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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哈利波特与霍格沃兹之遗 > 第373章 有关当年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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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大厅中央,那座巨大的金色喷泉正不知疲倦地向外喷着水。

细密的水珠在半空中散开,落入下方宽阔的水池,发出连绵不断的轻响。巫师、女巫、马人、妖精和家养小精灵的金色雕像在水幕中闪闪发亮,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虚假而祥和的笑容。

纳察·欧奈站在大厅入口,久久没有向前迈步。

壁炉里不断闪起绿色的火焰。结束一天工作的魔法部职员从她身边匆匆经过,鞋跟敲击深色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与喷泉的水声混杂在一起。偶尔有人注意到这位银发苍苍、拄着深色法杖的老妇人,也只是好奇地看上一眼,很快便移开目光。

没有人知道,她上一次站在这里,已经是一百多年前。那时的魔法部还没有现在这样庞大,墙壁和穹顶也远没有今日这般华丽。大厅里挤满了身穿黑色长袍的傲罗,每个人都在谈论塞巴斯蒂安·萨鲁的名字。

而她只有十六岁。那一天,她穿着格兰芬多的校袍,站在几名威森加摩成员面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塞巴斯蒂安使用了索命咒。

他杀死了自己的叔叔。

他已经被黑魔法侵蚀,必须受到制止。

当时的纳察认为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至少她不断这样告诉自己。她相信,只要魔法部及时找到塞巴斯蒂安,就能阻止他继续使用黑魔法,也能让安妮·萨鲁摆脱更加危险的诅咒研究。

可是,当她走出审讯室时,看见的并不是塞巴斯蒂安。

而是莫提斯。那个黑发少年独自站在走廊尽头,周围没有任何傲罗敢于靠近。他没有拔出魔杖,也没有表现出愤怒,只是隔着长长的走廊静静地望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冰冷,纳察至今记得,“如果塞巴斯蒂安因为你出了任何事,我会杀了你。”

那是莫提斯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纳察当天便被母亲带离了英国。她们返回乌干达,销毁了所有能够证明行踪的记录。她的母亲利用在占卜学上的关系伪造了几次截然不同的预言,让英国魔法部误以为她们先后去了法国、埃及和印度。

直到确认莫提斯已经彻底失踪,她才重新进入了学校完成学业,并在毕业后进入了美国魔法国会的傲罗办公室。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踏上过英国的土地。

即使美国傲罗办公室与英国魔法部联合处理案件,她也总会找到理由避开。她曾告诉自己,她只是不想回忆学生时代发生的那些事,也不愿再次面对霍格沃茨。

但她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原因,她只是在害怕莫提斯。

明明所有人都说莫提斯已经死了,明明他已经失踪了近百年,纳察却始终觉得,只要自己踏上这片土地,那个无所不能的古魔王就会从某个阴影里走出来,兑现当年留下的诺言。

六年前,这种恐惧成为了现实。

当她最初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还以为是布莱克家族的哪个小鬼搞出的恶作剧,直到她亲眼看见莫提斯的照片。

照片中的少年站在霍格沃茨礼堂外,身上穿着斯莱特林长袍,正漫不经心地望着镜头。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与她记忆中不同,只有那张脸没有丝毫变化。

他没有衰老,似乎反而变小了。

过去六年,纳察一直在暗中收集与莫提斯有关的情报。

她知道他在霍格沃茨建立了一个名为“使徒”的组织,知道他重新掌控了布莱克家族,也知道越来越多古老家族正在向他宣誓效忠。

更令纳察不安的是,莫提斯似乎已经不再掩饰自己对于古代魔法的使用,也不再受到那个她所不明白的规则所约束。

百年前的莫提斯就已经足以令整个魔法界束手无策。

现在的他比过去更加强大,身边也聚集了越来越多愿意服从他的人。

所有证据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古魔王已经开始失控。

也许现在的莫提斯仍然认为自己是在拯救魔法界,可是失去了约束的古魔王,已经没人能阻挡了。

无论是伏地魔还是邓布利多,哪怕整个魔法界联合起来,都不可能阻止他。

纳察闭了闭眼。

随后,她抬起手,轻轻按住藏在长袍内侧的东西。隔着厚重的布料,她依然能够感觉到那件物品冰冷而坚硬的轮廓。它的表面刻满了极其细小的符文,每当她的手指触碰上去,便会传来一阵仿佛心脏跳动般的震颤。

那股震动让她稍稍恢复了一些勇气。

她为今天准备了很久。

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无论计划成功与否,这都会是自己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纳察重新睁开眼睛,拄着法杖走向大厅另一侧的升降梯。她已经年迈,行动远不如年轻时灵活。深色法杖敲击大理石地面,每一下都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声音。

