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水的猜测，不无道理。
因为对他来说，身为分局领导，秦飞羽的主管领导，想要借调，必须第一时间通知。
结果却成为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下面派出所的警察都知道了。
完全不把他当一回事儿。
秦飞羽看向身边的方琴，没好气地问道：
“你们领导做事儿，会不会太儿戏了。我的直属领导都不知道我被借调了，打电话都打不通，不知道后续会有很多麻烦？”
明明让国安局发了调令，却这么敷衍。
着实不能接受。
方琴摊开双手，无奈说道：
“你不应该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打电话问问上级领导？”
秦飞羽舒缓一下情况，说道：
“曹局，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现在的情况是，有人在我借调期间，对派出所动手。”
“不仅散播谣言，还把正在调查的犯人带走。”
“兄弟们辛辛苦苦一个星期，眼看着各项罪证搜集齐了。这要是被人全部推翻，岂不是白忙了？”
“我不在，他们就敢明目张胆的抢夺功劳？”
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必须为柴占哲等人讨个公道。
曹德水神色很不好看，当即冷声道：
“我明白了，你等我消息！”
“当然，你也可以向上级领导反映，询问一下借调多长时间，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秦飞羽答应一声，挂断电话。
没有打给郭万才，而是打给了刚刚分开的张彪。
借调的事儿或许还没有发布下去，但派出所已经乱起来了。
很快，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张彪的声音：
“小秦啊，发生了什么事儿？”
对于这个从南关市走出来的警界精英，很有好感，说话也很客气。
秦飞羽客气的把刚刚了解到的情况说明，没有添油加醋。
霎时间，张彪的脸色很不好看。
秦飞羽在外面拼命，后面竟然有人偷家。
简直是岂有此理。
当即说道：
“我明白了，会尽快过问此事。借调函是给我了，我只是发到了人事部，没有继续下发，因为今天太忙了。”
“不过，也不是秘密文件，省厅领导应该都能看得见！”
“肯定有人故意散播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声音十分严肃，这已经触动了他的底线。
秦飞羽挂断手机，深深吐出一口气。
有些人啊，总想着见缝插针，不知道会把自己送进去？
心中转动着想法。
……
因为秦飞羽借调函的事儿，警务系统从上到下，各处都在议论着。
“想不到秦飞羽真的被借调走了，国安局啊，听说是掌控国家安全，比警察好多了！”
“身后有背景就是好啊，轻轻松松换一个更好的单位，估计开启了升迁之路。”
“我估计借调回来，代理所长就会变成所长，成为正科级待遇！”
“就是苦了现在老城区的那些警察，这段时间跟着秦飞羽着实得罪不少人，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我听说已经有人出手了，从派出所把人提出来。估计是要翻案啊！”
“唉，刚刚有一点苗头，立刻有人跳出来，还真是一点不给人机会！”
……
不少人都觉得，国安局的待遇远比警察待遇高，秦飞羽是不会回去的。
就算回去，至少也在两三个月之后。
那时候，必定是要提升半级。
如果不是年龄太小，有人甚至敢大胆地猜测提副处，成为分局的副局长。
当然，一切不过是胡乱猜测而已。
却不知道，从张彪开始，一股风暴在警务系统内部展开。
今天狙击手的事儿，就已经暴露出来有些警察得为了一己之私，完全不顾大局。
既然这样，他不介意让人展开对内的调查。
正好可以配合岑展，清理掉一部分害群之马。
处于风暴中心的老城区派出所，这一刻稳如老狗。
因为周若敏已经把消息传播到每一个科室，压下了所有人的意动。
就是有所想法的俞大猷，也不得不继续完善手中的计划书。
秦飞羽亲自打电话，那就证明肯定会回来。
阳光警务工程，必须尽快推进，不然副所长的位置可能保不住。
他们在努力地工作，吃完午饭回到办公室的左明严，狠狠砸碎了水杯。
“老匹夫，你害苦我了！”
手机上突然进来七条消息，还有十八个未接电话。
看完所有消息的他，已经明白，好不容易弄进来的雇佣兵，连死带抓，没了七十六人。
只剩下四个观察者，潜伏在各地。
失败！
失败！
失败！
所有行动全部失败，并且被生擒的不少。
尤其是黑山煤场，那么多雇佣兵竟然全部被灭。
一个个吹嘘在国外刺杀多少国家元首，覆灭了几个政权的地狱佣兵团，就这……
内心中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
因为计连城在医院中养伤，没人敢顶着他的怒火进入办公室收拾。
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中，满脸无奈的看着窗外。
他内心非常清楚，此次行动彻底失败。
就在此刻，自己的主要手机传来消息，打开一看。
“争取到时机，我会尽快撤出所有资金，消除所有线索！”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左明严知道，这是混进广发集团审计组的心腹。
要开始处理自己的产业。
只要侵吞国家资产的罪名无法坐实，其余他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上层博弈中，至少可以平安落地。
贪污数额不大，玩玩女人，都不算大事儿，也是上级领导乐意看到的。
唯有如此，他才能被人利用。
只有有利用价值的官员，在大领导眼中才有提拔的需求。
你孑然一身，毫无背景，怎么可能被大领导看中。
人家不敢用你，谁知道会不会背后捅刀子。
这也算是牵扯了调查组的注意力，隐秘的完成最主要的任务。
只要能平安度过此次的危机，明年立刻退居二线。
不能继续下去了，太危险。
心中转动着无数想法，似乎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谋划时，秦飞羽在郑大炮的驾驶下，来到一栋老旧的大楼外面。
荀江被送回了派出所。
方琴和郑大炮两人，拱卫着他下车。
“来吧，这就是国安局在天南省的分局。”
方琴指着前方破旧的大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