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澪田唯吹,现在电量1000%!要一起出去找夜光蛤蟆吗?”
一进餐厅,就听见了活力四射的女子高中生正高声发出思维跳脱的夜间邀请。
“现在还没到晚上。”
“十神”坐在她对面的座位上正在用餐,动作有条不紊,只在澪田大声招呼时停顿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换个位置。
“你们终于做完了!我都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整个人都饿扁啦!”
“可是……终里同学你已经开吃了吧。”罪木看着大快朵颐中的终里说。
她的面前堆起了空掉的餐盘,我别开视线,苍鹰小姐的吃法太豪爽了,由我目前的眼睛来看,有点难受。
嘴巴里塞满食物的终里抽出点空回她,“唔!~窝看你们好久没莱,就先吃点正餐,垫垫肚子!”
罪木和我端着盛满纸杯蛋糕的餐盘,将它们尽数放在隔壁的空桌上。
真是万幸,为了关照失败品概率我们做的批量足够多,加上我有种预感,终里一定能吃完,所以在场人数增多也无碍。
“哇啊啊——!闪闪发光的纸杯蛋糕登场啦☆”澪田激动的趴在桌上向我们这边探看,举手道。
“浅子酱~小蜜柑!唯吹好想尝一口呀~就一小口就好!”
“当然可以。”罪木马上同意了。
“想吃的话,别只吃一口啦。要整个都吃掉!”我提醒她放开点,反正有很多。
“Yes ~长官!收到收到!”
澪田正经得朝我行了个蹩脚的敬礼后,立即投入了和终里的蛋糕战场中。
场面过于激烈,好像燃起来,于是一旁的罪木起到了维持秩序的中间裁判作用,忙得不可开交。
“哼、即便是为了甜点的归属,喧闹成这幅样子可真不像话啊。”
说风凉话的家伙,慢条斯理的喝着手边的黑咖啡,冷眼旁观着隔壁事态的发展。
“不像话的话,你早去呵斥了吧?”
我巴不得终里这会儿能把自己的一身气力全用在蛋糕保卫战上,没干劲继续搞黑白熊,这样就能放过我,也放过她自己。
我将有幸未能参与战争的另一小盘蛋糕放到了他的面前。
我现在完全确定黑白熊挂的幻视症状和自己肮脏的想象力挂钩不浅。
因为澪田变成了百灵鸟,而“十神”……
“诶,‘十神’你变瘦了!”我惊讶道。
“所以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胖回去吗?”他瞥了眼桌上的纸杯蛋糕,无语的回怼。
“是的,我看着你瘦的样子超级不爽!现在就吃回去吧!”
“简直荒谬至极。以这种浅薄的审美随意评判他人体态,实在是庸俗又失礼。”“十神”抬起下巴,傲慢又不失体面的点评我的失言。
“我的身形自有自己的格调,轮不到你来擅自指手画脚。”
“抱歉,是我眼拙了,现在的‘十神’同学很符合「贵公子」的气质,我被震撼到了,有点不习惯。”
我饱含歉意,笑眯眯的向他解释,毕竟在我的视角里他变成了完全体的「十神白夜」,我很难忍住不去嘴欠一下的冲动。
还挺感谢他的,勉强看到了除黑白熊以外的正常人类,眼睛的酸痛有所减缓了。
难得真诚无比的道歉让‘十神’叹了口气,看向那盘纸杯蛋糕,最终还是赏脸拿起了个卖相不错的?放在餐盘里。
“这次二岛上的事情我了解过了。”他扶了扶眼镜,神色恢复特有的矜贵淡漠,转入正题。
“行事手段确实上不得台面,不过胜在出其不意。接下来还是收敛下吧,真玩没命了就只能自认倒霉。”
“‘十神’同学还维持着自己的理念就好。”
“若是同伴持续减员下去,我们如今的处境,只会愈发陷入不利的僵局。”他简洁明了的展示自己的观点立场,接着说。
“那么,该聊聊你的情况了。”
“我的?”我歪头道。
“你去当黑白熊的前台护士一定有所获利吧?”‘十神’以审视的目光注视着我。
“依我所见,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若是没有相应的利益可图,实在有失身份,绝非明智之举。”
“不愧是‘十神’同学。”我大方的承认。
“它确实给了我点权力,至于要不要透露……还是算了。”
“十神”本来自己身上存有诸多疑点,单拎出来那个手提箱就是,那么多道具究竟从何而来?
