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坐在空间里最高的那座山头上，俯瞰着下面那片越来越热闹的天地。
农业区里，那些新来的士兵正在地里忙活。一排排绿油油的菜苗在阳光下闪着光，有人浇水，有人施肥，有人除草，干得热火朝天。
建筑区里，又一批新房子正在搭建。吊车轰鸣着，工人们爬上爬下，叮叮当当的声音隐约传来。
养殖区里，那些小猪小羊已经长大了不少，在圈里跑来跑去，看着就喜庆。
能源区里，几台新设备正在运转，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动着。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但柳飘飘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人手不够了。
农业区需要人，建筑区需要人，养殖区需要人，能源区需要人，科研区更需要人——那些专家们天天催着要助手，要技术员，要干活的。
之前那一千多人，现在分散在各个区域，看着不少，但一铺开就不够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又得找人。”
她闭上眼睛，离开空间。
外面，别墅里暖洋洋的。
顾烨正坐在客厅里看书，看见她出来，抬起头。
“怎么了？”
柳飘飘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人手不够了。”
顾烨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又不够？”
柳飘飘点头。
“对。现在空间里一千多人，看着不少，但一铺开就不够。农业区要人，建筑区要人，养殖区要人，科研区要人——那些专家天天催我。”
她顿了顿，眼睛开始发光。
“外面那一万多人……”
顾烨看着她那个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又打他们的主意？”
柳飘飘理直气壮。
“什么叫打主意？是借！借人！”
顾烨没说话。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继续编”。
柳飘飘站起来，往外走。
“我去找师长。”
师长正在大棚里忙活。
这几天，那些蔬菜长势喜人，第一批已经收了好几茬。他每天都要亲自来看一看，摸一摸，确认一下。
柳飘飘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地里，拿着一株青菜仔细端详。
“师长。”
师长抬起头，看见是她，赶紧站起来。
“柳同志，有事？”
柳飘飘笑眯眯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那个，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师长看着她那个笑容，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每次这么笑，准没好事。
“什么事？”
柳飘飘说：“人手不够了，想再借点人。”
师长愣住了。
“又借？上次不是借了三百吗？”
柳飘飘点头。
“对。但不够。现在项目多，人不够分。”
师长深吸一口气。
“还要多少？”
柳飘飘想了想。
“先借五百吧。”
师长的嘴角抽了抽。
“五百？”
柳飘飘点头。
“对。先借五百。不够再说。”
师长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丫头，是把他的兵当什么了？随叫随到的劳动力？
但他想起上面交代的任务，想起那些合作协议，想起那些新能源技术。
他叹了口气。
“行。我拨五百精兵给你。”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
“谢谢师长！”
师长摆摆手。
“别谢我。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柳飘飘看着他。
师长说：“别把人用坏了。这些都是好兵，我还指望着他们回去带队伍的。”
柳飘飘笑了。
“放心，我用人有度。”
师长点点头。
“那就行。”
他转身，对着远处的副官喊：“去，把三营的人调过来。选最机灵的五百个。”
副官立正，跑了。
柳飘飘站在旁边，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师长看着她那个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五百新兵很快被送进了空间。
这一次，他们没有像第一批那样震惊得呆立三分钟。虽然还是张大了嘴，瞪圆了眼，但好歹能说话了。
“这……这是哪儿？”
“天上？”
“我是不是在做梦？”
老林跑过来，开始安排。
“会种地的站左边，会盖房子的站右边，剩下的站中间。”
那五百人迅速分好队。
老林点点头，带着他们往各个区域走。
农业区，又添了一批新面孔。
那些绿油油的菜地旁边，新来的人开始学习怎么浇水，怎么施肥，怎么除虫。老李站在旁边，拿着本子，一个一个指导。
建筑区，又添了一批新力量。
那些还没完工的房子旁边，新来的人开始搬砖，和水泥，砌墙。大刘站在高处，拿着图纸，扯着嗓子指挥。
养殖区，又添了一批新帮手。
那些猪羊鸡鸭旁边，新来的人开始学习怎么喂食，怎么清理，怎么接生。负责人跑前跑后，忙得脚不沾地。
能源区，科研区，也都添了新人。
柳飘飘站在高处，俯瞰着下面那片越来越热闹的天地。
农业区里，那些菜苗越长越旺。
建筑区里，那些房子越盖越多。
养殖区里，那些动物越繁殖越快。
能源区里，那些设备越转越欢。
科研区里，那些专家越来越忙。
她数了数。
之前的三百，后来的三百，现在的五百——加起来，一千一百多人。
空间人口，正式突破一千。
她站在那儿，看着下面那些忙碌的人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一千多人，”她喃喃自语，“够用了。”
远处，那些新来的人正在老兵的带领下，开始熟悉工作。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又过了一个月。
柳飘飘再次站在那座山头上，俯瞰下面那片天地。
她已经认不出来了。
那些曾经零散分布的房子，现在连成了一片。
食堂，最大的那栋，坐落在正中央。每天三餐时间，烟囱里冒着烟，香味飘出老远。
宿舍，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地立在食堂后面。白色的墙，灰色的顶，窗户明亮，看着就舒服。
仓库，几栋，在宿舍旁边。里面堆满了各种物资，粮食、药品、工具、设备——应有尽有。
实验室，几栋，在仓库对面。那些专家们整天泡在里面，研究种子，研究技术，研究各种东西。
活动室，新建的，在食堂旁边。里面有桌椅，有书，有棋牌，还有一台电视——虽然没信号，但可以放光盘。
还有医务室，还有澡堂，还有洗衣房，还有……
该有的，都有了。
从高处看下去，那些建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街道纵横交错，人来人往，真像一个小城镇。
柳飘飘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顾烨不知什么时候走上来，站在她旁边。
“怎么样？”
柳飘飘没回头。
“不错。”
顾烨看着她。
柳飘飘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有点复杂。
“从一片荒地，到这样，用了多久？”
顾烨想了想。
“几个月吧。”
柳飘飘点点头。
“几个月……挺快的。”
她转过身，看着顾烨。
“你说，再过几个月，会变成什么样？”
顾烨想了想。
“不知道。”
柳飘飘笑了。
“我也不知道。”
她转身，继续看着下面那片城镇。
那些人在街上走着，聊着，笑着。有人从食堂出来，端着饭盒；有人往工地走，扛着工具；有人在空地上打篮球，喊着叫着。
炊烟升起来，飘散在蓝色的天空里。
柳飘飘看了一会儿，然后说：
“行了，下去吧。”
她往山下走。
顾烨跟在她后面。
两人走进那座小城镇，融入那些人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