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建成在李阀里头,本来也不是做主的那一个。
李世民才是李阀真正推上台面的人物。
再说上次李建成在跃马桥栽了跟头,听说人变了不少,现在在李阀里头的地位,早就大不如前了。
更何况,这年头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永远的好处。
只要李世民肯松口结盟,这事儿基本就板上钉钉了。
杨广一死,王世充就带着手下,打着匡扶大隋的旗号,把洛阳占了。
还立了杨浩当 ** 。
不过大家都不怎么买账罢了。
要是能跟王世充搭上线,多少也能镇住一些人。
而另一边。
吴安领着的这五百号人,在外人眼里纯粹就是个笑话。
就算是他手底下这些人,也有不少觉得这事儿荒唐得离谱。
好在没出现逃兵。
也算是吴安威望够高的了。
只有那么一小撮人,觉得这仗一定能赢。
那五百人里头,上次跟着吴安在跃马桥打过一仗的那些兵,全被他挑出来带上了。
外头全在唱衰的时候。
这些人却对征伐高丽信心十足。
沈落雁也一样,她觉得吴安一定能成。
当初在跃马桥上,别的兵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可沈落雁没怕,她可是亲眼看着吴安怎么跟剑玖黄交手的。
这天下,有谁是剑仙的对手?
千里之外,一剑就能取人性命,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剑仙。
就在所有人的嘲笑声里。
吴安领着这五百人,到了高丽的辽东城脚下。
当年杨广三次征讨高丽,好几次都是从这儿开始打的。
因为对大隋一直心存忌惮。
所以辽东城在高丽的历代国君眼里,都是重中之重。
城墙修得又高又厚,比大隋那些大城也不差多少。
这次跟着吴安来高丽的五百人,全都是骑兵。
战马也是从飞马牧场弄来的好马。
辽东城的守军很快就发现了吴安这五百人的动静。
他们还没到城跟前呢,城里的号角就已经吹响了。
看得出,杨广那三次征高丽,把高丽人吓破了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一瞧见敌人的影子。
辽东城的守将还当是大隋又来了第四次征伐。
城墙上人影闪动,整座城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惊着了。
吴安领着五百号人刚摸到城根底下,抬头一瞅,城垛子后面挤满了人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帮人里头居然还站着一个长相挺标致的女将。
他眯眼细看,嚯,这不是傅君瑜吗?
她姐傅君婥当年拿着吴安那把屠龙魔刀,一刀把杨广给捅了。事后大隋的人跟疯狗一样咬着不放,连宇文化及想保人都没保住。傅君婥最后还是没活下来。
谁能想到,今天在这儿碰上她妹妹了。”城下边的是什么人?”
傅君瑜扯着嗓子朝下面喊。
她是高丽大宗师傅采林的徒弟,傅采林在这地方威望极高,连带着他徒弟也在这片地面上横着走。”我们是瓦岗军的!你们高丽的傅君婥刺杀我们大隋皇帝,今天我们是来讨债的!”
一个嗓门大的兵拿了个铁皮喇叭对着城上吼。
这玩意儿是吴安特意让人做的。
城墙上顿时炸了锅。
看样子,傅君婥宰了杨广这事,高丽这边也是人尽皆知。有些人甚至把她当成了英雄供着。
高丽这边也不是没想过大隋会派人来报复。后来听说大隋那边自己人打得不可开交,估摸着没空搭理他们,这才松了根弦。
谁知道还真有人找上门来了。
城墙上乱了一阵。
杨广虽然三次征讨高丽都没打下来,但在高丽人眼里,大隋的人还是够吓人的。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乱了一会儿之后,城上居然慢慢安静下来,甚至还有人笑出了声。
吴安耳朵尖,听得真真切切。”哈哈哈……瓦岗军?我当是宇文阀还是李阀的人来了,闹半天就是个瓦岗寨。”
“瓦岗寨也能叫军?多亏傅 ** 提醒,不然咱还真差点被唬住了。”
“我还以为大军压境呢,刚都想好遗书咋写了。探子回来说了,就五百人。”
“后面没援军?”
“报将军,确实没有,就这一支孤军。”
接着是傅君瑜的声音:“我前年去大隋的时候就知道这瓦岗寨,撑死了不过千把人。看他们这样,今天顶多来了五百。”
她说话的时候还往城下吴安他们这边瞟了一眼,脸上一点紧张的意思都没有。”我姐杀了大隋皇帝,别人不来,偏生来个山寨的,真是笑死人了。”
“傅 ** ,末将这就下去把那五百人的头儿活捉了,好好羞辱羞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瓦岗寨!”
傅君瑜好像也觉得挺可乐,话里带着笑:“行,不过别伤了那人。瓦岗寨在大隋也算一号势力,留着说不定有用。”
“末将领命!”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应了一声,回头朝身后一招手:“兄弟们,跟我下去把那瓦岗寨的头儿擒了!”
