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
可是却从秦飞羽口中说出，明显已经掌握了很多相关信息。
秦飞羽听到他的问题，淡漠道：
“是我在问你，你尽管回答我。”
“不知道！”
罗明善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答。
就在秦飞羽眉头皱起时，他继续说道：
“黑暗玫瑰，基本都是单线联系，除非需要联合行动才会横向联系。”
“我那个司机就是联系人，他告诉我该如何去做。其余人我并不知道。”
虽然才刚刚结束手术，但这些话说起来并没有任何迟疑。
秦飞羽看得出来，应该是真的。
这方面，没必要欺骗自己。
也可以预防被人抓住之后，吐露出更多的消息。
组织严密，不给人躲避的机会。
转念一想，又问道：
“那你跟杨东是如何联系上的？你又是怎么调到天南省当副厅长的？”
说起来，根本不相信省厅内没有黑暗玫瑰的人。
凭什么罗明善刚刚调过来，就分管缉毒工作？
凭什么杨东提前一步离开？
罗明善抿了抿发干的嘴唇，说道：
“我走了谁的路子，上面人只要查就能查到，我不说！”
“我跟杨东见面，就是我那个司机安排的。他是负缉毒的一名缉毒警，功劳不少。”
“但他们关系应该非常不错，对整个制毒窝点非常熟悉。”
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放空，好像有着极多的不甘心。
秦飞羽再次确定，这句话没有问题。
也就是说他在天南省还没有打开局面，就被人袭击了。
再次问道：
“那你知道杨东原来叫什么吗？现在已经被抓住了吗？”
“什么？他被抓了？”
罗明善大吃一惊，双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难以置信。
随后又释然一般的呢喃道：
“难怪，难怪，他们要报复我！肯定是觉得我不可信，断了他们的一条财路！”
他的脸上爬满了颓废感觉，好像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
秦飞羽沉声问道：
“你不知道他本来叫什么？”
“不知道！”
罗明善摇头回答，还处于震惊中，难以置信。
“他逃跑是你通知的？你怎么知道有情况的？”
秦飞羽突然询问道，因为看得出来，他对杨东被抓十分震惊。
罗明善颓废缓缓消退，冷哼一声，道：
“我刚来天南省，哪里知道那么多情况。自然是我那个司机通知的，杨东跑了，他还质问我为什么出卖玫瑰！”
“我tm知道个屁啊！”
他气急败坏！
身为内部人员，一切情况掌握得不够及时，反而背上一口大黑锅。
秦飞羽确定他没有说谎，嘲讽声：
“哼，你真够可悲的，来这里成了替罪羊。肯定是你的用处用完了。”
“找人疏通门路，没少花钱吧？还能赚回来吗？”
一句一句，全部扎进了他的心窝里，让罗明善神色愈发的难看。
双眼瞪圆，几乎喷火。
一切都被说中了，着实要破防。
“你胡说！我没有！”
憋出来六个字之后，气息渐渐平静下去。
就算能够活下来，也肯定要追究他的责任，不会不明不白的过去。
秦飞羽嘿嘿一笑，说道：
“你知道是我挖掘了一个贩毒窝点，但你一定不知道，杨东是我抓住的，他弟弟也是我抓住的。”
“甚至，我还知道他们之前的身份。”
“我看你眼眉，鼻子和下颌骨，全都有动刀的痕迹。”
“如果我所料不差，你应该也做过整容手术。我会让人尽快查清楚你的真实身份！”
这些言语犹如一柄柄大锤，狠狠砸在罗明善的内心中。
他怎么都没想到，秦飞羽竟然抓住了所有人。
难怪那些人要报复他，一个都没能跑出来，怎么可能没有动作。
自己就成了他们的出气筒。
“你，你简直卑鄙！你，怎么能抓住杨东，他不是早就跑了吗？”
询问之后，又觉得不对劲，貌似透露了一些消息。
秦飞羽忽然想到，这家伙好像打算把事情推到死人身上，表现得一无所知。
他不知道从哪里确定了自己要行动，通知了杨东，却没有通知肉联厂。
否则，救人哪有那么轻松？
暂时不管那么多，淡然说道：
“现在看来，你对黑暗玫瑰的情况了解的并不多，那我就不用费劲巴力地救你了。”
“赶紧让他们杀了你，可以轻松许多。”
“哦，对了，杀你的人被我抓住十多个。你一定很想跟他们聊聊吧？”
“反正我暂时不跟他们聊天，你就继续等死吧！”
听得出来，罗明善是接替谭金鹏过来的，对国际贩毒案还不如杨东了解的多。
甚至，谭金鹏可能了解许多情况，做了他们多年的保护伞。
转身离开时，罗明善眼神中多了苦涩与惊恐。
因为秦飞羽已经看出他做过整容手术，肯定会知道曾经做过什么。
那些往事被挖出来，才是最让他坐立不安。
多年的为官生涯，已经忘记了曾经的历史。
眼看着秦飞羽离开两步，回头又对他说道：
“对了，你了解西郊龙岗殡仪馆吗？”
闻言，罗明善的双眼猛然瞪圆，好像听到了不可思议的大事儿。
他差点因为剧烈的动作而撕裂伤口。
“看来你知道，那天晚上我跟某人发生的冲突，你肯定也收到消息了！”
一下子就试出来他有问题，他说的情况并非属实。
“你怎么会调查到龙岗？你……”
下面的话不敢说了，因为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儿他不应该知道。
秦飞羽淡淡说道：
“我就是调查一个人的失踪，似乎跟那边有关系。看你的样子，那边跟黑暗玫瑰也有关系！”
“那我要亲自去看看了！”
说完，大步向外面而去。
手术室外面，张彪等人一直等待着。
见秦飞羽走出来，一群人汇聚过来。
不仅有省厅的领导，还有尹军等人，神色中全是紧张。
秦飞羽不等他们询问，直接说道：
“人已经救回来了，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精神状态很好，跟我说了不少话！”
“给他送回原来的病房吧！”
听到他的话，尹军等人全都回过神来，松了一口气。
张彪也吐出一口气，说道：
“小秦，辛苦你了。”
“张厅，既然知道我辛苦，陪我走走吧？”
秦飞羽顺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