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张厅，你这是要玩死我吗？”
秦飞羽瞪大眼睛，直接反问道。
他竟然把儿童失踪案的梁红，与毒品调查的案子，全部交过来。
让他暗地里秘密调查。
这谁能接受啊。
现在派出所的任务，已经够多了。
张彪嘿嘿一笑，说道：
“你别着急拒绝啊，我跟你说是暗地里偷偷的调查。直接对省厅负责。”
“梁红的案子，我知道国安局也在跟进，你来正合适！”
“至于贩毒的案子，整个天南省一起调查。但我对他们不抱太大希望！”
他太清楚具体情况了。
之前的谭金鹏负责禁毒缉毒，结果在南关市弄出来两个毒窝。
甚至在南云市内，存在着庞大的贩毒网络，每次开会都是报喜说没有毒品。
简直是掩耳盗铃的典范。
其他人未必就能好好工作。
秦飞羽闻言，没好气地说道：
“张厅，你也不能逮着我一个人薅羊毛啊！”
“我就不信天南省十万警察，找不到其他有能力的人！”
身上的重担已经够多了，剿灭毒贩子，从来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可不想在身上增加枷锁。
张厅摆摆手，说道：
“当然不只是你一个人，我不是说了吗，全民禁毒。”
秦飞羽看他那副老奸巨猾的样子，发现杨鹏程已经走向几个路过的游客。
虽然都是纯天然山路，但对面的几个人满脸汗水，应该玩得很高兴。
询问道：
“几位老乡，都是老城区的居民吗？”
看装束经济条件应该不是很好，所以才有此一问。
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笑呵呵说道：
“是啊，我们都住在老城区。你们也是放假来爬山的？”
“以前无量寺可是收钱的，想上山还不安全，有很多黑暗交易呢！”
这人比较健谈，说了些外人不知道的隐秘。
也可能是掌握了某些秘密，所以很有分享欲。
闻言，杨鹏程顺势问道：
“以前还收费呢，那些收费的人呢？现在就没有黑暗交易了？”
侧面了解老城区治安情况，可以好好聊聊。
中年汉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后面的人就已经说道：
“收费的那些人，自然是被秦所长抓进去了。一个都没跑！”
“是啊，是啊，他可是干了一件大好事。不然，后面卖淫的，卖小药丸的，卖手机的有的是！”
“秦所长可是大好人。你们不在老城区，不知道他的厉害！”
明显都是发自内心的赞赏，表达着对秦飞羽的尊敬。
秦飞羽在旁边听到了，放松许多。
杨鹏程等人闻言满脸笑呵呵，感觉老城区的变化很大。
至少不像之前两次那么仇视领导。
杨鹏程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政府希望老城区拆迁，建造楼房，拓宽街道。你们觉得可行吗？”
闻言，中年汉子第一个说道：
“我当然举双手赞成！现在的房子安全性差，还不允许翻盖。我外甥一家都住在楼房里了，冬天很暖和！”
“对，我也喜欢楼房。我谈了个女朋友，看到我家是低矮的平房，第二天就吹了！”
“有几个不想拆迁的啊？这个风都吹了四五年了，也不见有什么动作！”
六七个人，七嘴八舌的说话，表达的意思出奇的一致，全都同意拆迁。
杨鹏程等人则有些懵。
尤其是杨鹏程，前两次来的时候被人掀翻了车辆，被石头砸中了额头。
那是死死的不允许拆迁，好像要刨他们祖坟似的。
住建厅的领导，忍不住问道：
“各位，我怎么听说杨省长下来，准备谈老城区改造计划，反而被人打了呢？”
“难道是空穴来风？”
就算他们健忘，也不会忘得这么彻底吧？
中年大哥愣神地说道：
“什么？我们也没有接到消息啊，什么时候下来的？”
“不对吧，我天天上班，反正没接到消息。”
“动手的肯定是各个帮派的成员，他们巴不得老城区一直如此。好坐收渔翁之利！”
“哪像现在啊，警方有什么事儿，提前就在公众号更新，或者在通知栏贴告示。方便得很！”
又从侧面表扬了秦飞羽的阳光警务工程，有很大的改善。
杨鹏程点点头，笑呵呵说道：
“你们的意思是，如果真的贴出公事，老城区的大部分居民是配合的对吧？”
“当然！”
“是啊，谁愿意住在老破小中！谁家都不大！”
“楼房多干净啊，小区也能集中防范小偷小摸之类的！”
他们是万分同意，杨鹏程却不敢相信。
因为老百姓前后的意见变化太大了，要多做了解。
继续前行的路上，又遇到一些下山的老百姓，询问的结果都差不多。
周围其他区都是高楼大厦，就他们生活好像在上世纪。
下山离开无量寺之后，杨鹏程又询问了一些街边的老人。
不同意的人多了，但如果需要配合，不少人还是愿意配合的。
这一天不仅去了无量寺，后来又去了文化一条街和美食一条街。
同样询问了他们一些问题，当然是希望早点改造。
生意虽然好了许多，但也就是比之前好，达不到大富大贵的程度。
杨鹏程在街头巷尾，时不时地能看到标示栏，设置的很巧妙。
基本都是不可拆卸的古建筑外面，即便真的改造拆迁，依然有大部分能保留下来。
治安情况确实大为改善，晚上特别在湘菜馆吃了一顿饭。
虽然饭菜偏辣，但口味独特，能从侧面了解到许多情况。
彭明珠和方晨白两人，中午就打道回府了，不愿意体会老城区的风土人情。
只是知道大概的情况即可，反正后续真正工作的人会实地考察。
唯有董静，一路上静静的跟着，只是偶尔会发表一两句意见，或者询问一些情况。
晚饭时，倒也从善如流，陪坐在末尾。
她并没有跟领导们喝酒，也没人不开眼非要逼她喝。
秦飞羽很知趣的坐在最下首，纯粹就是服务员角色。
哪怕杨鹏程数次给他赞赏的目光，依然没有多余的动作。
在官场上，哪怕有能力，职位低的时候也要做好本分。
并不是你牛逼，就可以为所欲为。
工作场合可以按规矩来，生活就不能了。
一直到饭局结束，他喝了两瓶酒，浑身散发着酒气地把人送走。
当他被杨鹏程叫到车上时，其余官员才恍然大悟。
是给秦飞羽站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