观音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三哥?三哥慈父心怀,自与从前不同!”
萧远山听罢,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他对着林扬说道:“林大侠,峰儿……峰儿就拜托你了!虚竹还在少林,我还得回去教导他,告辞了。”
“三哥保重!”林扬起身抱拳,目送萧远山离去。
萧观音却仍坐在那里,毫无动作。
林扬看着她,状若无奈:“观音儿,三哥是亲戚,远道而来,你何必这么生分呢?”
萧观音道:“林郎,你把他当亲戚,他却从头到尾只称呼你为林大侠,可曾叫过你一声妹夫?他自家先生分,怪不得我。”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语气中却带着抱怨。
“三哥身怀深仇大恨,孤苦多年……”
林扬话还未说完,萧观音便抓住他的手,柔声说道:“我们好好的就可以。林郎,我也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萧观音不愧是契丹女子,果然豪爽。
林大侠看着她曼妙的身姿,端庄典雅的面孔,心中一热,拉着她前往卧房,行夫妻敦伦之事。
……
丐帮大会于元丰三年元月一日辰时召开。
总舵内的广场中设有一座高台,丐帮帮主、副帮主并六大长老于高台之上,坐北朝南。
高台下的三面坐满了丐帮五袋以上的弟子。
大会开始,先进行比武。
七袋弟子之下的同袋弟子之间于高台上比武,选出表现优异者晋升。
丐帮五袋弟子之后,为保证晋升公平,给普通弟子留一个上升通道,先代帮主便立下一个规矩:逢进必比。
只是丐帮鱼龙混杂,大多数弟子都是带艺入帮,而这艺,以三脚猫功夫居多。
等到立下功劳或者熬资历之后,袋数升高,便有副舵主、舵主或长老帮主收为弟子,传授高深武功。
可这些中高层又能收下多少弟子。
因此,虽说是比武选拔,其实看得还是后台。
舵主弟子的武功就是比普通弟子的高。
帮主长老弟子的武功就是胜于舵主的弟子。
因此,丐帮的权力一直被师徒父子一系掌握,舵主的弟子儿子就是舵主,帮主的弟子也是帮主,普通弟子只能在底层挣扎,非有大乱,无从改变。
下午,丐帮众人开始商议接下来几年的大事,或者说是发展方向。
丐帮高层定下了几点:
第一,登封分舵已经开辟,登封分舵的舵主要稳定现有的局势,稳中求进,在已有的条件下,进一步挤压少林的势力。
第二,展开与江南盟商会的合作,同时要防备他们做大。
言外之意便是好处丐帮要,付出要尽量少。
第三,准备开辟大理分舵。这一件事涉及到外邦,所以开辟时的手段要尽量轻柔,必要时可以让利。
第四,选拔六袋以上弟子组建打狗队,传授打狗棒阵以及其他丐帮高深武学,直属帮主,应对突发事件。
本次丐帮全体大会,对乔峰帮主任职以来的工作实绩予以高度肯定。
会议指出,乔帮主始终秉持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的务实作风,躬身践行帮规、心系全帮发展,以实干担当引领丐帮稳步前行。
会议着重表彰,乔帮主任职一年间,统筹部署、全力推进,圆满完成登封分舵重建重任,极大完善了丐帮中原区域布防格局,夯实了帮派根基。
会议强调,登封分舵地处中原要冲,扼守战略要道,兼具情报联络、势力辐射、应急驰援之关键作用,其重建落成,对丐帮稳固中原地位、拓展武林影响力具有里程碑式意义。
乔峰帮主在会上作出重要指示,号召全体丐帮弟子戒骄戒躁、再接再厉,凝心聚力、锐意进取,持续强化帮派实力,弘扬侠义精神,矢志将丐帮建设成为中原武林当之无愧的泰山北斗。
月上柳梢头,工作大会业已结束,丐帮开展批斗大会。
首先批评的是太原分舵的舵主。
马大元厉声喝道:“刘舵主,请上台。”
刘舵主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闻言,慢悠悠地走上高台。
马大元开始问责:“刘舵主,你太原分舵去年上交三千两白银,低于核心分舵的平均水准,你可有话说?”
刘舵主一脸无辜:“帮主、副帮主、众位长老,这可不能怪我。去岁,太原大旱,百姓流离失所,规费收不上来,这三千两还是我缩减开支才节省出来的。”
马大元声音陡然拔高:“可是,你去年一年,从总舵要了五千两银子,这你怎么解释?”
刘舵主双手一摊:“太原分舵上千名弟子,要生存呐!这五千两银子,我都秉公处理,每一笔都用在帮中弟兄身上,我自己是一分都没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