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安的笑容在她面前一点点放大,笑得有些残忍:“为什么不行呢?”
傅君瑜瞳孔猛地一缩。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就是个疯子。
然后,吴安打了个响指。
悬在半空的那柄碧绿色短剑,轻轻一晃。
傅君瑜眼睁睁看着一道绿色弧光划过,追上来的数百名高丽士兵,一个接一个被穿透。”啊——”
惨叫此起彼伏。
傅君瑜眼睛都快瞪出血来。
这些人,都是她的同胞,有些还跟她很熟。”你……这个畜生!”
吴安没当回事。
辟邪剑,是他六柄飞剑中最为邪性的一把。
用魔门历代圣君的恶念炼成,剑胚更是移花宫邀月的佩剑,本就带着不祥的诅咒。
在吴安五柄飞剑里。
最具魔性的,是屠龙魔刀。
而最邪的,就是这柄碧邪剑。
吴安这一回,彻底放开了手脚。
辟邪剑尝到血腥味后,越来越兴奋。
甚至不用吴安操控,它自己在战场上自动索敌。
被它锁定的高丽士兵,没一个跑得掉。”那是什么东西?”
战场上的高丽士兵,只看见一片绿光闪过,身边的人就倒下去。
根本找不到对手在哪儿。
所有人吓得魂都快飞了。”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
瓦岗寨这边有人扯着嗓子喊:“操 ** ,准是这些 ** 搞的名堂!跟他们拼了!”
旁边有人哭得稀里哗啦:“呜……我不想死啊,刚娶了媳妇儿,还没过够日子呢。”
也有莽的,红着眼吼:“死就死,拉个垫背的!啊——”
高丽那些兵,平日里再怎么凶悍霸道,碰上了碧邪剑,全都没了脾气。
那剑光一闪,就是一个死。”是大当家!大当家出手啦!”
“大当家上场了!”
“兄弟们冲啊! ** 这帮高丽狗!”
吴安这一出手,不光把高丽兵吓得腿软,连瓦岗寨这边的士气也蹭蹭往上涨。
一群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大当家可是仙人,站他们后头呢,他们怕个屁?输不了!
跟着打过跃马桥的老兵,冲在最前面。
那些没参加过跃马桥的,也老早就听说过自家大当家的威风。
眼下亲眼瞧见了,更是兴奋得嗷嗷叫。
一个个举着刀,往前扑,也不管对面人比他们多好几倍。
活像是被包围的不是他们,是那些高丽人。
城楼上那帮高丽将领,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一开始,瞅着有人带五百号人就敢来攻城,大伙儿全当笑话看。
可沈落雁一剑捅了他们那边最猛的将领之后,这帮人就气得咬牙切齿。
这会儿又见傅君瑜被那个小白脸一招拿下。
自己这边的人,跟割麦子似的,一片接一片地倒。
这些人才终于知道什么叫怕了。”这 ** 是什么鬼东西?”
“飞剑!那是飞剑!”
“啥?”
好几个将领一起扭头,看向刚才开口的那位。
那将领额头全是冷汗,嘴唇都在哆嗦。”听说剑术练到一定火候,有种招数叫御剑术。能御使飞剑,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这话一出口。
城上那些将领,脸全变了色。
御剑千里取人头?听着跟神话一样。
可城外头正在发生的事,明明白白告诉他们——这不是传说。”关城门!赶紧关城门!”
“不行!弟兄们还在外头呢!”
“操,不关门,我们全得死!”
“那都是自家兄弟!你们忍心看着他们被人砍光?”
“老子带人下去跟他们干!”
“不准去!”
“关城门!放箭!”
命令一下。
那扇厚实的大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缓缓合上。
正跟吴安交手的高丽兵,看到这一幕,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城门一关,他们全得交代在这儿。”别关!我不想死啊!”
“妈的,这帮 ** 不管咱们死活了。弟兄们,撤!”
一个人带头跑了。
紧接着就有第二个。
第三个……
然后就跟雪崩似的,一片人全往后退。
不是这些高丽兵不够能打。
是辟邪剑太邪门,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人对于搞不懂的东西,最怕。
吴安这回也算开了眼,知道什么叫兵败如山倒。
辟邪剑再凶,短时间里也就砍了几十个人,连百人都不到。
可高丽兵已经被吓破了胆。
五百瓦岗寨的人,反过来追着他们打,把他们撵得屁滚尿流。
明明高丽那边还有好几倍的人。
可一个敢回头的都没有。
城门轰地合死了,震得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外面那些高丽兵疯了似的拿拳头砸门,嘴里乱七八糟地喊着:“开门啊!我不想死!”“铁子哥,是我,二狗子!”“求你了,放我进去!”
