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城一天一个样。太和殿的金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天坛的蓝瓦像一片蓝色的海，苏州园林的白墙黑瓦错落有致，全息广场的光影在天上流动，生态穹顶的绿意像一颗透明的蛋。
街道铺好了，石板路平整干净。路灯亮了，星际联邦最新款的智能路灯，天一黑自动亮。绿化带种上了花，红的黄的紫的，风吹过来，花瓣飘在街上。
柳飘飘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看着这座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的城市，嘴角弯着。她转头看着顾烨。“拍个宣传片吧。”
顾烨正在看图纸，头也没抬。“拍什么？”
“绿星宣传片。全星际发布。让所有人都知道绿星，知道希望城。知道这里有吃的有喝的有玩的有住的。来了就不想走。”
顾烨抬起头，看着她。“你拍。我建城。”
柳飘飘点头。她找了联邦来的摄影师，姓王，拍过星际纪录片，得过奖。王摄影师扛着设备，跟着柳飘飘在希望城里转了一圈，拍了太和殿、天坛、苏州园林、全息广场、生态穹顶。拍了玉米地、苹果园、粮仓、酒坊、食品加工厂。拍了一百个粮仓，拍了养殖场里的鸡鸭鹅猪牛羊。
柳飘飘看着拍完的素材，不满意。“不够。”
王摄影师愣了一下。“不够？哪里不够？”
“不够吸引人。没有爆点。星际网上每天那么多视频，凭什么看你的？你得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王摄影师想了想。“那加什么？”
柳飘飘打开系统。“9527，以短剧的方式，出个剧本。要爆款，要上头，要让人看了就想来绿星。”
“好的宿主。剧本正在生成中……生成完成。已传输。”
柳飘飘脑海里多了一个剧本。她看了一遍，嘴角抽了一下，又看了一遍，嘴角弯了。她看着顾烨。“拍这个。”
顾烨接过剧本，看了一眼，脸黑了。“你这是看了多少短剧？”
柳飘飘笑了。“那以前闲着没事不就看着吗？上头。”
顾烨指着剧本。“这是绿星宣传片？你搞的全是腹肌。第一幕，白胡子在玉米地里掰玉米，脱了上衣，露出腹肌。第二幕，巴博萨在果园里摘苹果，脱了上衣，露出腹肌。第三幕，蓝胡子在酒坊里酿酒，脱了上衣，露出腹肌。第四幕，独眼、铁手、刀疤、金牙在养殖场里喂猪，脱了上衣，露出腹肌。”
柳飘飘理直气壮。“白胡子有腹肌。他活了一百三十七个星际年，天天干活，身材好。不拍浪费。”
顾烨看着她。“星际网上的人，看的是绿星，不是腹肌。”
“腹肌吸引人来看。来了之后，发现绿星比腹肌好。留下来，花钱。这叫营销策略。”
顾烨深吸一口气。“那女游客来了看什么？看腹肌？”
“我也想拍美女啊。唉，就我一个。要不咱俩拍？”
顾烨把剧本还给她。“你拍。我建城。”
柳飘飘拿着剧本，走出太和殿。白胡子蹲在玉米地边上，正在拔草。她走过去。“白胡子，脱衣服。”
白胡子愣了一下。“脱衣服？干什么？”
“拍宣传片。你长得好看。腹肌好看。”
白胡子的脸红了——绿色的脸泛起了深绿色。他站起来，脱了上衣。八块腹肌，一块一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巴博萨也脱了，红蝎子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蓝胡子也脱了，光头配腹肌，画面很诡异。独眼、铁手、刀疤、金牙也脱了。一排人站在玉米地边上，光着膀子，腹肌在阳光下反着光。王摄影师扛着机器，拍了十几条。白胡子掰玉米，腹肌。巴博萨摘苹果，腹肌。蓝胡子酿酒，腹肌。独眼喂猪，铁手赶牛，刀疤劈柴，金牙数钱，腹肌。
拍完了，柳飘飘看了一遍素材，满意地点点头。她把素材交给系统，让系统剪辑成片。加上音乐，加上字幕，加上特效。片名——绿星，不止有腹肌。
全星际发布。
星际网络炸了锅。播放量一小时破亿，留言刷屏。有人问这是哪，有人问这些人是谁，有人问那个绿皮肤的是不是单身，有人问那个光头是不是每天都健身，有人说要订飞船票，有人说要移民绿星，有人说要嫁给白胡子，有人说要嫁给蓝胡子，有人说要嫁给独眼——独眼只有一只眼，但腹肌好看。
白胡子火了。走在希望城的大街上，游客追着他合影。他站在玉米地里掰玉米，游客围了一圈拍照。他蹲在苹果园里摘苹果，游客爬树拍他。他不知道什么是网红，但他知道，现在走在路上，有人喊他名字了。
“白胡子！我爱你！”
白胡子转过头，是一个年轻姑娘。他愣了一下，胡子上的金属环叮当响。“你爱我？你又不认识我。”
“我看了宣传片！你的腹肌好看！”
白胡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肌，又看了看那个姑娘，脸红了。巴博萨也火了，角上绑着碎布，走在路上有人送花。蓝胡子也火了，光头在阳光下反着光，有人送帽子。独眼也火了，眼罩成了时尚单品，有人戴着眼罩来绿星旅游。
柳飘飘看着这些数据，嘴角弯着。“9527，播放量多少了？”
“宿主，全星际播放量已突破百亿。绿星搜索量上升了百分之一万。下个月的旅游团已经排到三万二千人。酒店不够住，飞船不够停，粮食不够吃。”
柳飘飘点头。“办庆典。一个月后。庆祝希望城建成。全星际直播。”
顾烨看着她。“一个月？城还没建完。”
“一个月够了。你加把劲。自己家的，不使浪费。”
顾烨深吸一口气，拿起图纸，走进工地。
柳飘飘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希望城。太和殿的金顶，天坛的蓝瓦，苏州园林的白墙黑瓦，全息广场的光影，生态穹顶的绿意。还有正在建的星际酒店、星际商场、星际游乐场。风吹过来，玉米叶哗啦啦响。蓝色的天空下，一座城市正在长高。她深吸一口气，真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