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筑基篇唯一给的那一招。
吴安对这东西简直满意到骨子里了。
这技能一路用到金丹、元婴,甚至化神期都没问题。
不像阳雷术那玩意儿,在练气期还算顶尖,可一进筑基,威力就明显不够瞧了。
……
另一边,马车边的老黄两眼发直地盯着眼前这一幕。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跟刀子似的锋利。
老黄第一次见到吴安时,就丢下句“可惜了”。
当时吴安才刚突破筑基,气机还没稳下来。
所以在老黄看来,这小子还差了那么 ** 候。
可现在——
在老黄的感知里,吴安那原本晃悠悠的气息一下子稳得吓人,而且还在猛涨。
这……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变的?
剑玖黄甚至怀疑吴安压根不是人。
他死死盯着吴安,眼睛一眨不眨。
当年在武帝城输给王仙之那老东西后,剑玖黄就一直在盘算什么时候再找他比一场。
本来打算就这次,护送公子办完大隋的差事,就去找那王仙之。
可谁能想到,在大隋也能碰到这么变态的小子。
剑玖黄心底的战意“噌”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背上剑匣里那五把名剑,也在轻轻发颤。
徐丰年看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这家伙……这家伙……”
“少爷,之前有风声说,这人畜无安是个修仙的。”红署小声接了句。”修仙的?”
徐丰年更懵了。
眼前这人畜无安给他的震撼,真是一波接一波,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热闹都猛。”修仙的?那他和剑神李纯罡比起来,哪个更猛?”
“噗——”
江泥乐出了声:“那还用说,肯定是剑神老前辈更厉害啊。”
老黄慢悠悠插了句嘴:“这小子年纪轻,修炼的路子跟咱们也不太一样,但已经很离谱了。再过个几年,武榜第一的位置,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老黄,你又不懂武,少在这儿瞎咧咧。”
老黄一脸委屈:“少爷,我也是个高手好吧?”
“那你算多高的高手?”
老黄比了个比自己肩膀高一点的手势:“这么高!”
“切……吹牛。老黄,你要是能打赢这人畜无安,今晚赏你壶黄酒!”
“少爷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
沈落雁话音还没落地,老黄就站起来了。
他整个人像变了个人似的,那把从不离身的剑匣一把抓在手里,抬脚往前走。
吴安慢慢从半空落下来。”二当家,您、您这是……”
吴安摆了下手,没让沈落雁说完,转过头看向正朝自己走过来的老黄。”一壶酒就把你收买了?”
老黄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门牙:“少爷说了,打赢你,晚上能喝上酒。”
“你觉得你打得过我?”
“之前觉得行,现在嘛……不好说,反正试试呗。”
“老黄,你那把黄庐还在武帝城挂着呢,什么时候去拿?”
“跟你打完就去取。”
老黄脸上还是那副憨笑样,身上的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吴安却觉得这老东西还是一样老实。
他叼了根狗尾巴草,嚼了两下说:“老黄,你赢了有酒喝,我赢了啥也没捞着,这不公平吧?”
老黄挠挠头,瞅见吴安那把碎掉的剑匣,眼前一亮。”你也是爱剑的人,剑匣又碎了。这么着,我赢了,你这五把剑我挑一把带走。你赢了,我这五把名剑你随便挑一把,行不行?”
“你放心,我这五把剑哪一把都算是天下名品,你不吃亏。”
吴安有点心动了。
天下名剑拢共十把,老黄手里就占了六把,剩下一把黄庐留在武帝城没取回来。
剩下的这五把,全是顶尖货色。”成交。”
老黄一听吴安答应了,脸都笑开了花。”可说好了,不能耍赖。”
“哈哈哈哈,谁都知道我吴安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可我从不扯谎。”
“行,说实话,我居然有点喜欢你这小子了。”
老黄笑得特憨。”我也跟你说实话,老黄,别跟着徐丰年那个没用的货了。跟我混,我替你把王仙之收拾了,保证把黄庐抢回来。”
老黄还是憨憨地笑:“算了,我也没几年活头了。下辈子要是能赶上,跟着个修仙的少爷也挺好。”
“哈哈哈哈,老黄,那就这么说定了,下辈子你给我赶车。”
“行,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吧。”
徐丰年听见吴安埋汰自己,气得眼睛瞪得溜圆:“这小子骂我。”
江泥撇撇嘴说:“你跟吴安比,确实差了一截。”
“喂,小泥人儿,你到底站哪边?”
“我哪边都不站,站中间。”
吴安一招手,御剑术发动。
五把飞剑唰地一下在他身后展开,跟孔雀开屏似的。”老黄,等我抽根烟的功夫?”
