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会儿,凶徒被军管会的人押上大卡车。
何雨柱照例跟着王卫国去军管会。
路上,王卫国好奇问,何雨柱便把刚才的事说了。
“铁骨武馆?”
被杀的是铁骨武馆的武者。
王卫国脸色沉下来。”这帮 ,老想破坏大家的日子,回去得好好审审那家伙。”
一看就是敌特的事。
王卫国对这类人,向来恨得牙痒。
“柱子,你又立功了。”
王卫国看向何雨柱,眼里放着光。
这小子真猛,空手拿下拿枪的敌特,这份身手和胆量,军管会里也是拔尖的。
他心里的爱才之意又起了。
“柱子,真不考虑来军管会?只要你点头,我向大队长举荐你,你的本事,肯定能大展拳脚。”
何雨柱摇头。”王老哥,我暂时真不行。
家里有个五岁的妹妹要照看,师傅身体也不太好。”
句句在理。
王卫国听了,知道是自己强求了。
“行,老哥尊重你。
不过记住,什么时候想了,直接来找我,凭你的能耐,肯定能发光。”
军管会里,何雨柱跟着王卫国又录了份口供。
张春梅不在,好像开会去了。
交代完
“柱子,最近敌特闹得凶,自己留神。
杨先生那边有需要,尽管开口,我们会尽力。”
杨佩元是宗师,带头帮军管会打击敌特,大家都记着。
他执意不要帮助,不然派专人保护都行。
何雨柱点头:“师傅身体不好,不便露面,我会转达王老哥的心意。”
王卫国颔首。”我派人送你去鸿宾楼,军管会这边也忙开了。”
当街枪击案,不整顿,影响太坏。
“对了柱子,你这两次立了大功,等老张回来,给你送面锦旗。”
这年代的锦旗,可不是摆设。
有官方的锦旗,成分和面貌都没问题,生活上方便很多。
尤其军管结束后,地方成立,锦旗加持的好处,数不过来。
何雨柱没傻到推辞。”那就麻烦两位老哥了。”
鸿宾楼门口,何雨柱从大卡车上跳下来,径直走进大厅。
杨国涛眼尖,立刻迎上来。”柱子,你这是……”
上午柱子请了假,到现在还没影子,杨国涛和李保国都急了。
不是管他上不上班,而是柱子向来靠谱,从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性子。
杨保国没见柱子回来,心里直打鼓。
他正要出门去寻,反倒被杨老板拽住。
天都黑了,上哪儿找?万一柱子回来不见人,更添乱子。
正愁着呢,瞧见何雨柱竟从大车上跳下来。
杨国涛眼睛一亮,满肚子全是疑问。
何雨柱把今天的事简单讲了讲。
杨老板听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凶险的事,别说一个孩子,就是他们这些大人,摊上当街 的场面,怕是也得吓没了魂。
杨老板拍了拍柱子肩膀:“去给你师傅报个平安吧,他急得团团转。”
何雨柱应声,转身往后院走。
李保国见他露面,目光猛地一亮。”师傅……”
何雨柱又主动说了一遍李保国听完,后背直冒冷汗。
柱子话里说得轻巧,可那是枪啊!稍有不慎命就没了。
这一家子早把柱子当亲儿子疼,怎能不后怕?
李保国低声劝道:“柱子,歇一天吧。
遇上这么大的事,心里头总得缓一缓。”
他是怕柱子想不开。
何雨柱倒不怎么挂心,但既然歇了,正好有点私事要办。
他点点头:“行,师傅。
我也得去看看杨师傅。”
李保国眼珠一转。
他多少猜出,柱子搅合的事恐怕跟武侠里说的国术有关。
他不懂那些门道,可对柱子的担忧半点不假。”柱子,保全自己。
师父师娘还有雨水,都盼你 安安。”
何雨柱用力点头。
李保国领着他找到杨老板,说要请一天假。
杨老板没犹豫就点了头。
出了这种事,他也挂念柱子心里会不会留下疙瘩。
何雨柱从鸿宾楼出来后,没回家,直接朝杨佩元的院子赶。
正午太阳晃眼,他到门口没躲着,径直上前拍门。
门很快被拉开。
杨佩元见徒弟大中午跑来,眉头一挑。
何雨柱手里拎着从学丰药馆抓的药包,迈步进了院子。”师傅,这是给您配的药,每天一副,能调养调养身子。”
他把药搁在桌上,脸色沉下来。”师傅,今天我在街上撞见一桩事……”
杨佩元听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闪了闪。”铁骨武馆?那馆主本事还行,摸到化劲巅峰了。
敌特盯上他们做什么?”
按柱子的说法,动枪的应该就是那些坏分子没错。
可铁骨武馆从不掺和麻烦,跟杨佩元的太元武馆不是一路——多数武馆只管教书吃闲饭,铁骨武馆也是这么个地方。
怎么会招来黑枪?
何雨柱忽然又记起什么。”师傅,当时那武馆的人身上好像带着抓的药……”
他当时走得急,没看清都是什么。
说着,他伸手从怀里掏出样东西。”还有这个,是从那凶手身上掉下来的。”
一块巴掌大的灰棕色布料递到杨佩元面前,上边用黑线缝着几道怪模怪样的图形。
杨佩元目光一落在布料上,眼里顿时射出一道锐光。
院子里风静了,树梢上一丝动静也无。
何雨柱悄悄将那物件藏入空间,面上不动声色。
此刻在师父面前,他无需遮掩。
那敌特盯上武馆武者,这东西怕是不简单,说不定师父能看穿端倪。
“柱子,从那人身上翻出来的?”