她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衰老,而是因为她知道,这条路的尽头站着一个等待了她近百年的死神。

升降梯的金色栅栏在面前自动展开。纳察走进去,抬手按下代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按钮。栅栏重新闭合,升降梯猛地向上移动。

一张张备忘录从她身边飞过。它们像一群浅紫色的纸鸟,在升降梯井里穿梭。其中几张似乎察觉到她陌生的气息,好奇地绕着她飞了一圈,随后才钻入另一条漆黑的通道。

“魔法法律执行司。”

一个冷漠的女声在头顶响起,金色栅栏缓缓打开。

纳察第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外面的阿米莉娅。

这位刚刚成为战时魔法部长不久的女巫穿着一件深灰色长袍,胸前别着象征部长身份的银色徽章。她身后没有跟随任何助理,走廊附近也看不见其他魔法部官员。

“欧奈女士。”阿米莉娅微微颔首。

“博恩斯部长。”纳察走出升降梯,同样向她点头致意。

“让您久等了,十分抱歉。”

“我也刚刚过来。”阿米莉娅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深色法杖。

“安全检查没有发现问题?”

“他们检查得很仔细。”纳察微笑了一下,“不过,这只是乌干达巫师常用的仪式法杖。对一位已经很难独立行走的老妇人来说,它更多只是一根拐杖。”

“请不要误会,这是必要的程序。”阿米莉娅歉意的点了点头。

“当然。”纳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她在美国傲罗办公室工作了许多年,当然知道怎样避开魔法部的安全检查。那些年轻傲罗能够发现藏在长袍里的魔杖、门钥匙和黑魔法物品,却不可能辨认出一件没有任何问题的炼金道具。

阿米莉娅向走廊尽头指了指,“莫提斯·布莱克就关押在那里。我为您带路。”

“麻烦您了。”纳察跟在阿米莉娅身后。

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走廊与她记忆中已经完全不同。两侧增加了许多办公室,墙壁上贴满了通缉令和最新发布的魔法部法令。几名抱着文件匆匆走过的职员看见阿米莉娅以后,立刻停下脚步行礼。

没有人敢多问跟在部长身后的老妇人是谁。两人走过傲罗办公室,又穿过一道只有部长徽章才能开启的铁门。后面的走廊逐渐变得狭窄,墙壁也从光滑的石砖变成了没有任何装饰的黑色岩石。

这里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办公区域。

纳察能够感觉到,大量限制魔力的符文被刻在墙壁内部。每向前一步,空气中的压迫感就会增强一分。普通巫师进入这里以后,魔力会迅速变得迟滞,甚至连最简单的咒语都难以释放。

然而,她并没有因此获得多少安全感,这些东西或许能够困住一名强大的黑巫师,却不可能真正限制莫提斯。

“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纳察问。

“禁魔药剂削弱了他的魔力。”阿米莉娅说道,“魔法部还为他戴上了特制手铐。至少目前,他没有表现出脱离控制的能力。”

纳察看着阿米莉娅的背影,“您相信这些手段真的能够限制古魔王吗?”

阿米莉娅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这是魔法部目前能够做到的最高规格。”

她没有正面回答。

纳察眼中的怀疑更深了几分,却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随着那扇黑色铁门在身后关闭,走廊里的声音彻底消失。这里听不见傲罗办公室的交谈,也听不到升降梯运行时的金属摩擦声。

整个区域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纳察握紧法杖,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手中那根陪伴了自己许多年的法杖仿佛突然拥有了千钧的重量。

一些早已被时间掩埋的画面不断从脑海深处涌出。

她看见莫提斯在得知她前往魔法部以后,第一次用那种充满杀意的眼神看着她。也看到她离开霍格沃茨之前,所有人鄙夷的目光。

她曾经无数次问自己,如果能够回到那一天,会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答案始终没有改变,她仍然会举报塞巴斯蒂安。

因为一个人无论有多么痛苦,无论有多么迫切的理由,都不能在使用索命咒杀死亲人以后不承担任何代价。

真正令她后悔的,是自己在举报以后选择了逃走。

她没有留下来面对塞巴斯蒂安,没有向安妮解释,也没有试图让莫提斯理解自己的选择。她只是跟随母亲离开英国,把所有后果都留给了那些曾经将她视为朋友的人。

所有人都骂她是懦夫。

在这一点上,他们没有说错。

不过今天,她不会再逃了。

无论如何,她都会用生命里剩下的这点时间,完成一件足以改变整个魔法界的事情。

阿米莉娅终于在走廊尽头停下。那里没有阴森的牢门,也没有布满铁栏的囚室,只有一间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办公室。深褐色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门外站着两名神情严肃的傲罗。

“部长。”两名傲罗同时行礼。

阿米莉娅微微点头,“打开外层防护。”

其中一名傲罗抽出魔杖,依次解除了门框四周的三道咒语。另一人则取出一枚刻着威森加摩徽记的钥匙,将它插进门侧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孔洞。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机械声,隐藏在墙壁里的锁链缓缓松开。

“你们先离开。”阿米莉娅说道。

两名傲罗明显有些迟疑,“部长,按照规定,接触最高级别囚犯时至少需要两名傲罗......”

