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鱼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城里到处都是找她的人,要是落到广林王手里,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没等陈鱼把话说完,吴安直接摆摆手:“算了算了,你想跟就跟着吧。”
说完也不管陈鱼,抬脚就往城门走。
出了城,陈鱼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
“王爷!人在那边!”
一听这话,陈鱼整个人都僵住了,吓得浑身一哆嗦。
她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睛瞪得溜圆。
当那个肥硕的身影映入眼帘时,陈鱼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虽然没见过广林王,可这人的名号她听过不止一次。
一阵风掀起了陈鱼的面纱,她那倾城的脸就像惊鸿一现,露了一瞬。
路上不少人看见,都愣住了,那模样就跟见了仙女儿似的。
广林王顺着手下指的方向,一路狂奔过来。
他听人说陈鱼跟个野男人往城门口跑了,气得炸了肺,催着马拼命追。
紧赶慢赶,总算在城门口堵住了人。
从广林王的角度看过去,他那预定好的王妃,正老老实实跟在一个男人身后。那背影……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但这时候广林王也顾不上细想了。
再说了,那男人旁边还跟着个护卫模样的人。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敢抢他的女人。
广林王脸色一沉,目光冷得像刀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拦不住我。”
旁边手下小声提醒:“王爷,人在那边。”
广林王抬眼一看,风正好掀起那女人脸上的薄纱。只一眼,他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住,呼吸都慢了半拍——太美了,美得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想不出词来形容。”快,去把人给我拦下来!”
“就是她,别让她跑了,谁拦住她,本王重重有赏!”
就这一眼,他心里就定了主意——这女人,他非要不可。”是!”
几个侍卫腾空而起,身形极快,直奔前方。
城门口原本驻守的兵卒,刚想上前盘问,一看来人的腰牌,认出是王府的人,顿时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缩了回去,眨眼功夫全躲没了影。
街上的行人先是瞧见陈鱼那张脸,又扫见追来的侍卫,不少人都暗自叹了口气。
多好的一个姑娘。
这广林地界上,三个混账东西——宋立死了,世子也死了,如今就剩这个王爷。唉……这姑娘往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有人心里替她揪着,看向陈鱼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可怜。
还有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拳头攥得死紧,恨不得冲上去干一仗。那些侍卫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可那姑娘实在太好看了,活脱脱天仙下凡。
也不知道是鬼迷心窍,还是真没认出王府的人。
这几个年轻人刚想冲上去——
“柱子,你不要命了?那是广林王府的人!”
“二狗子,冷静点,想想你老娘!得罪了王府,别说你,你老娘都得搭进去,整个村都得遭殃!”
……
陈鱼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吴安的胳膊袖子,连头都不敢抬。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直直落在吴安三人面前。
那人一抱拳,语气恭敬:“王妃,王爷来接您回府了。”
正是广林王府门客里轻功最出众的一个,抢先赶到了。
陈鱼躲在吴安身后,声音发颤:“你……我不认识你,谁是你家王妃,你走开!”
那人也不急,语气温和:“王妃,王爷已经带人过来了,您躲也躲不掉的。”
话音未落,又是几道身影急速落下。眨眼之间,三人面前已经站了五六个侍卫——全是王府轻功最好的那批。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一见这阵仗,全吓得退后好几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人指着吴安的鼻子,语气带着威胁:“小子,识相的就离我们王妃远点,不然后果你担不起!”
另一个脾气更急,眼看广林王那肥硕的身子越走越近,直接骂开了:“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滚开!”
那家伙长相猥琐,手臂长得离谱,仗着想在广林王跟前挣点脸面,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亢奋劲儿。
拳头挥出去,直奔吴安的脸。” ** 敢?”
吴安还没出声。
南宫朴射已经动了,身形一晃,直接挡在吴安前方,手里的秀冬剑化作一道寒芒。
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只觉手臂上凉飕飕的。
紧接着钻心的疼炸开,低头一看,好端端的胳膊莫名其妙短了一截。
这货当场吓傻了。”啊——”
一声惨叫,撕心裂肺。
路边围观的人看见这一幕,脸色齐刷刷白了一片。”这小子是疯了吧?连广林王府的人都敢砍?”
“完犊子了,这下彻底完犊子了,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广林王,这不是嫌命长吗?”
