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越野车在坑坑洼洼的主干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碎石和断裂的路面,发出 “哐当哐当” 的闷响,震得车厢都在发抖。艾萨克死死攥着副驾驶扶手,指关节都泛了白,脸色煞白如纸,嘴唇抿得紧紧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 上次坐柳飘飘的车,他就被吓得差点吐出来,这次车速更快,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颠移位了,却硬是没敢吭一声,生怕惹这位霸王花女士不高兴。
柳飘飘倒是一脸轻松,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胳膊随意地搭在车窗边,任由海风卷着尘土,吹乱她的短发,碎发贴在额头上,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气场。她的精神力始终外放,方圆百米内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清晰地映在她的脑海里,哪怕是废墟缝隙里的一只老鼠,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就在这时,路边的废墟里突然钻出几只丧尸,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衣料粘在身上,皮肤呈青灰色,布满了腐烂的痕迹,眼珠浑浊发白,嘴角挂着黑褐色的干涸血渍。它们听到越野车的引擎声,瞬间变得亢奋起来,踉跄着朝公路扑过来,脚步歪歪扭扭,却速度不慢,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低吼,透着一股嗜血的凶气。
柳飘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没松油门,抬手随意一抬,指尖跳跃着蓝白色的细雷,“啪” 的一声,电弧精准地击中了领头那只丧尸的脑袋。那只丧尸身体猛地一僵,浑身抽搐了两下,直挺挺地倒在路边,脑壳开裂,冒着黑烟,彻底没了动静。
紧接着,又是一道雷弧射出,又一只丧尸应声倒地;再一道雷,第三只、第四只…… 短短几秒钟,扑过来的丧尸就歪七扭八地躺在路边,个个脑壳开裂,黑烟袅袅,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越野车稳稳地从丧尸尸体旁驶过,柳飘飘瞥了一眼后视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却没丝毫停顿:“可惜了,这几枚晶核没来得及挖,浪费了。”
艾萨克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些丧尸尸体,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声音发颤:“还、还能挖的,等我们从港口回来,再过来挖,说不定晶核还在。”
柳飘飘没接话,依旧专注地开着车,车速丝毫未减。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波丧尸,有的是零星游荡的独行侠,有的是三五成群的小团伙,只要它们敢朝越野车扑过来,柳飘飘抬手就是一道雷,雷光一闪,丧尸成片倒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她懒得每次都停车挖晶核 —— 毕竟平头哥和绿藤都留在基地了,没人帮着挖,自己动手又浪费时间,不如先把它们扔在路边,等返程的时候,再一并收拾,反正晶核也不会长腿跑了。
那些被柳飘飘清理掉丧尸的地方,路边的废墟里,渐渐开始有人影晃动:有人从倒塌的房屋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有人从隐蔽的地窖口,慢慢爬出来,身上还沾着泥土和灰尘;还有人从被木板钉死的窗户缝里,往外偷偷张望,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 他们被丧尸困在废墟里,早就断粮断水,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居然有人能这么轻松地收拾掉那些可怕的丧尸。
艾萨克指着窗外,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他们出来了,都是被丧尸困住的幸存者,以前不敢出来,现在丧尸被你清干净了,就出来找物资了。”
柳飘飘扫了一眼窗外那些人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 清一色的瘦骨嶙峋,皮肤黝黑粗糙,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渍和灰尘,有的甚至衣不蔽体。有人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当作武器;有人怀里抱着一个空空的水桶,显然是想找水;还有人什么武器都没有,就那样赤手空拳地站在废墟前,眼神茫然又无助,像迷路的孩子。
“让他们找吧,” 柳飘飘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能找到多少算多少,总比饿死在废墟里强。末世里,能活下来,就不容易。”
她没有停车,脚下踩住油门,越野车继续往前疾驰。前方的路面上,横着一辆翻倒的大卡车,轮胎朝天,车厢被撞得变形,里面空空如也,显然早就被人搜刮过了。几只丧尸在卡车旁边漫无目的地转悠,闻到越野车的引擎声,立马转过头,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凶吼,朝着越野车扑了过来。
不等它们靠近,柳飘飘指尖雷光一闪,几道雷弧同时射出,那几只丧尸瞬间倒地,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柳飘飘抬手释放念力,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翻倒的卡车,轻轻一掀,“轰隆” 一声,卡车被硬生生移到了路边,让出了通行的道路。越野车稳稳地开了过去,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前方的路两侧,突然窜出一群人 —— 不是丧尸,是活人。他们穿着杂七杂八的迷彩服,有的衣服破烂,有的沾满了油污,头上裹着乱七八糟的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脚上趿拉着破拖鞋,走路歪歪扭扭,浑身透着一股匪气。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有的端着制式步枪,有的扛着自制的土枪 —— 铁管做枪管,木头做枪托,看着简陋,却透着凶气,还有人手里拿着砍刀、木棍,眼神凶狠,死死盯着柳飘飘的越野车。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下巴,一只眼睛戴着黑色眼罩,另一只眼睛瞪得溜圆,布满了血丝,手里端着一把步枪,枪口对着越野车的方向,站在路中间,扯着嗓子大喊,声音沙哑得像破锣,难听至极。
艾萨克脸色瞬间变了,连忙凑到柳飘飘耳边,小声翻译:“他、他让我们停车,把车留下,人可以走,他说…… 他不想杀女人。”
