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水办公室，秦飞羽进来已经二十分钟，喝光三杯水。
下午审讯犯罪嫌疑人，口干舌燥，正好补充水分。
耐心的等待局长看完所有口供。
曹德水揉着眉心，缓缓坐直身体，眼泪顺着眼角流淌。
不是愤怒和感动，而是被庞大的供词看得眼睛干涩，承受不住。
不等睁开眼睛，就沉声问道：
“秦飞羽，你确定这些内容全是你审讯出来的？不会是胡编乱造的吧？”
太多，太详细了！
几个人的口供，就能穿插出某个组织大部分罪行。
触目惊心。
按照他的经验，一下午时间绝对无法拿到这么多材料。
秦飞羽呵呵笑道：
“曹局，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为了功劳，肆意践踏法律的人吗？”
“凡是证实的口供，我们标注清楚，并且找到相应的证物，有现场执法记录仪的记录。”
“对于社会渣滓，几乎挤满派出所的混乱，我稍稍上一点手段不过分吧。但您放心，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伤痕。”
对于这一点，他非常有信心。
曹德水睁开眼睛，死死盯了他十秒钟。
随后又摇摇头，叹息一声，道：
“我是拿你没办法，听说你把必死之人都能救活，更何况是一些伤势。”
“既然你们审讯出结果，是不是要送往看守所？”
秦飞羽摇摇头，说道：
“曹局，您说笑了。我们做什么决定，不得分局领导指示吗？”
“毕竟时间仓促，这些罪行只是延长他们的羁押时间，方便寻找更多的罪行。”
“没有个十天半个月，估计不会老实交代。”
“有一些证据，需要市局支持。凡是涉及到尸体的案子，我们都没有挖掘。”
“没有专业的法医，容易破坏现场痕迹。”
尽量说一些不擅长的领域，表示需要分局的支持。
曹德水指着他笑骂道：
“你小子，里里外外被你拿捏死死的。”
“那一摊子，该治安处罚的尽量治安处罚，不要关押太多人。”
“我们的看守所，被你抓的人变得很紧张！”
现在处处都是关押的人，市局分局，分别关押着一些人。
谁也没见过这么疯狂抓人的警察。
秦飞羽双手一摊，无奈说道：
“我也不想，谁让他们想逃跑，我只能追上去解决问题。”
“赌场的案子怎么样？”
系统提示，里面有三个a通，七个b通，不知道甄别出来几个？
曹德水把手边的蓝色本夹子推给他，说道：
“你看看，这是三百四十四个人的名单。”
秦飞羽接过来翻看，不仅有名字，还有涉案金额，履职单位，家庭成员等等。
有些人不愿暴露信息，拒不交代。
秦飞羽翻看之后，发现只确定三个b通，一个a通，差距有些大。
包括方厅长在内的一些官员，有特殊标注。
在他查看名单时，曹德水说道：
“现在写清楚家庭情况，并且有亲属过来领人，交罚款的有一百六十人。”
“剩余的一百八十多人，虽然有的填写了联系人，但没人过来交罚款，也没有人担保。”
“顾老五属下五十二人，要调查主要负责情况，确定组织赌博罪。”
“其余的包括方厅长，刘省长等人，肯定包含犯罪分子，不好处理！”
面对曹局的说法，秦飞羽明白需要自己出面，索性说道：
“要不，我跟他们谈谈？或许能发现某些情况？”
一下午审讯二十多个人，如果再跟他们聊，估计得不少时间。
主要是想借机跟几个高官见一见。
按说他们应该尽快找人把自己捞出去，怎么可能一直待在看守所中。
曹德水当即满脸笑容，声音轻快的介绍道：
“看你拿过来的审讯材料，我知道你在审讯方面很有能力！”
“把顾老五的小弟先放在一边，处理其余的人。尤其是几个家庭背景深厚的大少，身份特别的高官。”
听他提到这些人，秦飞羽敏感的意识到，里面肯定有不知道的情况。
眼睛微眯，神色郑重问道：
“曹局，不对劲啊，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本应该是曹局他们处理的情况，怎么交给自己？
曹德水站起身，干笑一声，说道：
“有些人埋怨我们动手没打招呼，想借此机会，好好的让咱们吃个瘪。”
“简简单单的赌博，对他们来说不算个事儿。但他们不回去，影响到各项工作，就是咱们的问题。”
“你明白吧？”
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甩过来，让秦飞羽瞬间明白杨鹏程跟自己说的什么意思。
瞬间明白，这件事儿从昨天晚上就传出来了。
想想也是，那些高官如果没有目的，怎么可能甘愿在看守所待一晚上。
各个养尊处优，受不了一点罪。
只有更大的目的，才值得他们用前途来赌一把。
秦飞羽气笑了，说道：
“真是不要脸，他们觉得赌博罪不够，要增加一些其他的罪行？”
“即便赌博罪也是犯法的，想借此来撼动司法系统的尊严？”
一股强烈的战意，冲出脑海。
既然事情因为自己而起，那就让他们感受一下何为愤怒！
当即站起身，道：
“走，咱们一起去聊聊！”
曹德水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跟着站起身，说道：
“走，会会他们！真希望他们有其他的罪行，不然咱们很被动的！”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秦飞羽愤怒不已。
这是08年，要是再过十年，他们不敢使用如此手段。
把他们的罪行往网络上曝光，那些人的一家子都吓得老老实实的。
迫于舆情压力，政府会重拳出击，狠狠打他们一巴掌。
走到门口，说道：
“曹局，跟上级领导汇报，咱们请报社的人报道抓赌成功。”
“特别把高官的名字爆出去，然后让报社，网站，尽量把消息放在头版头条。”
“有些人啊，他不要脸，那就不给脸！”
曹德水闻言瞬间慌神，忍不住呵斥道：
“胡闹！这等于彻底撕破脸，对天南省的名声非常不好。咱们兄弟单位，不能互相拆台啊！”
两个人说话之间，已经走到询问室走廊。
能够听到，一些大少依旧狂妄的喧哗，好像他们是受害者一般。
警察反而像是受气的羔羊，不发一言。
愈发让秦飞羽愤怒，真觉得自己是个人了？
“曹局，他们做初一，咱们做十五，很正常吧？跟上面领导汇报吧！”
说话中他已经拿出手机，准备启动自己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