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时局混乱,天地会的陈近南那边反倒越滚越大,人越来越多。吴三桂这伙人嘴上不表态,暗地里却拼了命地扩军拉人。整个大清摇摇欲坠,怎么看都没救了。
原来鳌拜是反贼,现在反倒师出有名。小皇帝之前站在道德高地上说话有多硬气,现在就有多憋屈。
更别提那个报信有功的太监,因为忠心耿耿,一下子被小皇帝当成最信任的人,直接提拔成御马监总管。
可惜这些热闹,吴安都看不到。要是他在场,肯定乐得不行。
——
另一边。
剑玖黄回到黎阳王朝后,像是跟吴安打那一架之后有了点明悟。闭关了半个月,出来后跟世子徐凤年告了别。多年前落在武帝城的那把黄庐剑,也该取回来了。
他直接去了武帝城,找王仙之动手。
两人隔着二十丈的距离,剑玖黄一口气拔出五剑齐出。都说他练了九剑,于是前八招剑式全打了一遍。要知道当初他对白发老魁时,也才用了两剑四招。
王仙之的实力,可见一斑。
打到关键处,剑玖黄终于亮出第九招——劣马黄酒六千里。
这招一出手,王仙之不得不双手迎战。最后,剑玖黄一剑削掉了王仙之的衣袖。
那可是王仙之。
天下武榜排第二的王仙之。
老剑玖 ** 在武帝城头,望着北边,嘴里嘀咕了一句:“天下人都知道我剑玖黄有九招剑式,其实我最近从一个小公子那儿新学了一招。”
要是吴安听见他喊自己小公子,估计气得跳起来直接敲他脑袋。
王仙之淡淡回了一句:“尽管使出来。”
老黄咧嘴一笑:“不急。王仙之,天下人都说你是第一,可你非说自己是第二,搞得十大高手排到了第十一位。天下第一的位子空了一甲子。”
“可在我看来,天下第二,你王仙之名副其实!”
王仙之抬眼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大概是疯了。”嘿嘿……这次我跟我们家世子去了一趟大隋,在那儿碰到了一个真正惊艳的人。”
“王仙之,你跟他比,还差了一点。”
王仙之没当回事。
他在武帝城坐了六十多年,大大小小的对决打了快一千四百场,从没输过。而且每次对敌,他都压着自己用同境界的功力,让对手拼尽全力,输得心服口服。就算把武评榜后面那九个人,外加全天下的高手全拉到武帝城来围殴他,他也只会赢,不会输。
王仙之就是这种级别的存在——天上仙人来了人间,也得按他的规矩来。”哈哈哈……王仙之,这天下第一,等那个人来找你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王仙之盯着剑玖黄,没吭声。
像是懒得搭理,又像是根本不在乎。
天才?这些年他见得多了。”哈哈哈……说再多也没用,等到哪天你看到有人拿着我的三斤剑来挑战你的时候,你就知道是谁了。”
剑玖黄跟武帝城那位王仙之打了半天,第九招“劣马黄酒”逼得王仙之不得不用上双手,还把人家袖子给搅碎了。
结果谁能想到,剑玖黄竟然藏着第十招——“诛仙剑阵”。
这一剑下去,王仙之再扛不住,把自己立下的“同境交手”规矩给破了,动用了超出指玄境的力量,这才把剑玖黄拿下。
剑玖黄一战成名,天下震动。
可他自己,经脉全断,死在了当场。
临死之前,他往北边看了一眼,跟王仙之说了一句:天下第二这个名号,他担得起。空了一甲子的天下第一,很快就要有人来坐了。
这话一传出去,整个江湖都炸了锅。
有人说,那个天下第一,就是北梁王的世子,徐凤年。
也有人说,北梁世子压根不会武功,这天下第一肯定另有其人。
……
吴安把杨公宝库里那堆金山银山全运回瓦岗寨之后,李密乐得嘴都合不上。
钱到位了,人就好招。
瓦岗寨一下子扩军扩得飞快,势力蹭蹭往上蹿。
要知道,之前的瓦岗寨,说白了就是一群流窜的 ** ,跟四大门阀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独孤策带兵打过来那会儿,整个寨子都慌了神,翟让更是吓得腿肚子抽筋。
可杨公宝库一到手,瓦岗寨的实力直接追上四大门阀,甚至隐隐有压过一头的势头。
不过话说回来,瓦岗寨的名声终究不太好听,说到底,就是个 ** 窝子。大隋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心里头还是瞧不上他们。
跃马桥那一仗打完,吴安在瓦岗寨的威望直接顶了天。
寨子里上上下下,没一个人不服这个二当家的。
甚至有人开始传,说二当家是仙人下凡,越说越玄乎。
这一来,吴安在瓦岗寨的名头,比李密还响亮。”我跟你讲个事,你可千万别往外说!”
