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归乡值达到150点。】
【跨时空商城已开启入口,当前功能尚未启用。】
方希扫过那行提示,指尖停了一瞬。
这东西一看就麻烦。
长安的事情还没处理完,他没有心思研究新系统,随手关掉界面,转身回了竹屋。
终南山的火势刚被扑灭,百骑司便赶到了。
倭国使团的暗哨被尽数擒下,山下接应的人也没能逃走。
李丽质没有休息。
天色刚亮,她便押着藤原真一的副使小野次郎,带着三口装满罪证的木箱,赶往长安。
方希站在竹院门前,看着车队消失在山道尽头。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袖中的手稿少了一页。
那一页上,正是改良福船的龙骨结构。
倭人已经拿走了部分内容。
他眸光微沉。
“丽质,别让他们轻易回去。”
……
太极殿内,李世民一夜未眠。
直到殿门外传来脚步声,他才抬起头。
李丽质跪在殿前,宫装上沾着尘土,腕间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她身后的木箱,同样沾满山泥。
“丽质,起来说话。”
李世民快步走下御阶,亲自将女儿扶起,目光在她手腕上停了片刻。
“父皇,女儿有罪。”
李丽质没有起身,抬手打开第一口木箱。
一张张图纸被取了出来。
有终南山的防卫布置,有关中驿道的行军路线,还有竹院周边的巡查空隙。
第二口箱子中,摆着一册银钱往来账。
每一笔银钱后面,都记着一个名字。
船匠、驿卒、国子监小吏,甚至还有登州港的守将。
第三口箱子里,则是一封密信和数张海图。
海图上标出了港口、暗礁、巡逻水寨,以及沿海守军的换防时间。
李世民的手指压在案边,骨节泛白。
李丽质展开密信,逐字念道:
“火起之后,逼方希现身。若得堪舆图与冶铁手稿,立即送往海船。若事败,则焚毁竹院,断绝证据。”
殿中彻底安静下来。
房玄龄面色凝重。
杜如晦拿起一册账簿,翻到最后一页,沉声道:“这些银钱来自倭国使团的公账,落款与译官印记完全一致。”
李世民接过海图,只看了一眼,便将它重重按在御案上。
“他们带着求学的名义入长安,暗中买通官吏,窃取工艺,测绘海防。”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如今还敢放火行刺。”
下一刻,李世民猛然抬头。
“传朕旨意!”
“鸿胪寺封存倭国使团一切文书,所有人员立即收押!”
“大理寺、刑部、御史台共同查验罪证。船匠、吏员和登州守将,逐一提审,谁敢毁证,按同罪论处!”
“至于倭国正使藤原真一,三日后押往朱雀门,当众问罪!”
旨意传出,长安震动。
半日之后,查验结果送到御前。
船匠周德收了倭国二十两银子,交出了福船图纸。
国子监小吏收下金珠,私抄冶铁、农耕和医药典籍。
登州守将则将沿海哨所的位置、换防日期和巡逻路线,全部卖给了倭人。
证词、账簿、图纸和海图,互相印证。
这已经超出求学范畴。
它关系到大唐的工艺传承,也关系到沿海百姓的安危。
礼部尚书出列道:“陛下,证据虽多,仍可将罪责归于副使与随员。若直接重罚正使,恐怕会影响两国往来。”
李世民冷眼看去。
“他们在大唐境内收买官吏、窥探军情,爱卿还要替他们留几分体面?”
礼部尚书低下头。
“臣只是担忧海路不稳。”
“海路稳不稳,取决于我大唐的刀和船,不取决于倭人的脸面。”
李世民说完,转头看向女儿。
李丽质上前一步。
“父皇,女儿请求主持朱雀门审讯。”
殿中群臣纷纷抬头。
让公主审问外国使臣,前所未有。
李世民看了她片刻,明白她想做什么。
她要替师父讨回公道。
也要让长安百姓亲眼看看,所谓遣唐使究竟带着什么目的而来。
“准。”
李世民取下腰间令牌,交到李丽质手中。
“此令如朕亲临。三司负责记录,百骑司负责押解。你只管问,所有供词当众宣读。”
……
三日后,朱雀门外聚集了数万百姓。
审讯台设在城门下方,三司官员分坐两侧,百骑司持刀立于台后。
李丽质身穿公主礼服,坐在主位。
藤原真一被押上台时,脸上仍维持着镇定。
他看了一眼主位,发现主审者只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眼底立刻浮出轻慢。
大唐竟让公主来审他。
只要守住礼法,再拿邦交和两国友谊拖延几句,这场审讯便能变成一场外交争执。
他整理衣冠,按照倭国礼节,对李丽质行了一个繁复的长礼。
“外臣藤原真一,拜见大唐公主殿下。”
“今日蒙殿下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李丽质连眼皮都没有抬。
“礼已经行完。”
她抬手。
“呈证。”
第一本账簿被放到案上。
“六月初七,船匠周德收银二十两,交出福船龙骨图。”
第二本账簿随即展开。
“六月初九,国子监小吏收金珠三枚,抄出冶铁卷一册。”
第三本账簿翻到最后。
“六月十二,登州守将收银五十两,将沿海水寨和巡逻时辰交给你们。”
百骑司校尉将三名证人带上台。
船匠周德跪地发抖。
国子监小吏伏地认罪。
登州守将则面如死灰,不敢抬头。
李丽质将密信推到藤原真一面前。
“密信上写得很清楚。”
“火烧竹院,逼方希现身,夺取堪舆图与冶铁手稿。若事情败露,立即焚毁证据。”
台下百姓听完,怒骂声骤然响起。
“他们还想杀人!”