“行,别太久,天快黑了。”
“哈哈,用不了多久,保准你回家的时候天还亮着。”
吴安低头看向下面的邪王石之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石之轩看到那个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股说不出的生死危机罩住了他。”邪王石之轩,借你的命用一下,行吗?”
石之轩听见这话,心底窜出一股彻骨的寒意。
跑!
跑得越远越好!
不然,今天绝对要栽在这里。
幻魔身法!
石之轩整个人化成一道虚影,眨眼的功夫已经窜到了十几丈之外。
祝玉妍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可是邪王石之轩,压了魔门一个时代的人物啊。
邪王当年统领魔道那会儿,天下人谁不活在他的阴影里?
可如今,就因为这小子一句话,竟吓得他屁滚尿流。
这还是自己记忆中那个不可一世的邪王吗?
祝玉妍浑身都在发颤。
不光是阴后蒙了,连石之轩的亲传徒弟杨虚彦也跟着头皮发麻。
能让师父怕成这样的人,得恐怖成什么样?
一想到之前被吴安那把真武剑指着的时候,杨虚彦就后怕得后背冒冷汗。
那时候,那个人畜无害的小子压根没动杀心。
要不然,自己这条命早交代了。
杨虚彦悄摸往后挪,一溜出人群,拔腿就跑。”跑?你跑得掉?”
一只巨大的黑色手影猛地攥住远处逃窜的石之轩。
这是吴安练气阶段的第二招——虚影之握。
说白了类似擒龙功,但比擒龙功蛮横百倍。
擒龙功那力道,顶多算还行,用着顺手罢了。
可虚影之握这握力可就不一样了,就是块精钢,也能活活给捏碎。
唯一的毛病是费灵力。
吴安当初炼气大圆满都使不了几回。
现在筑基三层了,随便放,随便用。
一团魔气凝成的巨掌狠狠抓向石之轩。
石之轩浑身一激灵。
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碰上这么邪门的攻击手段,只觉得全身汗毛根根炸起。
他急忙催动幻魔身法,可根本来不及了。
虚影之握死死扣住了石之轩的身子,五指缓缓收紧。
可也就几息的功夫,邪王竟硬生生从掌印里挣脱了出来。
到底是横压武林一个时代的狠人,练气期的法术还真拿不住他。
吴安抬了抬手。
跃马湖的湖水被一股力量牵引着涌向石之轩。
石之轩瞳孔猛缩。
这种手段,他从来没听说过,更没见过。
这是吴安练气期的第三招——御水术。
驱水对敌。
要是在湖里或者海上,威力更猛。
要是碰上雨天,御水术还能涨上好几成。
眼下人就在跃马湖边,正合适用这招。
可惜吴安还是小看了石之轩的能耐。
御水术加虚影之握,也就能重伤邪王。
想把这条命彻底收走,还真费了点功夫。
足足打了一炷香,一连九道阳雷术轰下去,才把石之轩劈死。
一代邪王,就这么咽了气。
邪王到底是邪王。
本来吴安还想留着这家伙多玩几天。
可转念一想,连亲生闺女都能下手的东西,还有什么乐子可言?
死了就死了。
反正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之轩!”
祝玉妍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这个跟她纠缠了一辈子的男人,就这么没了?
她呆呆地盯着石之轩的 **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这些年,祝玉妍撑起阴葵派,碰上过强敌,遭遇过背叛,也挨过 ** 。
她从没掉过一滴泪。
可当她眼睁睁看着石之轩死在眼前,阴后这辈子头一回在人前落泪。”人……畜……无……安!”
祝玉妍死死咬出这四个字,眼神里的恨意像要烧起来似的。
也许是悲伤过度,她的头发肉眼可见地一根根白了下去。”师父,您头发白了!”
婠婠忍不住喊了一声。
石之轩刚咽气,祝玉妍的头发就跟枯草似的开始泛白。
先是两鬓,接着是发根,眨眼间满头青丝全成了雪白。
听说过一夜白头的,可谁见过转眼就白透的?
这女人对那死鬼的感情,比江湖上传的还要深。
吴安扫了她一眼,眼神里没半点波澜。
他压根不在乎祝玉妍的恨意,只随手一抓,就把石之轩的魂魄从尸身上扯了出来。
玄铁重剑凭空浮在身前,吴安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道阴魂硬生生塞进了剑身里。
剑玖黄眉头拧成了疙瘩:“你这算什么练剑?”
“快了。”
祝玉妍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人畜无安!我跟你不共戴天!”
“这辈子别的我都不干,就盯着你一个人杀!”
话音里恨意浓得像刀子,可人已经退到了百丈之外。
这女人还没彻底疯,知道现在冲上来就是送死,连魔门所有人搭上都不够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