不可能是他在那边抽奖得来的。
派对期间他一直留在现场,晚上更是不可能出去的,狛枝的字条会让他留在房间思考,比起第一时间跑去椰树那边排除利器,去做预防准备然后现场排查携带者更合理。
那些道具是某个人带过去,然后被“十神”收缴的,这人他可没跟我说过呢~
那我是万万不可向他透露更多的。
对我的答复皱起眉头的“十神”,还想追问,一声久违的兔子尖叫,拉去了我们的注意力。
“大家这是在干什么呀!?”
是兔兔美的声音。
我转头看向它此时的样子,斯……我就知道。黑白熊变成音无凉子,那么兔兔美就绝对是她。
“老师~你好吵哦!打扰到我们说话啦。”
我对操着一口兔兔美特色cv的「雪染千纱」老师抱怨。
话说这位副班和我当初的关系在印象中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吧?
不同于师生之间的关系,是监■者与被监■者的关系……是这样的。
在我出了疗养院后,以六宫小姐的形象在纲路上走红,是她作代表,亲自给我递送的学园邀请函。
嗯……因为我连续一周加班后在自家床上陷入了「昏迷」,她按门铃没人来开门,一看到直播点了还没开播,导致她误以为我人猝死家中了,一脚踹烂了我家的门,冲进来救我。
这个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此次不美好的初遇事件后,她经常把一些不大不小的工作推给我,打着锻炼的旗号,强行磨砺死宅的身体素质。
兔子认怂道歉得很快,“好不意思啾,六宫同学……”
当它顶着「雪染千纱」的样貌对我说出这句话,我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释怀。
因为在未来机关里面她也没放过我!人没见到!锻炼计划书先寄过来了,特别特别特别可恶!
“这次二岛上的所有‘陷阱洞’被七海调查证实都是她的杰作。”
“十神”不留情面得揭发了兔子在二岛上的「恶行」。
我就说嘛,自从获救后怎么老是没见着兔子的影子,还在前台那会儿认错了人,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那个!伦家在六宫同学掉下去之前,很努力的去填了……但是,有些太隐蔽了就忘记了……”老师满脸虚汗得弯腰向我赔罪。
“那些陷阱不都是你亲手布下的吗?连这种事都会遗忘,你还真是无可救药的无能之辈。”
“十神”显然没有给老师好脸色的意愿,无能的嘲讽光速甩上脸,本就愧疚的老师被打击到腰快弯过90度磕地了。
不过说到那些“陷阱洞”,我回忆了下自己在二岛上不幸掉落的数个样本作参考,其实往严谨方向考察里内结构,根本算不上「陷阱」。
首要的原因,就是可供爬出逃生的路线太多了,要不是我和边谷山都被药效强控,迟早能爬出来,也就是说我有涉险的底气。
何况还算计了下作为保底手段的狛枝的才能,预防黑白熊作妖。
当然,西园寺是意外。
“「陷阱洞」啊……”我的目光扫过颤颤巍巍的老师。
兔兔美的性子和雪染老师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是被欺负的理想主义教师,一个是热血的行动派。
当二者重叠在一块,拥有雪染老师模样的兔兔美完全是愚人节的余兴搞怪节目。
“那些更像是「避难所」吧?”
我说出了自己观察总结后得出的结论。
“「避难所」?”
听见作为亲历者的我的推测,“十神”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很多位置的隐蔽性很高,借力点很多,能轻易爬出来,也不是特别深,全是近期新挖出来的。”
不然在二岛的探索难度,会从b+飚到S的,日向他们得累死累活的把我拉出来好几次。大部分都是我自己爬上来的。
“老师,我记得岛上你的备用机挺多的吧?我们在一岛那几天,你的备用机们在干什么呢?”
“……伦家在……伦家在想办法处理掉二岛的黑白兽啾!”
“你有没有机会带别人进去?!”
“没有!!”
被果断的否认了。我有些不甘心得“啧——”了一声。
“十神”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看向老师眼神锐利。
“假定那些是「避难所」,那么就得有受难人,趁未开放期间,在二岛上藏身躲避黑白兽,你真的一点也不知情?”
“没有啾!没有!”
“你——”
“十神”对她一个劲刷否定的态度有些不耐,我朝他摆了摆手。
“别问了,估计是有人事先教过她这么说的。”
“这个也没有啦……”
被戳中真相的老师否定的声音越来越小。
“要是老师你来这边只是为了说「没有」,现在离场的时机刚刚好哦。”
既然她什么都不愿说,早点下逐客令,我还能尝试下套套“十神”的话。
“有的!有的啾!”终于说出了点不一样的台词的老师,将怀里揣着一盒东西交到了我手上。
我:“这是……?”