“偷东西,画海图,还敢烧大唐的山院!”
“把这些倭人赶出长安!”
藤原真一额头冒出冷汗,仍然强撑着拱手。
“殿下,这些账簿只能证明个别人员收受钱财。至于海图,不过是商船绘制的航行图,不能证明我等窥探军情。”
李丽质示意百骑司展开海图。
图上的港口和水寨,被一一标注出来。
“商船会记录暗礁。”
“商船会记录守军换防?”
藤原真一张了张嘴。
李丽质继续道:“你们将大唐官员的姓名、银钱数额、接头地点记得清清楚楚。如今面对这些证据,却说一切都是下属私自行事。”
她拿起另一份口供。
“副使小野次郎已经招认,所有图纸由你批准带回使团。你还要继续说自己毫不知情吗?”
藤原真一脸色发白。
小野次郎就在台下,嘴被堵住,双手被铁链锁住。
他挣扎着发出呜呜声,眼神里满是惊恐。
这副模样,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李丽质没有再与藤原真一争辩。
她站起身,声音传遍朱雀门。
“图纸、典籍和工艺,确实动摇不了大唐的根基。”
“可工匠的心血不能被窃取,军港的位置不能被外人窥探,朝廷的典籍也不能任人抄走。”
“倭国既然把大唐的学问当作可以随手拿走的东西,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藤原真一眼神一变。
“殿下,两国多年交好,何必因这些小事……”
“从今日起,鸿胪寺停止向倭国发放无偿赐书。”
台下顿时安静。
李丽质一条条宣布。
“国子监暂停接待倭国学者。”
“少府监登记在册的工匠,三年内不得私授倭国技艺。”
“倭国若要典籍,可以用金银购买;若要工艺,可以依契约交换。”
她盯着藤原真一。
“拿钱来买。”
藤原真一的脸色瞬间失去血色。
这些年,倭国派遣使团入唐,最重要的目的便是带回典籍、技术和制度。
一旦大唐关闭这条路,倭国接下来的国政改革、冶铁扩产和船械制造,都会受到影响。
这道命令,比罚金更加致命。
“殿下!”
藤原真一终于顾不得体面,跪着挪到审讯台前。
“我倭国愿意赔偿,愿意道歉,请殿下收回成命!”
李丽质没有回应。
她只是示意三司官员记录。
“刺杀方希,罪责如何?”
大理寺卿起身道:“按大唐律,谋害朝廷特许之人,勾连外邦,窃取军情,数罪并论,当押回大理寺继续审理。”
藤原真一听到这里,终于明白,单凭道歉和赔款,已经保不住使团。
他咬紧牙关,低声道:“我有一项情报,可以换取谈判机会。”
李丽质看着他。
“说。”
“石见银山。”
藤原真一抬起头,眼中重新浮出一丝算计。
“倭国西部有一座银矿,储量极大。只要大唐放使团一条生路,我可以交出矿脉位置、航行路线和开采凭据。”
台下响起一阵哗然。
李丽质的神色没有变化。
“你口中的银山,能抵几项罪?”
藤原真一急忙道:“足以赔偿你们查出的所有损失,也足以换回倭国继续求学的资格。”
“继续求学?”
李丽质冷声道:“你们偷过一次,便想用一座尚未验证的银山,换回大唐全部信任?”
藤原真一额头贴地,声音发紧。
“至少可以先派船查验。”
说到这里,他又找回了几分谈判底气。
“银山远在海外,沿途风浪险恶。即便我交出海图,以大唐现有船型,也未必能够抵达。”
李丽质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
“你以为大唐只有你们见过海?”
她伸手取过身后的另一卷图纸。
图纸上,画着改良后的船体结构,旁边还标注着吃水、载重与转向尺寸。
藤原真一看清图纸内容,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比倭国使团偷走的福船图更完整的船型图。
李丽质将图纸收起。
“银矿是真是假,三日后自会有人查验。”
“至于你的海图……”
她看向百骑司校尉。
“送去给方希。”
藤原真一猛地抬头。
李丽质的声音随后落下。
“告诉我师父,倭国送来的银山,值不值得大唐亲自走一趟。”
终南山竹院内,方希展开那张海图。
石见银山的位置,被人用朱笔圈了出来。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检测到高价值资源坐标。】
【跨时空商城开启条件:获得一千两白银,或掌控一处银矿。】
方希看着最后一行字,沉默片刻。
随后,他抬头望向长安方向。
“看来,这趟海路得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