柳飘飘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缓缓踩下刹车,越野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那群土匪看到车停了,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笑容,有人吹起了口哨,有人开始打量着越野车上的轮胎和备胎,眼神里满是贪婪 —— 末世里,一辆完好的改装越野车,比粮食还珍贵,既能代步,又能防御丧尸,简直是宝贝。
独眼龙得意洋洋地朝越野车走过来,走到驾驶窗边,停下脚步,用枪口狠狠抵住柳飘飘的脑袋,力道不小,几乎要把枪口戳进她的太阳穴里。他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当地话,语气嚣张至极,仿佛柳飘飘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艾萨克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硬着头皮,快速翻译:“他、他说,让你把车钥匙给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掏出来,然后滚蛋,他不想杀女人,算是给你留条活路。”
柳飘飘歪着头,目光落在独眼龙那只完好的眼睛上,嘴角弯的弧度越来越大,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跳跃着蓝白色的电弧,滋滋作响,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独眼龙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还没来得及露出更多的嚣张表情,一道雷光已经 “啪” 地一声,劈在了他的胸口上。他浑身剧烈抽搐起来,手里的步枪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粗糙的路面上,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瞬间昏了过去,嘴角吐着白沫,身体还在轻微抽搐,显然是被电得不轻。
身后的那群土匪,瞬间愣住了,个个目瞪口呆,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被震惊和恐惧取代。有人举着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却不敢开枪,手不停地发抖;有人手里的砍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还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里满是惊恐,看着柳飘飘,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柳飘飘推开车门,缓缓走了下来,身姿挺拔,眼神冰冷,扫视着眼前这群土匪,气场强大,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艾萨克跟在她身后,腿抖得厉害,却还是强撑着,把柳飘飘的话,一字一句地翻译成当地话,声音虽然发颤,却异常清晰:
“现在,我是你们的老大。” 柳飘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识相的,就好好给我当臣民,听话办事;不识相的,就滚得远远的,别挡我的路。否则 ——”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独眼龙,语气冰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就把你们扔去喂丧尸,让你们成为丧尸的口粮。”
那群土匪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动。独眼龙还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他们群龙无首,又亲眼见识了柳飘飘的厉害 —— 抬手就能劈雷,连独眼龙都不是对手,他们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过了一会儿,有人低声用当地话嘀咕了几句,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进艾萨克耳朵里。艾萨克连忙小声翻译给柳飘飘听:“他、他们说,这个老外咋这么狂,但是…… 但是她会劈人,要是有这本事,换他们,他们也狂。”
另一个土匪也小声说道:“那现在咋办?老大都躺了,我们要么跟她,要么就被她扔去喂丧尸,反正都是死,不如跟了她,至少她比独眼龙强多了,以后遇到丧尸,我们也不用跑了。”
几个人小声商量了几句,没人敢反对 ——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末世里,跟着强者,才能活下去。
很快,一个身材稍微高大一点的土匪,率先把手里的枪放在地上,朝着柳飘飘深深鞠了一躬,嘴里用当地话喊着什么,语气里满是敬畏。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放下手里的武器,跟着鞠躬,嘴里附和着,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敬畏取代。
柳飘飘看着这群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笑,也没点头,更没摇头,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从空间里掏出两包压缩饼干,随手扔给那个带头放下枪的土匪,语气干脆,不带丝毫感情:“分着吃,垫垫肚子。车上的东西,谁也不准动,动一下,死。”
“路边的丧尸脑子里有晶核,你们现在就去挖出来,攒着,等我从港口回来收。把这里收拾干净,别挡道,也别惹事。” 柳飘飘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滚。”
那群土匪连忙捡起压缩饼干,如蒙大赦,有人拖着昏迷的独眼龙,有人弯腰去挖丧尸脑子里的晶核,还有人主动去清理路边的尸体,动作麻利,不敢有丝毫拖延,很快就散开了,生怕惹柳飘飘不高兴。
柳飘飘转身,重新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越野车发出一阵咆哮,缓缓驶离了这里。艾萨克回头看着那群忙碌的土匪,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忍不住问道:“霸王花女士,他们、他们真的会听话吗?万一我们走了,他们又捣乱怎么办?”
“听不听话,不重要。” 柳飘飘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只要他们不碍事,不挡我的路,就随他们去;要是敢捣乱,下次我就不是电晕独眼龙那么简单了。”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嘴角微微上扬 —— 海风越来越浓,淡淡的咸腥味拂过脸颊,远处,港口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灰蒙蒙的大海,隐约能看到海浪翻滚的身影。
鲸鱼,应该还在那里等着她。这一趟,不仅要弄回足够的海鲜,还要顺便看看,能不能再 “捡” 点有用的东西,毕竟,营地里的物资,还是太缺了。
越野车朝着港口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碾过路面,扬起阵阵灰尘,仿佛在宣告着,这片废墟之上,新的秩序,正在悄然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