“欧奈女士是美国魔法国会退休傲罗,她带来的消息涉及一宗尚未公开的跨国案件。”阿米莉娅冷淡地说道,“谈话内容不能被无关人员听见。”

“可是.....”

“这是命令。”阿米莉娅坚定地说。

“是,部长。”两名傲罗不敢继续争辩。

他们再次行礼,随后沿着来时的方向离开。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阿米莉娅才抬起魔杖,解除覆盖在木门上的最后一道魔咒。

房门无声地向内打开。

房间里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张长桌,两把椅子,一座没有点燃的壁炉和一张看起来很柔软的大床。墙壁上没有窗户,天花板垂下的银色灯具散发着毫无温度的白光。

莫提斯正坐在桌子另一侧。

他双手被银黑色的手铐固定在椅子扶手上,他仍然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袍。几天没有整理的黑发垂在额前,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也看不见多少血色。

从外表来看,他的确像是受到了禁魔药剂的严重影响。

纳察停在门口。即使已经通过照片无数次确认莫提斯的样子,真正看见他的那一刻,她仍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那张脸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百年时光在她身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她的头发已经变成银白色,皮肤布满皱纹,曾经能够轻易完成的阿尼马格斯变形,如今也会给身体带来沉重的负担。

莫提斯却还是那个十六岁的少年,仿佛他们上一次分别只发生在昨天。

莫提斯抬起眼睛,淡淡地瞥了一眼推门而入的两人。

当他的视线落在纳察脸上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还以为是谁。”他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你这样的懦夫,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敢出现在我面前了吧。”

纳察没有回应他的嘲讽,她只是静静地看了莫提斯一会儿,随后拄着法杖走进房间。

“部长。”纳察没有移开目光,“能让我和他单独谈谈吗?”

阿米莉娅露出一丝迟疑,“这……”

她下意识地看向莫提斯。

这个动作十分短暂。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一名普通访客,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到其中的问题。但纳察做了一个多世纪的傲罗,审讯过的黑巫师比绝大多数人见过的还多。

她清楚地看见,阿米莉娅是在等待莫提斯的决定。

一名魔法部长,竟然在征求囚犯的同意。

莫提斯微微点头。

阿米莉娅这才重新看向纳察,“可以。”

她向后退了一步,“我就在门外。如果发生任何意外,您可以立刻发出信号。”

“谢谢。”纳察轻声致谢。

阿米莉娅退出房间。

大门重新关闭,门框四周依次亮起银色符文。一层无形的隔音结界迅速覆盖整个房间,将这里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纳察没有坐下,她望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桌子对面脸色苍白的莫提斯。

“冕下。”她终于开口,“不得不说,真是好手段。”

莫提斯挑了挑眉,“连现任魔法部长都被您控制了。看来过去一百年里,您不光是在战斗方面突飞猛进。”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莫提斯脸上那种属于虚弱囚犯的神情彻底消失了。他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嘴唇也重新有了血色。那副仿佛连抬手都十分困难的姿态,更是被一贯的漫不经心取代。

莫提斯随意地靠进椅背。

“咔哒”一声轻响,固定在他手腕上的银黑色手铐自行打开,像两块毫无用处的废铁一样落在桌面。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不得不说,你确实是做傲罗的料,这么短的时间就看出不对了?”

“并不困难。”纳察终于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你是魔法部关押的最高级别囚犯。按照阿米莉娅刚才的说法,你极度危险,而且仍然有可能摆脱控制。”

“所以?”

“所以,当我提出与你单独谈话时,她应该直接拒绝,或者至少安排傲罗留在房间里。”纳察将法杖横放在膝头,“可她没有作出决定,而是先看向你。”

莫提斯轻轻笑了一声,“也许她只是担心我不同意。”

“囚犯没有同意或者拒绝的资格。”纳察说道,“她是部长,这个反应很不寻常。”

“就凭这些?”莫提斯玩味的瞥了她一眼。

“已经足够了。”纳察看向桌上的手铐,“何况,我了解你。魔法部的药剂或许可以削弱其他巫师,但不可能让你变成刚才那副模样。”

莫提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看来你在美国没有完全浪费这一百年。”

“我也没想到,你会愿意把时间花在这种骗局里。”纳察也微微笑了笑。

“偶尔配合别人演一场戏,也很有趣。”莫提斯也笑了笑。

“阿米莉娅知道你的全部计划吗?”纳察继续追问。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询问这些?”