可那扇精铁铸的大门纹丝不动。
辽东城跟大隋打了这么多年仗,城门厚得吓人,每次开合都得几十个壮汉一块儿使劲才推得动。这会儿落了地,就跟长在地上似的,别说砸,拿大炮轰都未必轰得开。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碧邪剑又削翻了三十多条人命。
那剑太快了。
快到你上一眼还瞧见个人站着,下一眼人就栽地上不动弹了。喘口气的功夫就死好几个,这种 ** 法子,谁见过?
要是给这把剑一炷香的时间,在场这上千号人,一个都跑不掉。
城外的高丽兵全挤在城门根儿底下,人挨着人,跟下饺子似的。碧邪剑发出一声尖啸,直直扎进人堆里——那架势,活像个饿了几十年的老光棍,冷不丁撞上一个没穿衣服的娘们儿。
惨叫声越来越少,越来越弱。
到后来,连哼哼都没了。
傅君瑜眼眶里的泪止不住地往下淌,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她实在看不下去了,死死闭上了眼睛,可耳朵里全是刚才那些喊叫声,怎么也赶不走。
吴安这人,不是什么好杀的主儿。
他以前不爱动刀,不是心软,是因为他觉得 ** 有时候太省事了。有些人活着,让他受罪,比一刀砍了有意思得多。他干过的那些事儿,比今天这场面血腥多了。张嘴几句话,就能挑起一国的战火,让大明朝到现在还乱成一锅粥,大元朝内斗打个没完。那些事里死的,成千上百都不止。
城墙上的高丽将领们脸白得跟纸似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这些人里头不少是打过仗的老兵,可这种场面——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瓦岗寨那帮兵倒是乐坏了,嘻嘻哈哈地提着刀在战场上溜达。见着还在喘气的,上去就是一刀补上。
等到战场上连哼哼声都没了。
城楼上才有人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喊:“放箭!快放箭!射死他!给我射死那个 ** !”
弓箭手手忙脚乱地搭弓,手指头都在抖。
沈落雁急得直喊,赶紧让瓦岗寨的人往后撤。
一眨眼,铺天盖地的箭雨就落了下来。
七成以上的箭头,全冲着吴安去的。
城楼上那帮人心里清楚,只要吴安这个煞星一倒,这场仗就算完了。剩下那些瓦岗寨的兵,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射死他!快射!”
“让他死!老子要他死!”
吴安不慌不忙,剑指轻轻一点。
碧邪剑绿光一闪,在他身前拉出一面剑幕。靠近的箭矢全被绞成碎末,连根完整的都留不下。
可剩下的箭,扎扎实实地落在了瓦岗寨兵身上。”啊——”
有人中了箭,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沈落雁急了,体内九阴真气瞬间爆发,加快脚步猛地纵身,整个人飞扑向城墙方向。
漫天箭雨立刻朝她倾泻下来。
她根本扛不住这阵势,只能连连后退,拼命闪避那些铺天盖地的利箭。
这箭雨实在太密了。
刚才看龙头应付得那么轻松,她心里还没当回事。
真到了自己面对这局面时,才体会到什么叫九死一生。
右臂一阵刺痛。
沈落雁低头一看,已经中了箭。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的瞬间,一股强劲的吸力猛地把她整个人往后拽。
是吴安的擒龙功。
沈落雁眼睁睁看着好几支箭擦着她鼻尖飞过,最后全扎在地上。”谢大当家救命!”
她忍着疼,双手抱拳冲吴安道谢。”没事,你先把伤养好,以后还用得着你。”
“是!”
沈落雁又看了一眼,十几个瓦岗寨的弟兄被箭雨活活射穿。
她胸口一阵发堵,疼得厉害。
不过话说回来,她和吴安两个人撑住了大部分火力。
要不然刚才那波箭雨,就能让瓦岗寨的人全撤回去。
这回出来只带了五百号人。
每折一个,都让人心疼。
城楼上的将领们看到这情景,总算松了口气。
现在再没人敢小瞧瓦岗寨这帮人了。
尤其是那个穿黑衣服的小白脸。
这哪是什么小白脸,分明就是个煞星。
吴安随手一丢,把傅君瑜像扔破布一样摔在地上。”咳咳咳……”
傅君瑜趴着,大口大口喘气。
刚才被吴安攥在手里的时候,她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要憋死了。”畜生,你就是个畜生!”
傅君瑜死死盯着吴安,眼睛里的恨意像是要把他活吞了。
吴安低头看着她:“别说废话,让城墙上的人缴械投降,不然……”
“呵呵……投降?我们高丽人绝不低头,杨广那个昏君没拿下我们,你更别想!”
傅君瑜咬着牙回了一句。”投降不投降都一样,不降,我就把你们全宰了。”
“你……禽兽!”
吴安掏了掏耳朵:“你能不能换个骂法?你这种骂人,一点 ** 力都没有,比如骂句‘你娘个腿’什么的,比你那几句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