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闹出后面一串事。
何雨柱猛地想到——原身的父亲何大清,以前也是跟着师傅学艺。
师傅李保国当时还算何大清的师弟。
那岂不是说……他心里一惊。
何大清跑路,会不会也有这层关系?论天赋,何雨柱看得出,师傅李保国比何大清强太多。
不然何大清也不会只在钢铁厂当个大厨。
两人同门,师傅遭针对,何大清没事反倒奇怪。
这点他从没想过。
李保国瞥向何雨柱神色:“柱子,你爸那事细节我不好多说。
以后有机会,你自个问问。”
他显然是盘算过这层,才开口提醒。
但就算何大清跑路有隐情,扔下两个未成年孩子不吭声就走,这事怎么洗都不干净。
“总之,后来自个去了鸿宾楼,一待十年。”
李保国顿了下,“当初收你为徒,是看你爹面子。
后来,你的天赋让我改了主意。
也许我当年没到的位置,该由你去争。”
他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眼里有期盼,也有得意。
不管怎样,他当年在厨师界也是天才,年少成名,哪甘心一直沉寂。
如今岁数大了,早年酗酒的后遗症还在,想再冲国宴位置难了。
可手里教出的徒弟正当年。
何雨柱的天赋,比当年的自己还吓人。
“柱子,成国宴大厨不光为自个,也为咱师道传承。
让那帮人看看,咱们这脉的厨艺不输谁。”
何雨柱听完,郑重抱拳:“师傅,您放心。
我肯定苦练厨艺,朝国宴大厨拼。”
他承了李保国的恩,是师傅带他入门,给了他饭碗。
师傅师娘待他和雨水像亲生。
不论怎么讲,这事他得接。
李保国连声叫好,胸膛里涌起久违的热血。
上一次有这股劲,还是他冲击国宴大厨那阵子。
肖秋珍听两人说说停停,瞥见李保国这副模样,眼底浮起欣慰。
她看得出,自家男人从心底高兴。
他冲国宴大厨没成,可何雨柱接了他的念想,也接了他对当年不公的反抗。”吃菜吧,菜都凉了。”
肖秋珍轻声说,手已经给何雨柱和何雨水盛了饭。
李保国点头:“对,先吃。
柱子,我瞅着你呢,最近手艺涨了不老少。”
按这速度,何雨柱用不上多久就能去考高级厨师证。
吃饱喝足,何雨柱和何雨水帮着肖秋珍洗净碗筷。”师傅,师娘,我带雨水去趟图书馆。
上周答应了那丫头。”
他朝俩人招呼一声。
目送俩人出门,肖秋珍和李保国坐在院里歇着。”柱子这孩子真行,咱算捡着宝了。”
肖秋珍说。
李保国应道:“是啊,单这厨艺天赋,当年我都比不了。
这回,我决不让自个的悲剧砸在他身上。”
说到这,他眼里又泛起凉意。
当年那些不公,他绝不让它们绊倒何雨柱。
西城图书馆。
何雨柱拉着何雨水,坐黄包车到馆前那条街停下。
付过车钱,何雨柱和雨水下了车。
雨水蹦跳着奔向街边,两边的小摊小贩摆满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彩色瓷人儿整齐排列,插在杆子上的糖葫芦和糖人闪着光。
她毕竟还是孩子,虽不是头一回来,仍兴奋得这瞧瞧那看看。
何雨柱唤了一声,小家伙才跑回来,拽着他的胳膊:“哥哥,雨水想吃糖人儿。”
声音软糯,眼神死死黏着糖人摊子,一眨不眨。
何雨柱应了,本来说好这周带她出来逛。
他走到一个穿灰色素衣的手艺人面前,那人生得一脸朴实。”糖人怎么卖?”
木担子一头是转盘,画着各种小动物;另一头搁着熬好的棕黄色糖料和工具。”一百五一根,图案自己转。”
手艺人指向转盘。
何雨柱心思一动,掏出票子:“来两根。”
雨水,你来转。
雨水兴奋地伸出小手,在转盘上晃了晃,指针转了几圈,落在猴子图案上。”哥哥,我再来一次。”
她玩得不亦乐乎。
何雨柱笑着点头。
第二次转出个葫芦。
手艺人动作麻利,往炭火炉里添了把柴火,从抽屉抽出竹签和工具。
油毡子在板子上蹭过,小铜勺舀起糖料,手腕翻转间,糖线如细丝凝在空中。
没多久,猴子糖人就成形了——活灵活现,连何雨柱都看得咋舌。
这手艺是真功夫。
凉了的糖人递过来,雨水一把接过,没急着吃,先凑到鼻子前闻闻,然后爱不释手地端详猴子形状。
如法炮制,几分钟后两根糖人都好了。
手艺人招呼:“您拿好。”
何雨柱提着葫芦糖人,带雨水走。
雨水欢快地跑近,偷偷咬了一口哥哥手里的糖。
何雨柱捏了捏她的鼻子:“馋虫,这东西不能多吃,只准吃一根。”
雨水吐吐舌头,脸上笑开了花,反正她已经多尝了一口。
进了图书馆,外面看西城图书馆规模够大,里面藏书也不少。
何雨柱扫过导览点,简陋却标明了区域。
这年头图书馆和后世不同——小说、娱乐读物几乎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技术、语言、文化、建筑各类实用书。
他心下明白:百废俱兴,消遣读物登不上台面,只有这些书能帮上国家发展。
何雨柱带雨水走到藏书区,拿起一本书,目光瞬间亮了。
那本书封面印着两个大字——《俄语》,底下还有一行小注解。
他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这个年代,两国关系正热乎着,全国上下都刮起学俄语的风潮。
老话说,“不会俄语不算文化人”,可见关系多亲近。
他穿越前学过近代史,知道这会儿老大哥正往国内送技术人才。
学俄语,准没错。
他拉雨水在角落坐下,翻开书本。
开头几页看得他眼花缭乱,一个词都认不出。
可刚认真翻过几页,脑海里便叮叮响起来:【俄语+半个钟头后,提示音变成:【俄语熟练度已满,升级至1级】。
一下子,语法、词组、基础句式全涌进脑子里。
再睁眼时,那本《俄语》不再是天书,简单句子和单词都能看懂了。
他放下俄语书,心想:还得学英语。
这年头的精英,要么懂俄语要么会英语。
不像后世,语言多才炫技。
能精一门已是稀奇,精通两门的人更金贵。
他走到书架取了本英语读物。
但他没打算张扬。
要是突然口吐流利外语,别人不把他当人才,反倒得怀疑他。
毕竟他初中就辍学,家里情况大伙都知道。
真要往细了查,指不定当敌特审。
这事儿不是瞎想。
他听说过五十年代有回,邻居买辆自行车,一人头回骑就熟练得不像话,别人举报后一问,还真是敌特。
普通人家哪摸过自行车。
所以,何雨柱打算常跑图书馆,慢慢积累日子后再显露。
到时候就算有人疑心,也能拿天赋搪塞过去——有天赋不行么?
