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吴剑仙这诛魔剑阵,从没杀过什么魔头,反倒杀的全是仙人。”
“所以,诸位姑娘,万一你们以后有幸碰上吴剑仙,可千万记着别叫错了。”
台下的姑娘们一个个安安静静的,像极了学堂里专心听讲的学生。
情绪全跟着老赵头的话跌宕起伏。”那年老剑神一口气斩了八百万仙人,各位不用纠结这个数字,就是个说法罢了。”
“可仙人还是源源不断。到了那个时候,老剑神李纯刚已经撑不住,连第一招剑开天门都使不出来了。”
“就在仙人快要降临人间的那一刻,咱们的吴剑仙终于动了。”
“吴剑仙手上,一共有七把神兵。”
“玄铁邪王剑,辟邪剑,倚天神剑,屠龙魔刀,还有西楚公主送的那把神符剑。”
“这五把,都是飞剑。”
“那玄铁邪王剑,威力大得能直接拆城墙、拔营寨!”
“辟邪剑最是诡异,谁也说不上来路。”
“倚天神剑,什么妖魔鬼怪都能一剑斩个干净。”
“屠龙魔刀嘛……说是剑,其实是一把刀。”
“见过的人都说,那把刀是活的,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恶念。”
老赵头如数家珍,把吴安手里的神兵一件件讲得清清楚楚。
台下姑娘们听得入了迷,再也没人嘻嘻哈哈闹了。”还有那把神符剑,原本是西楚国的镇国至宝,听说以前有人拿十座城去换都没成。后来落到吴剑仙手里,被他祭炼成了一柄飞剑,是天下少有的护体神兵。”
“据说吴剑仙把这剑当成发簪插在头上,天底下的刺客,没一个能近得了他的身!”
“哇——”
台下又是一阵惊呼。
老赵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这些消息,可都是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打探来的。
每次讲到这儿,底下都是一片惊叹声。
老赵头正好趁着这空当,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才继续往下说。”飞剑这东西,比普通神兵可强太多了,已经初具灵性。”
“剩下两把,一把叫真武剑,据说是某位大能当年花了六十年除魔时用的佩剑。这把剑不是飞剑,可也是天下间难得的宝贝。”
老赵头往嘴里灌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第七把剑的来历也不简单,听说是当年剑玖黄送给吴剑仙的,让他拿着这把剑去和王仙之打。”
“吴剑仙也没辜负老爷子的期望,那天在武帝城,还真就用上了这七把神兵。”
“七柄剑一凑齐,吴剑仙那诛仙剑阵的威力简直没法说,就算天上真掉下来个神仙,也扛不住那一剑。”
说到这儿,这老头顿了顿。”各位姑娘,那天老朽我是亲眼看着的,现在想起来,背后还是一阵发凉。”
“活了大半辈子,六十年的光景,从来没想过血肉之躯能让神仙栽跟头。”
“哪怕是老剑神当年开天门斩仙人,我也没觉得有多吓人。”
“可吴剑仙那个剑阵,真是让我这把老骨头开了眼,怕是到死那天都忘不掉。”
台下那群姑娘一个个耳朵都竖了起来,生怕漏掉一个字。
老赵头像是又回到那天,脑子里翻出那些画面。
想着想着,这老头身上还抖了一下。
咽了口唾沫,他接着说:“吴剑仙那剑阵,我这辈子就见过这么一回。”
“那天,天上的神仙就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那些书里写得多厉害的神仙,到了吴剑仙跟前,连条狗都不如。”
“要说老剑神开天门是杀仙,那吴剑仙这剑阵就是宰仙!”
“那天,只要敢从天门缝里露头的,一个没跑掉,全让吴剑仙的剑阵给剁了。”
老赵头又咽了口唾沫,缓了缓神。
那天的情况是这么回事。
老剑神那柄万物剑,是隔着空间裂缝去砍人,所以那些神仙就算被杀了,也只是在另一个地方完蛋。
可吴安不一样,他就守在门缝口上,专等那些神仙冒头才动手。
所以那些神仙一死, ** 就这么直愣愣地从天上摔下来。
这些事,好像全是吴安故意安排的。
青楼里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那些姑娘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到。
虽说没亲眼看见,可一想到那么多神仙就这么跟切菜一样被收拾了,一个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知道,这种神仙平时冒出来一个,都得让成千上万的人跪着磕头。”吴剑仙就那么守在门缝前面,一个都没跑掉,不对,是连一个神仙都没跑掉。”
“直到那些神仙谁也不敢再从天上下来了。”
“那天我虽然上了岁数,可看得清清楚楚。”
“吴剑仙就站在天门前面,把神仙下界的路全堵死了,直到一个影子都看不见。”
“各位姐姐妹妹,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事就这么完了?”
