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搁着四百三十万现金,有他自己的收入,也有师傅给剩下的。
“够用,师傅放心。”
其实除了现金,光粮食就有好几百斤,蔬菜调料堆得满当当。
按他的饭量敞开了吃,撑一个月没问题。
要换成普通人省着用,半年都饿不着。
厨艺升级后,八十七立方的空间只占了不到两成,还能装不少。
杨佩元没再追问。
上回柱子去过城里的资源点,他从来不过问里头得了什么,全让徒弟自己处置。
只在碰到敏感物资时才出声提醒两句。
吃完药膳,何雨柱帮师傅收拾院子。
这些活他从不抱怨。
师道传承,情分跟父子差不多。
以前有徒弟从小住在师傅家,家里大小杂事都得跟着干。
他不过过来陪师傅时搭把手。
“师傅,我在家练太极元功拳,有些心得……”
忙完杂事,何雨柱在院子里请教国术上的问题。
系统积累能涨实力,但想悟得更深,还得请教师傅这样的宗师。
领悟到位,连熟练度都能多涨些。
第二天,何雨柱被敲门声吵醒。
窗外天刚蒙蒙亮,估摸四五点。
推开门一瞧,门外站着贾张氏。
何雨柱眉头一皱。
昨天一大爷才找自己商量过事。
这老太婆又来?还惦记房子?
“贾大婶,有事?”
她要是再纠缠,自己就撕破脸。
这种人,不治狠了不长记性。
贾张氏搓着手,本来是想问房子的事。
可一见柱子脸色不对,顿时讪讪。
她记起易中海昨天交代的话。
两套房是傻柱自己的。
好好说也就罢了,硬要赖着不租,柱子就算动手揍她,那也是白揍。
但贾张氏大清早找上门,不光为房子的事。
“柱子啊,贾婶来通知你一声。
我们家东旭下个月结婚,就在院子里办席。
你得来啊。”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秦淮茹的工作在城里定了,就等东旭转正考核通过,两人立刻成亲。
秦家那边都谈妥了,彩礼免了,缝纫机白送,还能帮忙解决城里工作。
俩孩子直接摆大席完事。
贾张氏一刻也不想耽搁,赶紧挨家挨户通知。
何雨柱听完,眉梢轻轻一挑。
下个月就结婚?速度真快。”行,到时候我会参加。”
住一个大院,贾东旭办婚礼,自己确实该去。
这个年代不适合独来独往。
“诶,柱子,具体日子我到时候再通知,肯定下个月。
对了,有个事儿贾婶想跟你商量商量。”
贾张氏说着,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您说说看。”
何雨柱心里警惕,嘴上却平静。
见他回答得这么小心,贾张氏暗啐一口,脸上仍堆着笑。”是这样的……”
“柱子,贾婶看你当鸿宾楼的厨子。
到时候办大席,咱们院有现成的师傅,也省得我们再去外面请人,不是?”
她一开口就把柱子拉到自家人的位置。
她打的算盘是让柱子免费来烧大席。
何雨柱差点气笑。
这老虔婆算计得真精。
一句话就想让自己白干?换成原身那个傻柱,说不定真被忽悠住了。
“贾婶,既然您都说到这份上,东旭哥跟我一个院长大的,这忙我确实该帮。
这样吧,我到时候请个假。
鸿宾楼的误工费不用您出,按正常工钱结就行。
上回去钢铁厂,帮他们做了中午一顿饭,厂长给了十万块。
一天三顿,我给您算便宜点,二十万就行。”
何雨柱掰着手指头跟她算。
贾张氏听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二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贾婶,这价钱我可没忽悠您。
当时厂长给我工钱,一大爷就在旁边。
您要是不信,去问一大爷。
而且我还没算鸿宾楼的误工费呢……”
何雨柱瞧她那副模样,继续往下算。
贾张氏连连摆手。”停停停,柱子,不是贾婶说你,没你这么办事的!”
听他还真跟自己算起了账,她脸上挂不住了。
你怎么能真在这儿算呢?还有没有人情味儿?都是一个院长大,她就是冲着这层关系来找你傻柱,怎么到你这就开始谈钱了?
“啊?贾婶,您这是……不需要了?”
何雨柱心里好笑,嘴上又问了一句。
“不要了不要了!”
贾张氏见忽悠不住这小子,撇撇嘴,懒得再扯,转身去通知下一家。
这傻柱真敢开口,张嘴就是二十万,还一副看在院子关系的份儿上,这就算人情了?让你来烧个大席,要二十万?锅铲子是金子做的,还是灶台子是金子做的?去外面随便找个师傅,十万块顶天了。
可她从不想想,柱子鸿宾楼那手艺,二十万让贾家占便宜,一点没错。
两天一晃而过。
这天早上,何雨柱起床,练功,吃饭。
换了一身便服。
今天没穿班服——他要去昌平救助站出勤。
一个月出三天工。
何雨柱让杨老板把救助站的活儿排连续三天。
一次弄完,省得惦记。
他跨出院门。
提纵术让步子变得轻快。
脚尖一点,人已在数米外。
二十分钟后,昌平那间仓库改的救助站就出现在视野里。
天刚亮,站里不做早饭,但有样福利——炒咸菜。
那些饿得眼冒绿光的流民,能分一口热乎的炒咸菜,就已经很知足了。
何雨柱今天头一件事,就是炒一锅。
站里已经有人在忙了。
有人打扫,有人登记食材,有人对着本子来回核对。
空气里混着灰土和咸菜缸的味道。
何雨柱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熟人。
“张婶?”