【英语+他继续翻书,升级到1级后,就专心刷两种语言的熟练度。
雨水在一旁翻小学读物。
窗外光影斜移,一整个下午就这么晃过去了。
何雨柱瞥了眼面板:【姓名:何雨柱】。
李保国语气里带着无奈:“哪能不让柱子吃呀?随便聊几句而已。”
肖秋珍接过话头:“咱家条件不差,孩子长身体就该多吃点。
将来还能长高长壮。”
她打心底喜欢这对兄妹。
李保国虽比不上大厨,可手艺也不差。
家里多双筷子,当长辈的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嫌弃。
李保国讪笑着讨好妻子。
他从不舍得跟她唱反调。
当初最苦的日子,是秋珍陪他熬过来的。
为此她跟娘家闹生分了。
这份恩情,他这辈子都记得。
何雨柱放下碗:“师傅师娘,不光是因为长身体。
我还练武,消耗大些。”
他没瞒着习武的事。
李保国和肖秋珍交换眼神,点点头。
“练武得吃饱。
工资没发的话,常过来陪雨水吃饭。
师徒也能聊聊。”
李保国虽然不懂国术,也知道营养跟不上的坏处。
柱子刚上班,工资还没到手。
他们怕孩子脸皮薄,饿着身子。
“师娘师傅,我有空就来。”
何雨柱听得出他们的用心。
徒弟陪师傅是应当的。
吃饭他倒不发愁——空间里囤着粮食,杨师傅给的几百万还剩大半,足够用了。
聊到七点半,天边泛起墨色。
何雨柱抬头看了看:“师傅师娘,我得先走了。
晚上还要去杨师傅那边练功,下次再来看你们。”
两位老人想多留他一会儿,又担心天黑了路上不便,只好点头。
“路上当心。”
李保国叮嘱。
小雨水拽着他的胳膊:“哥哥下次早点来。”
何雨柱摸摸她的脑袋:“在师傅师娘这里要听话。”
八点整,四合院里响起沉闷的撞击声。
土砖地面震颤。
何雨柱的身影出现在杨佩元面前,面色涨红,胸口起伏,喘着粗气。
“师傅的气劲,哪怕压到暗劲层次,也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
他低声感叹。
杨佩元抚须:“暗劲初成就能用到这程度,根基扎实。”
刚才师徒二人在院子里对练气劲外放。
杨佩元刻意把威力压到暗劲,目的是让柱子练习劲气护体。
明劲和暗劲最大的区别就是劲气外放。
既能攻击,也能防御。
刚入暗劲的人,气劲有限。
护体比伤人更划算。
所以有了这趟练习。
柱子虽是新手,但气劲运用恰到好处。
杨佩元出身宗师,出招时机和角度刁钻得很。
寻常暗劲武者对上,早该满头大汗了。
何雨柱却没半点骄傲。
突破越多,越明白国术的深奥。
自己这点本事,充其量就是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而已。
远了不说,师傅那副残躯,还能重伤暗劲巅峰的敌特。
自己要走的路还长。
但他心里清楚。
总有一天,自己能踏进宗师的境界。
这一天,全靠一步步拼出来。
系统面板在意识里一闪而过。
何雨柱站在原地,细细回味刚才劲气护体的感觉。
他目光一凝:“再来!”
杨佩元抬手,一道劲气破空而出。
跟何雨柱的劲气不同,这道气息压迫得空气都在颤抖,速度极快,眨眼便到身前。
何雨柱这回有了经验,劲气瞬间蔓延全身。
比第一次强多了——至少没被轰得东倒西歪。
可劲气撞上来的那一刻,巨大的推力还是让他连退几步。
护体劲气隐隐要崩碎。
何雨柱心里不慌,意念一动,体内劲气涌向薄弱处加固潮水般涌去。
这是刚才跟师傅交手时悟出的法子。
劲气消耗近半。
杨佩元那一道外放劲气终于彻底消散。
何雨柱松了口气。
这一回,挡下师傅的招,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劲气。
杨佩元微微颔首。
这小子进步肉眼可见,就算以宗师的标准来挑,也挑不出毛病。
何雨柱开口:“师傅,今天就到这吧。”
不是他撑不住——师傅身体不好,能陪自己练这几招已经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