老赵头这老头会留钩子,这一句话,就把那几个早就憋得想去茅房的姑娘给拽住了。
那几个姑娘早就想出去方便了。
可老赵头说这些吴安杀神仙的事,她们又舍不得走。
就一直这么硬憋着。
好不容易觉得讲完了,刚想起身。
结果这老头又来这么一句,把那几个姑娘气得牙根直痒痒。”嘿嘿……那位姑娘别急,等老朽把最后几句说完再去也不迟。”
“嘿嘿……”
“谁都知道,吴剑仙手里有七把神兵,五把是飞剑,另外两把是真正的大杀器。”
“可外头大部分人不晓得,吴剑仙那几把飞剑,全是他亲手打出来的。”
“老头子今天敢说这个话,不是没根据的。”
“那天,被杀掉的仙人简直像下雨一样往下掉。”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仙啊,哪怕是死了的,那也是仙。”
“咱们这些凡夫俗子眼里,仙人是碰都不能碰的存在。”
“可那天,吴剑仙宰了那么多仙之后,竟然直接拿仙人的尸骨来祭炼飞剑!”
“先前讲过,吴剑仙手里还剩两把剑,一把是从剑玖黄那儿弄来的三斤剑,另一把是真武剑。”
“他挑中的,正是那把真武剑。”
“那天,吴剑仙引动地心的火,用仙人的灵气,硬生生把那把真武剑重新炼了一遍!”
“剑成的那天,天上炸雷一道接一道,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好像老天爷自己都不想这种神兵出世。”
“可那是谁啊,吴剑仙!天下第一人,连仙都杀了不止一万。”
“哪怕是老天爷的威势,他也敢硬顶着往上冲。”
“从那天起,那把真武剑就变成了诛仙真武剑!”
“不对!”
老赵头讲得正来劲儿,一个穿粉裙的小姑娘站起来,大声打断了他。
老赵头什么场面没见过,脸上没慌,笑呵呵地问:“这位姑娘,老头子哪儿讲岔了?”
“哼,当然讲岔了!”
旁边几个姐妹都好奇地看过来。”小荷,你倒是说说,哪儿不对?”
“对啊小荷,吴剑仙炼剑那一段,我都听入迷了,还能有错?”
那个被叫作小荷的粉裙姑娘双手叉腰,撇着嘴说:“吴剑仙杀仙那会儿,是在天上打的对不对?所以大家都能看见,这很正常吧?”
大家一听,都点了点头。
老赵头也跟着点头:“没错,小荷姑娘说得对,就是这样。那天确实有好多人都瞧见了。”
小荷一点面子都不给,接着又补了一句:“那仙人死了之后,是不是全摔地上了?”
“嗯,对。仙人一死就没神通了,掉在地上也说得通。”
小荷看老赵头顺着她的话走,眼睛一眨,露出个狡黠的笑:“既然是这样,咱们祖师爷在地上炼剑,那老赵头你总不能也在现场吧?”
“你要是不在现场,你咋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
老赵头头一回被人问成这样,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对啊老赵头,按理说你离咱们祖师爷少说也得有上百里,你到底咋看见的?”
“就是就是,别说上百里了,就算隔着一里地,我也看不了那么清楚!”
“这老头不会是编的吧?”
“可不嘛,就算祖师爷在天上,老远能看见,可隔那么远,怎么能看到那种细节?”
“好哇你个糟老头子,心眼子坏得很!老娘花了钱请你来,你就算说没亲眼见过,老娘也能忍。”
“可你敢糊弄老娘?”
说书的嘛,讲的本来就是故事,哪能桩桩件件都是自己亲眼瞧见的,也不是每一段都有人现场看着。
那天,老赵头确实是看到了天上有异象,但也仅此而已。
距离实在太远了。
再说老赵头也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练家子。
这种事,也就王仙之、韩立那类人,才有本事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很多东西,都是拐了好几个弯传过来的,老赵头不过是照着自个儿的想象添了点料罢了。
老赵头却一口咬死,说他亲眼看见的。
这下就……
他急了,当场嚷嚷起来:“吴剑仙手里那把诛仙真武剑总假不了吧?这事儿又不止我一个人在传。”
青楼里那帮姑娘叽叽喳喳闹得正欢。
远处雅座上,坐着个脸色白得吓人的黑衣青年,旁边陪着位美到没边的女人。
不管是那个病恹恹的黑衣小子,还是穿着藕色纱裙的漂亮姑娘,都跟这地方格格不入。
这两人往那儿一坐,简直像天上的神仙掉进了人堆里。
不光长相气质,连眼神神态,跟周围那些人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黑衣年轻人脸上挂着点笑意,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倦态,仔细看,还有点吊儿郎当的意思。
那绝色姑娘安安静 ** 在他身边,脸上没笑,也没难过,就那么淡淡的。
她时不时弯下腰,给年轻人面前的茶杯续上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