“唉……长得倒是挺俊,只可惜是个爷们,要是娘们儿,广林王兴许还能留条命,现在嘛,怕是见不到明天太阳了。”
“可惜了,真可惜了……”
周围全是叹息声,好像已经看到南宫朴射的下场,所有人都觉得这年轻人今天死定了。
南宫朴射压根不在乎旁边人的废话,脸上冷得跟刀子似的,眼神直直锁着那个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断臂大汉。”有种,你找死!”
剩下的几个人全炸了。
连之前那个想和平解决事情的大汉,这时候也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几个人一块冲了上来。
远处赶来的广林王看见这阵仗,嘴角勾出冷笑。
他反而不急了。
自己那个娇滴滴的王妃,肯定是跑不掉了。
现在他就想看看,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等会儿看见自己时,会是什么表情。
看那俩小子的气势,估计是哪家的少爷公子。
今天,本王倒要瞧瞧,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摸我广林王的脑袋。”给我上,抓活的。”
“是!”
嗖嗖嗖——
身边几十条黑影同时窜出去,越过广林王那肥硕的身子,朝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扑过去。
要是以为广林王就带了这点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几十个人不过是最前面的一波,后面还有几百号人,甚至上千号人都在涌过来。
从天上往下看,就能看见以吴安为中心,四面八方全是广林道的走狗,密密麻麻地围过来。
贪色成性的广林王,这一次绝对不可能让陈鱼这个胭脂评第二的绝色从自己手里溜走。”好好好……”
“让本王开开眼,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玩意敢挡我的路。”
广林王脸上的笑越来越狰狞,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跪在地上求饶的画面。”不管你是谁,我保证让你后悔活了这一遭!”
南宫朴射看着眼前这阵势,眼底的杀意更浓了。
她想拜吴安为师,不拿出点真本事来,根本不可能让吴安松口。”南宫朴射,想当我徒弟,就看今天你怎么表现了。”
“要是让我瞧出点诚意,兴许还能教你两手。”
南宫朴射什么也没说,只是手里的剑攥得更紧了,全身散发出来的杀气翻了好几倍。
旁边的陈鱼却是一震。
胭脂评第二的她,当然知道南宫朴射这三个字的分量。
胭脂评榜首的 ** 。
比自己还高一个等级的存在。
陈鱼瞪圆了眼睛,盯着那个白衣少年,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还能是女人?
要不是吴安嘴里蹦出那个名字,他一辈子都猜不到 ** 。
另一个被“南宫朴射”三个字震住的,是离吴安越来越近的广林王赵毅。
春秋四大 ** 之一的广林王,胭脂评上那些名字,他闭着眼都能倒背如流。
一听到南宫朴射这四个字,赵毅那肥硕的身板儿开始抖,兴奋得压不住。
胭脂评第一名和第二名,居然全聚在这破地方。
广林王那双眼睛像是长出了钩子,死死钉在那白衣少年身上。
少年虽然穿着男装,可每次出剑,动作都漂亮得不像话。
南宫朴射每刺出一剑,就有一个广林王的门客倒地不起。
但赵毅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种级别的打手,他有钱就能随便堆。
只要能把胭脂评前两位的 ** 抓到手,就算死上一万人,他也认了。”哈哈哈哈……好!真好!”
“本王今天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呃……”
广林王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一张脸。
那张脸,晚上做梦都缠着他,梦里那人提着血淋淋的长剑,朝他那颗肥大的脑袋劈下来。
广林王宁可冲上战场去跟北梁铁骑拼命,也不乐意看见这副面孔。
话说了一半,那张脸的主人就扭过头来,嘴角带着笑,眼神却让人发毛。
广林王后面的话,全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竟……竟然是你?!”
广林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表情比见了鬼还难看,那副模样要多磕碜有多磕碜。
不光他,在场大多数人见到吴安,第一感觉就是这人邪门,好像生怕天下不乱似的。
用一句话来形容广林王的感受——他觉得吴安是疯的,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脑回路去琢磨。”死胖子,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放得开。”
整个天下,敢喊他死胖子的,也就这一个人了。
就像人人都知道徐晓叫徐瘸子,可谁真敢当面这么喊?一个没有。
广林王咬了咬牙,硬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你……您……你怎么会在这儿?”
广林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胖子,不欢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