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傻柱傻柱,就这脑子,四肢发达的蠢货,这辈子别想娶上媳妇!”
许大茂跟傻柱不对付,又不敢动手,只能心里骂几句。
等自己在师傅那学成放映本事,出来就是体面的放映员,有钱有脸。
到时候,非得找个漂亮媳妇儿,气死傻柱!
他看何雨柱的眼神多了几分傲气,像已看到自己骑在对方头上。
可他不晓得,在他幻想娶媳妇儿时,何雨柱已经在 多年后才敢干的事了。
上午十点,衣服早洗好晾上。
何雨柱在家翻着药理书,一边竖耳朵留意院里的动静。
【药理熟练度+1】
提示音接连响起。
何雨柱放下手中药理书。
他耳朵一动,身形一晃已至中院。
贾家的门正好推开。
年轻姑娘走出来,笑容犹在脸上。
那是秦淮茹。
“淮茹啊,茅房出院子朝右走,巷口边上。”
贾张氏在屋里喊。
何雨柱本是听出动静才提前等着。
他眼神闪过一丝怪诞。
这场景太熟悉。
相亲、出门、茅房,还有人等着使坏。
简直和许大茂截胡的路数一模一样。
只是主角换成了秦淮茹。
他也没想截谁,就是要搅了贾张氏离间自己师徒的盘算。
“咦,这位同志眼生啊,之前没见过你?”
何雨柱故作惊讶,挡在秦淮茹面前。
秦淮茹正急着去茅房,抬头看他。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啊?我叫秦淮茹,不是这院的人。
今天跟媒婆来相亲,对象是贾东旭,你们院里的。”
她老实答话,眉眼间带着点急色。
何雨柱摆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贾东旭?你跟他?姑娘你条件不赖,怎么和贾家搭上了?这门亲可不兴结。”
秦淮茹一愣。
眼前这男孩看着比自己还小几岁,说话却像长辈。
那句“条件不赖”
指的什么?她脸微微泛红:“同志,我从乡下来。
能找到东旭哥这样的,已经知足了。”
进了城才知道城里有多好。
她从小在农村挣工分,那活儿累得后世大人也扛不住。
现在有机会嫁进城,再不用遭那种罪。
这事她心里清楚得很。
“乡下来的又怎么?贾家不能嫁。
别让他们一家忽悠了。”
何雨柱语气格外郑重。
这副老成的嘴脸挂在一个十几岁孩子脸上有点滑稽,可秦淮茹听后真犹豫了。
“同、同志,这话怎么说?”
能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最后占下四合院几套房的寡妇,绝不是简单人。
秦淮茹现在虽还青涩,但听出话里有话。
难道贾家真有坑?
何雨柱正要开口,瞥见她憋得难受,便道:“要不先跟你去茅房,等你方便完再说?”
秦淮茹脸顿时通红。
但事关终身大事,她没拒绝:“那行,我先去了。”
“我叫何雨柱,叫我柱子就行。”
秦淮茹出了院子。
何雨柱咧开嘴。
差不多成了。
一会儿再补几句,就算她现在年轻,也能听出好歹。
贾家这门亲,等着黄吧。
他哼起小曲,跟着走出院门。
中院不是说话的地方,得在公厕外等着。
许大茂那套使坏的路子,真是现成的截胡模板。
不过他要的不是截人,只是给贾张氏的亲事彻底搅黄。
公厕外头待了没几分钟,秦淮茹推门出来。
解决了内急,她脸色舒缓多了,步子也轻快。
一眼瞧见何雨柱还杵在那儿,小脸微微泛红。
“柱……柱子。”
何雨柱没绕弯子,脱口就道:“我说的可不是吓唬你。
贾东旭那条件,你就在咱院里随便扒拉一个,都能把他比下去。”
“啊?”
秦淮茹愣住,目光里掠过一丝惊色,“真的假的?贾大娘说他儿子在钢铁厂上班,易师傅还是高级工人呢。
这还不行?”
她心里直犯嘀咕。
师傅是高级工人,自己也是厂里正式工,嫁过去在村里头一说,谁不得高看一眼?
何雨柱笑了笑,低语道:“别听他们胡扯。
你去打听打听,贾东旭算什么工人?顶多是个学徒,跟着师傅学手艺呢。
前几天转正都没成,跟正式职工差远了。”
这些事一打听就清楚,他犯不着瞎编。
秦淮茹听完傻了眼:“原来……只是个学徒?”
何雨柱继续说:“他师傅是高级工人,跟你有啥关系?你是嫁到贾家,又不是嫁给易中海。”
嘴上说着,心里却嘀咕:以后的事谁说得准?贾东旭真没了,易中海可没少帮衬那寡妇。
没点猫腻,他何雨柱头一个不信。
“说白了,贾家现在烂得不能再烂。
贾东旭那点学徒工资,养活一大家子?他老娘贾张氏整天不干活,嘴上说在家做家务,其实就是好吃懒做的主。”
何雨柱踱了两步,目光扫过秦淮茹,“这贾张氏,你可别小瞧。
那脾气,谁跟她住一块都得吵架。
骂起街来,追人三条街都不带喘气的。
真急了,动手打人也是常事。”
秦淮茹听得小脸煞白,嘴唇动了动:“不会吧……媒婆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话虽如此,她脸上写满了犹豫。
显然被何雨柱这番话给镇住了。
“媒婆?”