莫提斯抬起手,食指轻轻敲击桌面,每一下都很轻,却让纳察膝头的法杖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震动,“如果是这样,你恐怕没有机会把答案带出去了。”

纳察望着他,“你还记得自己当年说过的话。”

“我很少忘记承诺。”莫提斯愉快的勾起了嘴角。

“即使过去了一百年?”

“对我来说,没有那么久。”莫提斯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二年级的时候我说过,再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他略微前倾身体,“你这么着急来送死吗?”

纳察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莫提斯的脸,像是在努力从那张年轻得不合常理的面孔上,寻找一百年前那个朋友留下的痕迹。

霍格沃茨的长廊、霍格莫德的雪、飞行课上掠过草坪的风,还有他们曾经并肩面对黑巫师时发出的笑声,一切似乎都还停留在昨天。

可他们之间已经横亘着整整一个世纪。

“说起来,”纳察低声说道,“一百年前我离开的时候,你也是这个样子。”

莫提斯没有说话。

“现在看着你,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那一定是个噩梦。”莫提斯略带恶意的低声说道。

“对我来说,确实如此。”纳察的手掌再次按住长袍内侧。

莫提斯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移动了一瞬,却没有立即出手。他似乎早已察觉她身上藏着某种东西,只是完全不认为那能构成威胁。

“你恨我举报了塞巴斯蒂安。”纳察说道。

“我以为这件事不需要再确认。”莫提斯看了看纳察,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他杀死了自己的叔叔。”

“所罗门先攻击了安妮。”

“那也不能成为使用索命咒的理由。”

“所以你就把他交给魔法部?”莫提斯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你明明知道塞巴斯蒂安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也知道当时的魔法部会怎样处置一个使用了不可饶恕咒的学生。我们是信任你才把这件事告诉你的,而你甚至没有试图和我们商量,就带着所谓的证据来到这里。”

“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你会阻止我。”纳察坦然的说道。

“当然。”

“然后继续替他掩盖一切?”

“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在亲手毁掉朋友的人生以后,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莫提斯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纳察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你说得对。”

这句承认反而让莫提斯皱起眉。

“我当年的确逃走了。我害怕你的力量,也害怕承担自己选择带来的后果。”

“现在不怕了?”

“我还是害怕。”纳察平静地说道,“从我踏进英国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一直在害怕。”

“可你还是来了。”莫提斯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因为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莫提斯注视着她,“美国傲罗办公室让你来的?”

“没有人命令我。”

“那就是你自作主张。”

“可以这么说。”

“为了拯救世界?”莫提斯嘴角浮现出不屑的笑意,“娜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觉得只要自己站在所谓正确的一边,就有资格替其他人作出选择。”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纳察的神情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她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听到过莫提斯这样叫过她了。

“也许吧。”纳察轻声说道,“但至少这一次,我会亲自承担代价。”

莫提斯向后靠去,“你认为我是整个世界的威胁。”

“不是认为。”纳察迎上他的目光,“过去六年里,你做的一切都在证明这一点。”

“我阻止了伏地魔,救下了许多原本应该死去的人,也让腐朽的魔法部第一次真正开始暴露在人们眼中。”莫提斯略带得意的开口。

“你控制魔法部长,让古老家族向你宣誓效忠效忠,把杀人犯和食死徒留在身边。你认为只要结果符合自己的意愿,所有手段都可以被原谅。”纳察的声音依旧平静,“你和塞巴斯蒂安已经没有区别了。”

蓝色的光芒骤然在莫提斯眼底亮起。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天花板上的灯具剧烈闪烁,墙壁内部那些用来压制魔力的符文接连熄灭。纳察膝头的法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随时可能在那股庞大的压力下碎裂。

莫提斯缓缓站起身,没有魔杖,也没有任何咒语。

无数蓝色光点从空气中浮现出来,在他身后汇聚成一道令人无法直视的古代魔力。它们像是拥有生命的群星,又像一场正在等待降临的风暴。

纳察没有后退,她坐在原处,抬头望着那张与记忆中毫无区别的脸。

她知道,只要莫提斯愿意,自己下一秒便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她已经等这一天太久了,“很好。”

莫提斯的声音里再也听不见任何笑意,他抬起右手,蓝色的古代魔力随之涌动起来。

“娜娜,看在往日的交情上,”莫提斯俯视着她,“我给你留下遗言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