“是!”
吴安就看见傅君瑜站在城头,一脸玩味地看着下面这五百号人。
五百人就敢来打高丽?
简直离谱。
杨广三次征讨都没啃下来的硬骨头,就凭这五百人?
“哈——欠——”
“昨晚一夜噩梦没睡踏实,这边赶紧完事吧,我还想早点回家补觉呢。”
“辛苦傅将军了。”
旁边有个将领陪着笑说道。”没事,看看也好。”
城楼上的紧张感一下子散了,不少士兵探出脑袋,嬉皮笑脸地看着吴安这帮人。
正这时。
厚重城门传来“吱呀”一声响。
紧接着,急促的马蹄声炸开。
人还没露面,一道破锣般的嗓子先吼了起来:“哪个不长眼的小杂碎,敢跑到你爷爷的辽东城来撒野?赶紧跪下求饶,不然老子的马槊可认不得人!”
一个壮得像头黑熊的汉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从城门里冲了出来。
身后跟着一队队高丽士兵。
这些高丽兵脸上的神情也是松松垮垮,一个个嘻嘻哈哈的。
压根不像出来打仗,倒像是出门踏青。
那汉子一露头,马槎就朝吴安一指:“你这小白脸,是这五百人的头头吧?哈哈哈……不得不说,你小子胆量不小,可惜脑子不够用。”
“哈哈哈……这傻子,五百人就敢来打高丽!”
“笑死人了。”
“哈哈哈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这小子长得白 ** 嫩的,比俺家婆娘还水灵,要是去当兔儿爷,肯定能赚不少。”
“谁说不是呢,估摸着是哪家少爷撑得慌,来送死的——哈哈哈……”
汉子仰着脑袋,眼珠子斜瞥着吴安,咧嘴笑道:“喂,小子,要是你现在跪下来,从爷爷裤裆底下钻过去,爷爷就留你一条命,咋样?”
“龙头!让我去宰了他。”
吴安还没开口。
倒是军师沈落雁气得咬牙切齿。
从瓦岗寨赶过来,路上没少折腾。
这年头没飞机没火车,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头,稍微远点儿的,动不动就按月份算日子。
再远点的,甚至按年算。
就算吴安的队伍全是骑兵,可马也得歇脚,走了一个多月才到。
沈落雁的功夫倒是突飞猛进,九阴白骨爪练得炉火纯青。
九阴真经里的爪法不少。
一种是九阴白骨爪,当年周芷若练了没多久,就能靠这套功夫跟人动手,还挤进了一流高手行列。
另一种是摧坚神爪。
也就是黄衫女使的那种爪法。
这招比九阴白骨爪霸道得多。
黄衫女就是用摧坚神爪,一招压住了周芷若的九阴白骨爪。
但这门功夫不能速成,得下苦功夫常年练。
沈落雁眼下的九阴白骨爪,虽然赶不上周芷若的本事。
但也算有两下子。
再加上吴安的点拨,沈落雁和当年的自己比,早就不是一回事了。
眼下听到有人敢对龙头不客气。
沈落雁气得眼里都冒出杀意。
她好歹也是巨鲲帮的前帮主,杀个人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不止沈落雁气得牙根发痒。
就连带来的那五百瓦岗寨弟兄,也是个个火冒三丈,龙头在大多数人眼里那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神仙啥时候能被凡人这么糟践?
“好!”
“驾!”
得了吴安点头,沈落雁两腿一夹马腹,冲出了队伍。
对面那汉子见冲出来一个娇滴滴的大 ** 。
顿时眼珠子一亮,冒出贼光。
汉子舔了舔嘴唇,咧嘴笑道:“好好好……小白脸没出来,倒出来个漂亮娘们,不错!”
“这女人归我,谁也别伸手!”
话音一落,那壮汉直接把手里的长矛朝亲兵怀里一扔,袖子往上一撸,摆出要空手活捉沈落雁的架势。”哟呵——”
“有种!”
“上啊!”
后方顿时响起一片怪叫。
城墙顶上,傅君瑜看得直打哈欠,眼皮都快黏上了。
可她总忍不住瞥向那个穿黑衣的年轻人。
没别的原因,就是太扎眼了。
傅君瑜见过不少俊俏男人,但眼前这位,是她这辈子看到的最好看的一个,也是最特别的那个。
不光那张脸蛋能让人看傻眼。
那气质也跟旁人不一样。
先前还怀疑是大隋大军回来 ** ,没想到只是几只小杂鱼。
要是傅君瑜这段时间去过大隋,或者对大隋那边的事多留点心,或许也不会这么掉以轻心。
自从傅君婥把杨广宰了以后,大隋那边就彻底乱了套。
高丽这边也跟着风声紧张。
傅君瑜一直没去成大隋,就是因为这事。
沈落雁眼里头火苗乱窜。
之前还打算给这壮汉留半条命,现在看来。
根本没必要。
这人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