何雨柱瞥她一眼,“她怎么说的?走,咱去旁边那条街上聊。”
他示意别站在巷子口,免得熟人撞见,传闲话传到贾张氏耳朵里。
麻烦能少就少。
秦淮茹张了张嘴,把媒婆的话一五一十讲了:“媒人说,嫁过来就给我买台缝纫机,以后不用干重活,在家踩踩机器就行。
还说贾家有不少积蓄,这钱我在农村干一辈子都挣不来。”
说到缝纫机,她眼里全是向往。
那时候的她,还是一朵小白花,就盼着能过上好日子。
嫁进城里,有自己的缝纫机,跟在地里刨食比,梦里才敢想。
何雨柱啐了一口,脸上带着愤懑:“那媒人也不是好东西,你可别信她。
我不是多管闲事,就是不想看你这么水灵的姑娘往火坑里跳。”
“这……”
秦淮茹傻眼了。
“你被骗了!贾家哪来的家底?我刚说了,贾张氏好吃懒做,控制欲还强。
贾东旭那点工资,每个月全得上交,被她吃干抹净。
缝纫机?那是他爹工伤死的抚恤金买的!钱花完了就没了。
再说,缝纫机买来给你看的?就贾张氏那德行,最后不还得你踩机器做衣服?你嫁过去,捞不到半点好处,还得给他们当牛做马!”
秦淮茹听完,彻底慌了。
本以为跳出农村,能嫁到城里享福,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谁知道相亲对象家里,居然是这副光景?
柱子那番话点醒了她。
媒人和贾家联手欺瞒。
若非他直言,自己就被推进火坑了。
秦淮茹越想越后怕。
这事经不起查。
只要有心打听, 不难知道。
可若不是柱子提前捅破,她哪会还没过门就四处探听?她脸上浮起茫然。
相亲撞上这局面,路该怎么走?嫁进贾家?明知是火坑还跳,她没那么蠢。”柱子,这事真得谢你。”
她冲着何雨柱道谢。
两人素不相识。
他却愿意拉她一把。
真等结了婚才后悔,那什么都晚了。
何雨柱心里一喜。
表面上纹丝不动。”嗐,举手之劳。
贾家那副欺人的嘴脸,我看着就来气。
条件摆明,你情我愿,没话说。
可他们使这种下作招数,不就是骗婚么!”
他说得振振有词。
秦淮茹听着,重重点头。
柱子这一提醒,秦淮茹彻底断了嫁进贾家的念头。
可愁容转眼爬上她的脸。”柱子,你说我现在怎么办?贾家那边都谈妥了,中午还要留我吃饭。
我怎么回他们?”
若非何雨柱及时拦下,她从茅房出来,两边就开始商量见她父母的事。
谈妥了,直接结婚。
可现在,她绝不可能嫁给贾东旭。
秦淮茹没了主意,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何雨柱。”吃饭?那就去吃。
反正今天不结婚。
吃完让媒人送你回去。
到家再给回信,不就结了。”
何雨柱干脆利落地出了主意。
秦淮茹眼神一动,点了点头。
眼下只有这条路能走。
她再次向何雨柱道谢:“柱子,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
眼前这少年比自己还小几岁。
可硬生生把自己从火坑边缘拽了回来。
这份谢意发自肺腑。”别客气。
我这人就是见不得这种龌龊事。
你等会儿回去别露馅,别把我供出去。
贾张氏那脾气你也知道,捅出来又是一堆麻烦。”
秦淮茹认真点头:“柱子你放心,我不傻。
不会连累你。”
“行,那我先走了。
你该干嘛干嘛。”
何雨柱说着就要开溜。
中午得去师傅那儿蹭顿饭。
秦淮茹眼神一闪,叫住他:“柱子,你住四合院对吧?在哪儿上班?”
相识一场,又承了这么大的情,她下意识想多知道些他的底细。
何雨柱没当回事:“对,住贾家对门。
鸿宾楼当厨子。
以后进城吃饭找我,给你打折。”
秦淮茹眸光微动。
鸿宾楼的厨子?她是农村来的,可也知道鸿宾楼的名头。
那是城里有排场的酒店。
村里有个姑娘嫁进城,回乡后说起在鸿宾楼吃了一顿饭,十里八乡的人都馋得咽口水。
在他们眼里,能在那种地方吃饭的,都是大人物。
柱子年纪轻轻,竟在那么高档的酒店掌勺?这手艺不比工厂的工人差。
炊事员好歹占了八级工的一席,在大家心里分量不轻。”我哪有钱去酒店吃饭啊。
柱子,你可真有本事。”
秦淮茹急忙摆手。
她在农村从早忙到晚,一年到头挣那么点工分。
换成粮票,刚刚够糊口。
酒店?她想都不敢想。
四合院中院,贾家客厅。
媒人、贾张氏、易中海坐在里头。”这姑娘不错吧?我早说了,给你们东旭介绍的,保准错不了!”
媒人呷了口茶。
口袋鼓鼓囊囊,装着从桌上顺的花生瓜子。
贾东旭待在屋里,听到外头动静,眼底闪过亮光。
他刚才跟秦淮茹聊了好一阵,姑娘模样俊俏,说话也顺耳,年轻小伙子心里热乎,恨不得夜里就把媳妇搂进被窝。
连贾张氏那挑剔刻薄的嘴脸,一席话下来也笑开了花。
“这姑娘不错,配得上咱们东旭。”
媒人搓着手:“贾大娘,那之前说好的……”
贾张氏清醒得很:“急什么,这才刚认识,还没过门呢。
等姑娘嫁进来那天,少不了你的。”
媒人脸色一沉,心里骂了句抠门。
易中海插话:“中午饭怎么安排?”
他盘算着找何雨柱过来帮忙,自家地窖里还有些菜,好好招待未来的徒弟媳妇。
他觉着秦淮茹这姑娘没啥大毛病,不像贾张氏那样胡搅蛮缠。
贾张氏却摇头:“头一回上门,还不定成不成呢,随便凑合一顿就行。”
话一出口,媒人和易中海脸上都泛起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