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烬,”她的气息也染上几分潮热,唇瓣几乎擦过他的下颌,“就这么担心我?”
“担心。”岑烬应声,目光落到她微微开合的唇上,喉结重重滚动一下,“时时刻刻都担心。”
他的唇没有直接落下来,反倒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姜知眠的指尖顺着他衣领慢慢往下滑。
“那你打算——”
“从哪里开始检查?”
指尖隔着薄薄衣料,一路掠过他绷紧的锁骨,再往下,轻轻蹭过胸膛滚烫的肌理。
浴室里白雾腾腾,暖光被水汽滤得柔而昏沉,浴池的水轻轻晃荡,细碎水声落在耳畔,把周遭的寂静衬得愈发撩人。
岑烬浑身肌肉随她指尖划过的轨迹微微一紧,金瞳沉沉锁住她,眼底翻涌的热度几乎要将人吞没。
他撑在台面两侧的手臂绷出利落的线条,没有去捉她作乱的手,反倒微微俯下身,胸膛更近地压过来,将她完完全全圈困在冰凉大理石与自己滚烫的躯体之间。
明明呼吸还交织,却拒绝承接她递过来的暧昧。
金瞳沉沉锁死她的脸,眼底的欲望明明白白摆在那里,可他就是不动。
姜知眠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本想撩得他失控,反倒像一拳打空。
她指尖微微用力,指腹按压下去,刻意加重了那点触感。
岑烬喉结滚了一下,胸前肌肉本能绷紧,生理上的反应骗不了人。
可他目光依旧稳稳落在她脸上,不去看她的手。
“就这么想引导我?”他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嘲讽,是点破。
姜知眠指尖倏然一顿。
她抬腕,直接伸手去勾他的下巴,想逼他低头。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皮肤的瞬间,岑烬极轻地侧过脸。
擦着他下颌掠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姜知眠的手悬在半空。
一丝恼意漫上来。
她后背抵着冰凉台沿,退无可退,干脆身子往前一送,整个人几乎贴上去,胸膛撞上他的。
肌肤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相抵,能真切感受到彼此躯体的温度。
这一回,岑烬没有躲。
浑身的线条骤然绷紧,呼吸粗重了半分。他很想要,姜知眠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唇瓣相距不过一指,温热的气息扑在彼此脸上。
姜知眠微微仰头,只差分毫就能吻上,她偏偏不开这个头,就等着他先低头。
岑烬低笑一声。
他的确已经忍不住了,可是七年未见,他还想再仔仔细细地看她一遍。
没想到自家小狐狸已经等不及了。
岑烬低头在姜知眠的唇上轻啄了好几下,算作安抚。
随后这才开口道:“查这里。”
他抬起手,指尖落在姜知眠的肩头上。
岑烬的指腹贴着她细腻的皮肉,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摩挲肩骨。
更像一种克制的试探。
他顺着肩线缓缓往下,指尖擦过锁骨的边缘,一路往颈侧游走。
————
另一边。
客房里。
陆沉渊将最后一件衣服从烘干机里取出来。
指尖刚碰到那截柔软布料。
动作便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两秒。
随后面不改色地将东西拿到鼻尖。
深深吸了一口。
洗涤剂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可他还是能从里面分辨出一点属于姜知眠的气息。
陆沉渊眼底那点金色明显软了下来。
下一秒。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
唇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裴寂川不是很会买吗?
买新的又怎么样。
新的就是新的。
再贵。
再漂亮。
只要雌主没碰过。
那也不过是一件普通物件。
他的不一样。
这是雌主真正穿过的。
上面有她的气息。
想到这里。
陆沉渊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他将刚刚洗好又烘干的内裤折了两下。
十分自然地塞进自己外套口袋。
动作熟练得仿佛藏的不是一件贴身衣物。
而是什么值得随身携带的重要凭证。
做完这一切。
陆沉渊才重新整理好衣袖。
推门走出去。
他准备去找姜知眠。
结果才刚走出没多远。
岑家的管家已经迎了上来。
“陆元帅。”
陆沉渊脚步停住。
管家态度十分客气。
“家主已经命人替您收拾好了住处。”
“西侧独院环境清静,安保和起居人员也都安排妥当。”
“我现在领您过去。”
陆沉渊没说话。
只是抬眼看了管家一眼。
西侧。
他当然知道岑家的西侧独院在什么位置。
离主宅远得很。
平时用来招待规格极高的外客。
条件确实挑不出一点毛病。
唯一的问题就是。
太远了。
陆沉渊眼底那点刚刚因为姜知眠留下来的好心情,顿时淡了不少。
岑烬。
他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意思。
嘴上说得倒是好听。
什么贵客。
什么清静。
不就是嫌他和裴寂川离雌主太近。
想把人往远处支。
陆沉渊心里冷笑了一声。
争宠争到这种地方。
也不嫌难看。
当然。
他完全没想过自己刚才还因为藏了一件姜知眠穿过的衣服,而暗自觉得胜过裴寂川一头。
“住处不用换。”
陆沉渊淡淡开口。
“我住这里就可以。”
管家显然早有准备。
“陆元帅,西院已经全部收拾好了。”
“家主也是考虑到您身份尊贵,普通客房恐怕怠慢。”
“而且那边——”
陆沉渊正准备随便找个理由堵回去。
神色却忽然一变。
话没出口。
他已经猛地抬起头。
空气里。
一缕极细微的精神力波动正在扩散。
普通兽人甚至根本察觉不到。
可陆沉渊太熟悉了。
熟悉到只是那么一点变化。
他便能瞬间分辨出来。
那是姜知眠的精神力。
而且……
陆沉渊瞳孔骤然一沉。
七年前。
他们曾经结契。
也曾经无数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纠缠在一起。
她情绪出现某些变化时。
精神力会是什么状态。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陆沉渊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岑烬。
刚才还只是淡淡的不爽。
这一下。
彻底变成了冷意。
他转身就走。
管家一愣。
“陆元帅?”
陆沉渊脚步没停。
“雌主的精神力有波动。”
“我去看看情况。”
管家脸色也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