“啥事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咱们二当家,他不是凡人!”
“嗨——这还用你说?要不是二当家,咱能有今天这好日子?”
说话那兵卒把手里钢刀一扬,又拍了拍身上的盔甲,一脸得意。”说实话,当初李密二当家带回来个三当家,我心里头是不服气的。谁能想到,这位三当家这么猛,万军之中活捉独孤策不说,还把杨公宝库给搬回来了。”
“要是哪天能见着咱们二当家,我非得跪下磕个头,赔个不是。”
“我说的不是这个!”
兵卒甲一摆手。”你是说营里最近传的那事?二当家是仙人?”
旁边又凑过来一个兵卒丙。”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你看看现在天下那些义军首领,哪个不是神仙下凡、转世投胎的?有啥好稀奇的。”
兵卒丙一脸不在乎。
兵卒甲急了,当场赌咒:“二当家是仙人这事是真的,我要是说半句假话,下次上战场,叫乱刀砍死!”
“呸呸呸……你疯了?这种誓也乱发!”
兵卒乙和兵卒丙赶紧朝地上吐口水,连声骂他。”放心,我讲的都是真事,那毒誓根本应不了。再说了,咱二当家可是真真正正的仙人!”
“快说说,上次在跃马桥,你不是亲眼瞧见了?”
“早就听人提过,当时你也在场,快讲来听听!”
一听见这话题,周围立马围上来七八个不当班的兵。”你们知不知道,有个狠人叫石之轩?”
那个兵甲故意吊着胃口,神神秘秘。”这我听过,魔门的老大,二十年前就把魔门给统一了,正道那帮人被他整得够呛。”
“邪王石之轩,不死邪帝,一手不死印法天下没人能挡。”
“可不是嘛!我二舅以前就是个正派 ** ,现在一提石之轩,腿肚子还打哆嗦。”
“别瞎扯,让他把话说完!”
兵甲见自己一句话就引来这么大反应,心里挺得意。”你们猜,咱们在跃马桥撞见啥了?”
“你再卖关子,明儿的岗你自己一个人站!”
兵乙脾气急,受不了他这么磨叽。”别别别,我说还不成?”
“那天到了跃马桥,邪王石之轩就在杨公宝库的地底下封着,冰封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为啥,影子刺客把他给弄活了。”
“你们是不知道,一知道那是石之轩,我们腿都软了。”
“邪王石之轩,那可是魔门扛把子, ** 不眨眼的。他要是动真格的,咱们这帮人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后来呢?”
兵丙追问。”后来阴葵派和慈航静斋打起来了。正邪两派都斗了多少年,打起来也不稀奇。”
“那二当家呢?”
“二当家压根不怕,就站边上看戏。要说他是仙人,就冲这份淡定,连大当家都比不上。”
“你小子说归说,别瞎编排大当家!”
兵乙骂了一句。”成成成,我的错。你听我说,二当家就那么瞅着。”
“后来二当家跟石之轩说了几句话,话才说到一半,邪王直接就冲上去,把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给宰了。”
“嘶——”
“果然是邪王,真够狠的!”
“哼,邪魔歪道,就该人人喊打。可惜我没那本事,不然非把邪王砍了不可。”
“可惜了,听说师妃暄是个大 ** ,就这么死了,真不值当。”
“谁说不是呢,当时看见师妃暄被杀,我也心疼得要命。那可是师妃暄啊!”
“接着说,别瞎打岔!”
兵乙不耐烦地冲那些插嘴的人吼了一句。”后来二当家跟石之轩说,师妃暄其实是他亲闺女。”
“嘶……”
一群人全倒吸了口凉气。”还不止呢!二当家又告诉他,当年害死他女人的,就是阴葵派的祝玉妍!”
“石之轩一听这话,整个人直接就疯了。”
“不是,二当家咋知道的?”
“哼,二当家是仙人,有啥不知道的?你出来这么久,你媳妇儿有没有偷人,说不定二当家都门儿清。”
“切!就凭这点就说二当家是仙人,是不是太草率了?”
士卒乙翻了个白眼:“就这?”
士卒甲一挑眉毛,笑得贼兮兮的:“这才哪到哪啊,别急,后头更精彩。”
“快点说!别吊胃口!”
“就是,磨蹭啥呢?”
士卒甲环顾一圈,很享受这帮人急得跳脚的样子,慢悠悠开口:“后来又来了个老马夫,你们听过黎阳王朝没?”
“听过啊,听说那地方有陆地神仙,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就是那个黎阳王朝的人。那老马夫,是那边世子派来的。”
“然后呢?”
“那老头说要跟二当家切磋切磋,二当家让他等着。”
说到这儿,士卒甲突然咳嗽两声,舔了舔嘴唇:“哎呀……这嘴有点干。”
一群人全盯着他,气得牙根发痒。
士卒乙没好气地扔过去一个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