杨佩元开口便点破来历。
何雨柱点点头。
布料上绣着黑线图案,他盯了半晌,脑中一片空白。
“师父,您认得?”
杨佩元没答话,起身踱进屋里。
再出来时,何雨柱目光扫过师父右手——对方手里也攥着一块颜色相近的布料。
两块布并排摊在桌上。
何雨柱愣了愣。
“师父,这……”
图案形状各异,却都像在传递某种信息。
杨佩元低声道:“柱子,既然你撞上这事,师父就提前告诉你。
还记得我说过,等你突破后送你份大礼吗?就是这个。”
他扬起那两张灰棕色布料。
何雨柱凝视着它们,心头泛起好奇。
能被国术宗师称作大礼,这玩意儿究竟藏着什么?
“仔细看,这些纹路像不像四九城的道路?”
杨佩元话音刚落,何雨柱眼中猛地绽出精光。
“地图!”
没错,师父一提,他立刻反应过来。
若不往这方向想,谁能把两块破布和地图扯上关系?
杨佩元点点头:“对。
我这张是从前段日子清剿敌特时缴获的。
据我掌握的消息,这地图标注的地方,可能藏着他们的物资。”
敌特在城里活动,吃喝拉撒、打点筹备,哪样不要真金白银?后勤储备必不可少。
正因如此,杨佩元才非要何雨柱提纵术和太极元功拳双双突破后,才放心把地图交给他。
实力不够,去了也是送死。
可若提纵术大成,配上暗劲层次,再摸进这些后勤点,收获必定惊人。
一番话让何雨柱豁然开朗。
“师父,您的意思是,我今天弄到的这张地图,也标了一个敌特后勤点?”
他脑子转得快。
从师父讲述中能猜到,那些后勤点储存的物资绝对不少。
想在四九城或周边开辟隐蔽据点,代价极大,一旦确立就不会轻易变更。
难怪师父说备了份大礼。
若能拿下这些物资,往后吃喝不愁。
杨佩元不知道何雨柱有空间,只想着他能分批带出些东西,或许还有枪械。
“柱子,我比对了下,你这张跟我这张不是同一处。
一个在城西郊外,一个在城北郊外。”
他对地图形状显然下过功夫,扫一眼就估算出方位。
这对他们来说是大好消息——两处后勤点,柱子能捞的自然更多。
“师父,这周前,我会尽快突破。”
何雨柱没被兴奋冲昏头,语气沉稳。
两大后勤点会囤多少物资?他却硬生生压住那股躁动。
杨佩元听完,满意地点点头。
柱子的心性还是一如既往的稳。
这也是他欣赏的另一点。
习武之人,天赋固然重要,可优秀心性同样难求。
柱子小小年纪两者兼备,怕是上天给太元一脉送来的最大惊喜。
师傅的叮嘱沉甸甸地压下来。
你明白就好,没到那一步,这两个后勤点只会拖累你。
杨佩元之所以一直等到柱子突破才开口,就是怕他分心。
如今柱子自己撞见了,心性也算稳当,他终于少了份顾虑。
城内眼下到处都不安生。
我现在不在太元武馆,根本摸不清风向往哪边吹。
你出门在外,千万留神。
铁骨武馆的明劲高手,光天化日就被人当街放倒,这不寻常。
可杨佩元困在此地,连最新消息都探不到,只能让柱子自己提着心劲儿。
何雨柱点头,神色也沉下来。
他不敢因为撞开了明劲的门槛就翘尾巴。
铁骨那位明劲大成武者是怎么栽的,他还记得清楚。
无论什么时候,都得把尾巴夹紧。
现在肩膀上的担子不光是自个儿,还有雨水、师傅和师娘一大家子人在背后吊着心。
杨佩元见他明白,便不再多费口舌。
行了,今天把第八道形桩给你。
西街巷子,学丰药馆。
谢学丰正窝在大堂柜台后翻拣药材,门帘一掀,几道影子晃了进来。
谢老板。
他抬起头,待看清来人,眼睛倒是一亮。
方馆主,李馆主?两位都是熟面孔——开德胜药馆的方德胜,经营武馆的李开牛。
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年轻人,瞧着是各自馆里的徒弟。
方德胜先开了口,年纪跟谢学丰相当,自家药馆也开了几十年,生意却远不如学丰药馆热闹。
此刻大堂里进进出出的病人足有十来个,可见口碑攒得瓷实。
谢老板这买卖,还是一样旺啊。
谢学丰摆摆手,客气道混口饭吃罢了。
你们两个大忙人今天登门,有要紧事?
这两位,一个管药馆,一个管武馆,平时自己摊子上的活计都忙得脚不沾地,无缘无故绝不可能跑来串门。
方德胜和李开牛对视一眼,索性把话挑明——谢馆主,我们想请您帮着盯个消息。
说着,他们报了几副药方子,全是补气血的药材。
开口问,最近要有人来抓这些方子,能不能麻烦您递个话。
谢学丰眉头锁紧。
他听出那些方子的门道,心里翻起嘀咕。
无缘无故的,这两人打听抓药的病人做什么?听出他疑惑,方德胜跟李开牛一唱一和,笑嘻嘻解释——谢馆主,不瞒您说,我们两家最近联手搞个新路子,想用药方跟武馆的理论搭个桥。
新国家新气象,老铺子总得跟着变通变通,这才想摸摸抓方子那些人的底儿。
没错,就是这点小事儿。
您只管留意,碰到人把消息递给我们,一个月,一百万。
谢学丰听着,疑心越压越重。
光递个消息,一个月就能拿一百万?这价钱高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