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师父不是丁春秋那老东西吗?我什么时候收你当徒弟了?”
“我师父当然得是最厉害的啊,丁春秋那老东西现在已经不是我师父了,我把他逐出星宿派了。”
吴安:“……”
阿紫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我什么时候答应当你师父了?”
吴安问道。
社交恐惧症这种东西,阿紫好像压根不知道是啥。
吴安刚才差不多把整个星宿派都给灭了。
可阿紫不但不害怕不难过,反而还挺高兴。”嘿嘿……你现在不答应,不代表以后不答应嘛!”
“反正我就赖上你了,你早晚会被我打动的,所以我现在叫也是一样的。”
阿紫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有没有人说过你脸皮挺厚?”
“嘿嘿……脸皮有啥用?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
“师父,你看你这个人,又狠又毒武功还高,不当我师父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师父是大魔头,我就是小魔头,咱俩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师徒。”
吴安:“……”
“师父,你等我一下。”
吴安就看阿紫蹦蹦跳跳地跑到那些中了毒的同门跟前。”师姐,嘿嘿……救我!”
“嘿嘿……师姐!”
中了丁春秋三笑逍遥散的人,总会莫名其妙地笑出声。
那画面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吴安还以为阿紫是要救人。
结果就看阿紫从腰间掏出把 ** ,看到还在喘气的,上去就一刀。
这小丫头片子,居然是去补刀的。
吴安嘴角抽了抽:“……”
这阿紫,真是个天生的祸害胚子。
阿紫笑嘻嘻凑到冻得直哆嗦的丁春秋跟前,手里的刀还在往下滴血。”阿紫……你……你想干啥?”
阿紫眉眼弯弯,笑着说:“丁老怪,前两天你扇我的那一巴掌,还记得不?”
“赶紧的,骂你自己该死、不是人、猪狗不如!”
丁春秋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他好歹也是当师父的,居然被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堵在跟前。”丁春秋,你是不是嫌命长了?”
“我……”
这话丁春秋真张不开嘴。
要是搁十年前,他丁老怪绝对二话不说就认怂。
可现在不一样了,当了多少年的星宿老仙,面子这一块早就放下了不。
吴安在旁边瞅着,越看越觉得这丫头有意思。
这姑娘也是个能惹事的。
要是真收这么个小魔头当徒弟,江湖上怕是能翻出不少浪花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吴安心里就跟猫抓似的痒。
想象着以后阿紫把大宋、辽国、西夏搅得鸡飞狗跳的场面,吴安全身上下都舒坦得不行。
这徒弟……收定了!
就在阿紫举刀要抹丁春秋脖子的时候。”行了,阿紫!”
阿紫一点都没犹豫,手一缩就把刀收起来,立刻乖得像只小绵羊。”知道了,师父!”
阿紫蹦蹦跳跳到吴安身边,仰头说:“师父,丁春秋这人睚眦必报,今天不弄死他,回头准找咱们麻烦。我看还是宰了吧。”
“不用,阿紫。你有没有想过,丁春秋要是现在死了,这江湖岂不是很无聊?”
阿紫先是一愣,眨巴眨巴眼。
然后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跟装了满天星似的。”扑通”一声。
阿紫在吴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冲着吴安就是“咚!咚!咚!”三个响头。”师父,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师父了。”
“我阿紫真正的师父!”
听完吴安那话,阿紫觉得这刚认的师父实在太对胃口了。
丁春秋在一旁看着,牙都快咬碎了。
再想想吴安说的话,心里直冒凉气。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祸根。
吴安骑上大黑马走了。
阿紫跟在后面,开心得不行。
也不知道是因为傍上了新的大腿高兴,还是因为认了个师父挺得意。
八成是头一个。”对了,师父,为啥外头人都说你是灾星、搅屎棍、大魔头、扫把星啊?”
“闭嘴!”
过了好半天。
丁春秋总算解冻了。
等他从冰封状态里挣脱出来,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丁春秋刚想盘腿调养伤势,林子那边突然一阵响动。”是你?丁春秋?”
丁春秋立刻摸出一颗毒丹提着神。”恶贯满盈段延庆?”
“还有我,南海鳄神岳老二!”
“云中鹤老三!”
丁春秋警惕地盯着三个人。
四大恶人的名头,他丁老怪也听说过。
换成平时,丁春秋根本不虚。
可眼下,手下全死光了不说,自己还挂了彩。
只见三个身影杵在那儿,丁春秋眉头一皱,扫了一圈周围,开口就问:“怎么就你们仨?叶二娘那女人跑哪儿去了?”