那女人听见声音转过头,一瞧是他,脸上立刻堆起笑迎过来。
“柱子来了!今天是你交班吧?”
她一把拉住旁边几个人,“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个小同志叫何雨柱,别看年纪不大,这可是咱们这一班的厨子,鸿宾楼出来的!”
几个新来的职工愣了愣。
打量何雨柱的目光里带着惊讶。
“鸿宾楼的厨子?那可是大馆子。”
“他看着还没有二十岁吧?鸿宾楼派来的?”
他们私下早聊熟了。
昌平站这地方,上头的确会派各家馆子的厨子来轮班。
前后送走过两任,都是小饭店的。
鸿宾楼是头一回。
只是这年纪……确实让人心里犯嘀咕。
人群中,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他,怔住了。
柱子?他怎么也来这里做饭了?
秦淮茹站在那群人里。
她在站里什么都干,扫地、记录、洗菜,杂七杂八的活儿没个完。
可她一点怨气都没有,反而天天乐乐呵呵的。
包吃包住,还发工资,这就等于在城里安了家。
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比在农村强出多少倍。
没有对比,根本看不出差距。
要是不在这里,她现在还得下地。
那会儿的农村,哪有什么机器?一天到晚弯腰锄地,就那么几亩田,养活一大家子。
收成不好,轻则饿肚子,重的真会死人。
哪像现在这救助站,不过是些轻活儿。
张婶介绍完,几个职工热络地上前打招呼。
何雨柱一个一个点头。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顿住。
秦淮茹?
她怎么会在这儿?粗布外套,跟旁边那些婶子一样,该是站里的工服。
可那张脸,放在这些人里头,实在太扎眼。
就算不认识她,也难免会多看一眼。
难道……贾家给她找的工作,就是来救助站?
何雨柱脑子里转着念头。
张婶看在眼里,目光动了动,笑着把他往秦淮茹那边拉。
“柱子,来来来,给你介绍介绍。
这位秦淮茹同志啊,是站里新来的,没几天。
说来也巧,她来那天,正好是上回你过来打听情况的下午。”
张婶一边说,一边把秦淮茹拉到跟前。
她是个有眼力的,瞧柱子那眼神,就知道准是看上这姑娘长得好看。
旁边几个婶子也凑热闹,笑眯眯地瞧着。
日子枯燥,能有这点年轻人的乐子,也算添了趣儿。
再说秦淮茹来了这几天,跟婶子们处得都挺好。
乡下姑娘手脚麻利,能扛重活累活,模样也讨喜。
院里婶子们心里都有算盘,想给哪家小伙子牵线。
秦淮茹来上班,贾家要办婚事的事儿,还没传开。
这会儿张婶拉着她,正瞧见何雨柱。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很快定了定神:“柱子,又碰面了。”
她心里有些发虚。
上次进城相亲,是柱子好心提醒贾家情况。
不然稀里糊涂嫁过去,早进了贾家门。
如今自己也嫁进那院子,不知道柱子会怎么想。
何雨柱点个头:“秦姐,你进城工作了?”
张婶和几个婶娘愣了愣。
都知道秦淮茹是农村来的,柱子可是鸿宾楼掌勺的,这两人居然认得?
“张婶,我去过柱子院里……”
秦淮茹话没说完,她要嫁人的消息就传开了。
“下个月嫁人了?”
张婶眼神闪了闪,也不算太吃惊。
秦淮茹十七八岁,城里这个岁数的姑娘,也到了该嫁的时候。
听说她要嫁的和柱子住一个院,众人啧啧称奇,可真够巧的。
何雨柱冲秦淮茹点点头:“秦姐,恭喜了。”
说完就忙着烧锅,准备炒咸菜。
这活儿前面几个厨子都干过,救助站的员工没太在意,只帮着备料。
灶火舔着锅底,咸菜下锅,何雨柱手腕翻转,锅铲翻飞。
没一会儿,一股浓香就飘了出来。
救助站的人都扭头看过来。
这是炒咸菜?怎么今天格外香?流民们本就不挑食,这会儿光是闻着就咽口水。
有员工抽抽鼻子,心里也犯嘀咕:果然不是错觉,这香味不寻常。
张婶脱口而出:“柱子,炒咸菜你都能这么香?”
饭店厨子折腾小灶菜在行,可这种大锅咸菜,未必比得上她们这些常年下厨的婶子。
可眼下这锅咸菜,闻着就没毛病,光凭气味就赢了。
何雨柱没吭声,只是笑了笑。
他如今厨艺有五级底子,凡是用锅勺的活计,凭手感就能拿捏得稳稳当当。
十来分钟,他压了压灶火,端起那锅咸菜倒进大桶。
热气混着咸香腾起,救助站点里一下全是这味儿。
流民们眼都亮了,不自觉地站起身围过来。
婶子们咽了咽口水,心想这咸菜闻得人真想尝一口。
见流民往前涌,赶紧上前拦着:“排好队,别乱,今天做饭的是鸿宾楼何师傅。”
吆喝了几声,流民们在桶前排起了长队。
肚子饿了自然往上凑,倒没人敢 。
能在四九城有个地方落脚,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全城军管背景下,谁要敢撒野,直接当敌特抓走,送套花生米。
队伍整好了,婶子们才松口气。
秦淮茹刚来,跟在老人身后打下手。
她那双桃花眼还很青涩,却总往柱子那边瞟去。
心里嘀咕:只听说他在大饭店上班,头回见他下厨,一个简单炒咸菜,能香成这样。
秦淮茹盯着那桶咸菜,喉咙动了动,口水直冒。
她忍不住多咽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