交出东西后,总算觉得自己有点话语权的老师高兴得对我解释。
“是特效药啾~是伦家的赔罪礼~”
没等我回话,终里和澪田的蛋糕保卫战落下帷幕。
战况完结后,胜利者姿态的终里右脚踩在座下的位椅上潇洒的抬头,随手抹了把嘴。
“吃得超爽!再来几百份完全没问题!!”
“我们没有做那么多……”罪木对终里夸张的胃口汗颜。
反观以败者姿态面朝下趴在餐桌上的澪田就有点“凄惨”了……不,怎么可能!?
在听到终里的胜者宣言后,她开团秒跟起身宣誓。
“好呀!那我就跟你大战三百回合咯!不管来多少次,我都奉陪到底哒!”
考虑下其他人的肚子呀,厨房的食物储备会被败坏光的吧?收敛点啊!
“特效药,是针对哪类病症的?”“十神”对蛋糕保卫战的胜败结果不感兴趣,眼下有更有意义的问题。
老师回应道,“针对六宫同学的‘副作用’啾~需要连续服用几天就能康复了。”
太好了,这下我的眼睛有救了!
怀着感恩的心,我向兔兔美的江湖救急道谢,暂时就放过了她在二岛上作为的追问。
结束了裁判职责的罪木刚巧靠过来,好奇的问我。
“六宫同学,那盒东西是?”
“老师给的特效药,救了大命了~”
“可是……那个药盒上边什么注解都没有,是三无产品……”她仔细打量了番,提醒我。
“那也没多大问题~”
“你的警惕心,未免也太过跳脱轻浮了。”刚被我回绝透露情报的“十神”吐槽。
见其他人不信,老师建议道,“不确定的话,可以先吃吃看,第一次的效果会很显着的喔!”
话到这里,我也是毫不犹豫的拆开药盒勇于尝试起来,毕竟这样下去,他们形象越来越顺眼了,我怕自己习惯后xp会扭曲成人外控。
“还是先等一下……”
罪木似乎是想再劝劝我不要乱服药,不过慢了一步,我已经咽下去了。
一阵眩晕和反胃袭来,我整个人摇摇晃晃起来。
见情况不对的罪木拉出了就近的椅子,好让我有稳定踏实的着落点,供跌坐下去。
“呃……药效比预想中的要强……”老师心虚的说着。
“啊啊啊……六宫同学!六宫同学!……”罪木在我面前乱叫起来。
“她还没断气。”“十神”正常发挥感人的同学情。
这种泛恶心的感觉没持续多久,我的眼前恢复了正常。
我眨了眨眼,看向刚出声完,正好站在正前方的“十神”。
“诶,‘十神’你胖回去了!”
……
“六、宫、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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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神”是被我气走的。
澪田和终里据说是约了场另类的比拼勾肩搭背得离开了。
这么一来,终里一意孤行干碎黑白熊的计划又被推迟了。
眼睛恢复到了能看部分人的程度,但兔兔美的样子还是「雪染老师」,食物是老样子,窗外也是,依旧下着「红雨」。
刚出毛病的味觉倒是恢复了正常,可能是出现的晚,症状轻。
我松了口气,明天不用顶着那个掉SAN的形象,陪狛枝看电影了。
“六宫同学,那个药不如让我来保管?”罪木小声提议。
“不用。”我想也没想回她。
“……对不起。”
“伦家觉得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的啾!罪木同学别难过,六宫同学只是想有点个人空间。”老师跳到我们中间,当起和事佬。
不是我不相信罪木,是我认为很有必要提防下恢复绝望时期记忆的那个她,药是绝对不能交出去的。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以为是、太自作聪明了……惹你不高兴了真的很抱歉……请、请不要生气了,责罚我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我是有能力照顾好自己的,罪木你安心啦~”
“唔……好吧。”
兔兔美见我们关系没有闹掰,药效也充分发挥了作用,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不过这个刚经历过点意见不统一的“和好”期,才是最尴尬的。
何况对方是罪木的情况,不用看她表情,光是捏裙子的手的用力程度就知道,她脑子里绝对在天人交战中。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在上岛前,船上与她碰面的那次,干脆就现在扯出来问她。
“罪木,我们以前见过吗?”
……
她回答得有点慢,面上的表情介于惶恐和不解之间,却有一丝诡异且游离在外的平静。
有点似曾相识。
“……没、没有吧?”她说,“我根本记不得六宫同学啊……没见过吧?”
好奇怪的回答。
算了,应该是高中时期才认识的。清空了关键的学生时代记忆,她记不起来了正常。
“六宫同学是想起来了什么吗?”她反问我。
“没有。”我老实的说,“我在想,要是我和你认识的话,大概会先建议你跟我报个体术班,然后陪你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