段延庆腹语传音,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老毒物,你怎么把自己整成这副鬼样子?”
丁春秋知道瞒不住,也不想多废话,只想赶紧把这仨瘟神打发走,就随口把事儿讲了一遍。
可当他嘴里蹦出“吴安”两个字的时候,那三个恶人登时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
等他说完,三个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瞧傻子没两样。
丁春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你们仨这么盯着 ** 啥?”
段延庆肚子里又传出那种闷雷似的声音:“丁春秋,我都不知道该骂你蠢,还是该说你命硬。”
“段兄弟这话是怎么说的?”
丁春秋一脸懵圈,完全摸不着头脑。”你难道一点都不知情?”
“我知道什么?”
丁春秋这些年一直窝在西域星宿海那破地方。
当年他暗算了无崖子,把人推下悬崖,苏星河 ** 到绝路上,故意编了个谎,说逍遥派的绝学藏在星宿海。
丁春秋逼苏星河闭嘴保命,苏星河就顺着话头把他往歪路上引,结果这老毒物真搬去了西域,还拿地名当了门派招牌。
自个儿捣鼓出了个臭名远扬的星宿派,整天跟毒虫 ** 打交道,弄出一堆阴损的毒功。
所以丁春秋压根儿不清楚吴安的底细,说白了就是他太自以为是。
只要他稍微上点心,找人打听打听,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得了,跟你说道说道也无妨。”
段延庆就把吴安干的事儿从头到尾大致捋了一遍。
就算很多地方讲得含糊不清,丁春秋听完也是冷汗直冒。
那姓吴的 ** 干的这些破事,一桩桩一件件,就算是他丁春秋自己,也觉得根本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想想吴安一路走来,祸害了多少门派和朝廷。
跟他自己暗算师父、把人推下山崖这种破事比起来,丁春秋觉得自己简直对不起江湖上给的那“魔头”名号。
那吴安才是真正的大魔头。
难怪慕容博要到处发英雄帖,叫上天下英雄一起弄死这祸害。
那姓吴的差不多把天底下厉害角色全得罪了个遍。
难怪当时赵敏那小丫头看自己眼神那么不对劲。
难怪自己当时兴冲冲说要捉吴安,左冷禅看自己就跟看 ** 一样。
丁春秋现在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刚从星宿海回来,就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一想到吴安那眼神,丁春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段兄弟你这是……”
“我听说慕容博准备在少林除魔,所以我们几个也……”
丁春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这次东方不败、邀月宫主、左冷禅、任我行这些人全冒出来了,不就是为了除魔嘛。
有仇不隔夜,天道好轮回。
人畜无安,你马上就要死在我们这群人手里了。
一想到这儿,丁春秋激动得浑身发抖。
之前他跟吴安没什么深仇大恨。
可这一回之后,丁春秋觉得他跟吴安简直就是不死不休。”段兄弟,你也是去除魔的?”
段延庆赶紧摆手:“不不不……我们不是去除魔,就是去看看,去看看!”
就算段延庆知道慕容博这次叫了不少人去围剿那吴安,他心里也觉得这事儿悬。
王语嫣跟阿碧正往少室山上走,一路上碰见不少武林中人,三三两两的也在往山顶赶。”王姑娘,咱们走了这么久,怎么一直没见着吴公子?”
“他这人就爱凑热闹,少林跟丐帮搞什么武林大会,他铁定不会缺席。”
阿碧想了想,又问:“那外头那些传言,王姑娘觉得是真的?”
王语嫣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是瞎编的,不过……大部分应该不假。”
阿碧心里一沉。
她听得出王语嫣话里的意思。这姑娘虽然没有直说心意,但这一路的言行,阿碧看得清清楚楚。
十几年的情分,终究是输给了那个叫吴安的男人。
那个吴安,真是个祸害。”嘶……”
阿碧倒吸了口凉气。
要是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大明和大元全因为一个人乱了套,那吴安岂不是……
简直是盖世魔头。”王姑娘,您……”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王语嫣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之前或许还犹豫过,但到了这一步,反倒什么都不想了。
就在这时候,旁边有人嚷嚷起来。”哎,你们听说了没?人畜无安刚才在半山腰跟丁春秋干了一架!”
听到这个外号,王语嫣心头猛地一跳,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连忙停下脚步,竖着耳朵听。
阿碧也跟着听了。”可是星宿海的那个丁老怪?”
“那还能有谁?”
“嘶……星宿老怪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啊,人畜无安跟星宿老怪那打得叫一个惨,两个大魔头面对面拼命,那场面——天昏地暗,日月无光,鬼哭狼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