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于两人的准备,秦飞羽则一动不动,依然稳坐钓鱼台的姿势。
全向志看出来了,在秦飞羽面前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今天如果不拿出来一点干货,就别想得正常的待着。
深吸一口气,压下沸腾的血液,没好气的说道:
“好,我说!”
“你想知道什么?”
主动交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想知道什么,就回答什么。
秦飞羽自然听得出他的想法,但根本不在意,直接问道:
“为什么要杀老张一家人?”
就是最需要直面的问题,也是一旦承认就要承担杀人未遂的事实。
即便千万个不爽,全向志也必须回答。
回答不清楚,就无法取得秦飞羽的信任,就无法继续接下来的询问。
玛德!
他心中大骂,为什么要那么蠢,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一点点破事儿,搭上一条命。
亏大了啊!
心中转动着想法时,疼痛如约而至,再次让他痛不欲生。
做准备的两个人,眨了眨眼睛,恍然明白秦飞羽为什么无动于衷了。
根本原因在这里,难绷啊!
全向志哭了,这次是悔恨和痛苦的哭了。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有一天会承受警察的折磨,还没有任何伤口。
以治病的由头,行残酷折磨事实。
卑鄙,无耻,老阴闭……
想告状都告不了。
当三分钟过后,不等秦飞羽询问,发出痛苦的声音:
“我说,我说,你tm别折磨我了,拔出去吧!”
声音近乎哀求,希望他能心软。
秦飞羽淡淡说道:
“我的第一个问题,你没有回答呢,还跟我提条件?”
“我说,是有人告诉我,去他们家警告一番,不要让他们乱说话。我没想杀人啊!”
为了活命,为了减少痛苦,十分干脆的开始交待。
秦飞羽继续问道:
“谁给你下的命令,别说不知道啊!”
又是一个心灵拷问,让人无法躲避,必须回答。
全向志恨不得打碎了他的脑壳,别tm继续问了行不行?
非要刨根究底的问,敢说吗?
感觉痛苦又来了,连忙说道:
“是一条短信,具体不知道是谁,答应给我们二百万!”
自认为编了一个非常好的理由,结果痛苦再次席卷脑海,无法继续补充谎言。
秦飞羽则悠哉悠哉的让人找来他的手机,仔细查看之后,轻松解锁。
翻看了一会儿,发现昨天下午行动之前,有一个通话时间三十秒的电话,并没有什么杀人信息。
时间刚刚好,那边的痛苦又到了间歇期。
秦飞羽举起包着证物袋的手机,说道:
“你说有短信,未知的短信是吗?我只需要通知电讯部门一声,就能查到你的所有短信记录,包括删除的。”
“我允许你重新组织语言说一遍?怎么通知你的?”
全向志汗水湿透全身,痛苦到了极点,闻言差点崩溃。
不就是说了一个小谎吗?
至于抓住不放吗?
我愿意承担下所有罪名,怎么警察偏偏不愿放过?
心中怒吼,脑海却飞速转动。
一想到下命令的人,那难以撼动的身份低微,内心只剩下恐慌。
如果继续下去,自己还能承受多久?
在艰难抉择时,疼痛再次丝丝缕缕的传来。
“我说,是打电话,打电话,昨天下午打的电话!”
说出来,是以后会死。
不说,现在就承受折磨。
所以只能出卖那个人。
秦飞羽走到他身边,指着手机上的电话号说道:
“这串号码吧?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全向志艰难点头,表明他就是。
然后再次陷入痛苦之中。
他算明白了,这种折磨会要了他的老命,只能乖乖的配合。
否则,会永无止境。
秦飞羽打开了那个电话号码,发现是通话次数很多。
尤其是最近几天,一天两三个。
未接电话中有七个其他人的电话,猜测应该是他公司的人。
并没有打回去,而是对柴占哲说道:
“查一查这个电话号码,目前是谁在使用,有没有注销?”
他有些背景,之前是在刑警队下来的,应该有这方面的人脉。
柴占哲在旁边已经看呆了,自己审讯不了全向志这样的人,是纯粹的硬骨头。
就算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依然想着撒谎呢。
估计就算把证据摆在面前也没用,拒不承认
拿出手机,快速打给营业厅的朋友,帮忙查询手机号的机主。
常用的手机号,基本都会实名制。
尤其是后面五个8的豹子号,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起的。
很快对面传来声音:
“柴队,这个号码昨天晚上注销了。曾经的使用者是广进财!”
“这个消息有用吗?”
对方似乎不怕得罪广进财,而是告诉他这个消息。
柴占哲神色一凛,随后说道:
“暂时没有了,非常感谢!有时间,请你们吃饭!”
他万万没想到,使用者竟然是广进财,广二爷。
挂断电话,依然有些恍惚。
想不明白,广进财怎么会跟洗钱的案子有关。
他可是天南省有名的成功商人,天南商盟的盟主,资产上千亿。
一声号令,汇聚数百亿资金,想进军哪个领域不可以?
为什么还要参与洗钱的勾当?
秦飞羽看他失神的样子,微微摇头。
既然已经知道是广进财的电话,那就有理由抓他了。
无论是什么身份,一个买凶杀人的罪名跑不了。
哪怕注销了手机号也没用,他们的联系太过紧密,不是他能甩锅的。
很快,全向志的痛苦过去,变成了剧烈的喘息,眼珠子多了红色血丝。
太痛苦了。
感觉再继续下去,可能会活活疼死过去。
眼睛盯着秦飞羽,虚弱哀求道:
“你问我吧,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别再让我承受折磨了。”
秦飞羽站起身,淡淡说道:
“我们查了一下这个手机号的主人,叫广进财。你们金钱帮不错啊,竟然是广进财的打手。”
“专门干脏活的对不对?”
“把你们来往的信件和证据交出来,我就放过你。”
“我非常确信,你们这种人都会留一手,随时准备背刺主人。”
“我只对这个感兴趣,其他的爱说不说!”
依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静静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