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嘀咕,吴安真是个傻子。闷声发大财不好么?非要搞得天下皆知。现在可好,杨公宝库跟他没关系了,人也交代了。他还把东西从地底下全搬出来,简直是做好事做到底,省了大家下地的力气。”抢啊!”
不知道谁嚎了一嗓子,所有人这才回过神来。
瓦岗寨的人瞬间成了香饽饽。
沈落雁知道大势已去,强忍着眼泪,咬牙下令让兄弟们丢掉手里的金银。瓦岗寨的人心里也清楚硬撑没活路,只能忍痛把东西扔了。
有两个舍不得撒手的,当场就被砍成了肉泥。
寇仲和徐子陵也没闲着,跟着卷进了这场疯抢。
寇仲这会儿也不藏了,直接扯掉魔刀上裹着的黑布。魔刀一出鞘,寇仲就跟饿虎扑进羊群似的,眼珠子通红,一刀把李阀的几个武士拦腰砍断。
徐子陵心知再藏着掖着就是找死。
他本来想趁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前这场面有点不对劲。那种不真实的感觉让他心里直打鼓。可这种环境里,一个人清醒根本没用。他不冲,可双龙帮的帮众们早就疯了。
眨眼的功夫,七八个帮众就倒在血泊里。
徐子陵握着倚天剑,跟在寇仲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四周,总觉得这事儿有蹊跷。
李阀、独孤阀、宇文阀的人都冲了上去。
罗网的人,鳌拜的人马也全扑了过去。
这些都是钱啊,谁抢到算谁的,谁还管那么多。”小子,把你手里的瓶子放下,不然爷爷手里的刀可不长眼!”
“我的,全他妈是我的!”
“哈哈哈……老子发财了!”
“操,谁敢跟老子抢,老子砍死他!”
“啊!我的手——”
“刚才谁砍的老子……啊——”
“全他妈是老子的!”
场面彻底失控了。
瓦岗寨那帮人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明明抢到手的箱子,二话不说直接掀翻。
金银首饰哗啦 ** 了满地。
混着地上的泥土,滚得哪儿都是。
这会儿谁还管什么军规军纪。
什么世家门阀。
什么拜把子兄弟。
全他妈扯淡。
眼下只有钱,只有这些亮闪闪的宝贝。
那些首饰玉器,随便拿起一件瞅一眼就知道是值钱货。
只要能抢到一件,这辈子就交代得明明白白。
还当个屁的兵。
回老家买块地,当土财主去。
多捞一件,那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谁还管昨晚上跟你喝过酒的那个兄弟是谁。
就算是亲叔亲侄,这会儿也得靠边站。
哪有手里攥着的银子实在。
就几个眨眼的功夫。
跃马桥头上多了台活生生的绞肉机。
不管来多少人,不管多不怕死的。
冲进去用不了多久,就得变成一地碎渣。
有些平时怂得跟孙子似的货色。
这时候一个个全成了不要命的猛人。
宇文化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可他这会儿也没招儿。
疯的不只是宇文家那帮人。
他一挥手,贴身护卫直接冲上去,开始有模有样地抢起来。
到底是亲卫队的人,比那些普通大头兵强多了,还知道排个队形。
独孤策瞥了一眼旁边的鳌拜,压低嗓子说:“鳌大人,这次靠你了。抢到的货,分你三成。”
鳌拜冷笑一声:“我要七成。”
独孤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鳌大人,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看到鳌拜那满脸不屑的表情,独孤策感觉胸口憋着一团火,牙一咬:“五五分,总行了吧?”
鳌拜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扭头冲着身后的 ** 队吼:“ ** 手,给我准备!”
“放!”
“砰砰砰!”
“啊——!”
“有 ** 队!”
“宰了 ** 队!”
李建成倒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身边那些亲卫也不少,看着那些金银虽然眼红,好歹还剩点脑子。
眼见 ** 队像割麦子一样,一茬一茬地放倒人。
他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独孤策那伙人。
鳌拜的 ** 队排了五排。
第一排开完枪,第二排立刻蹲下接着放。
等第五排放完。
第一排的 ** 已经装好了。
这火力确实猛。
可也招人恨啊。
不光是李建成盯上了鳌拜的人。
宇文化及也忍不了了。
刚才那一轮齐射,也 ** 了他的人。
他一把从旁边亲卫手里夺过一把大剑,纵身就朝鳌拜扑过去。”来得好!”
鳌拜哈哈大笑,抡起手里的家伙迎了上去。
乱。
乱得没法形容。
每一口气喘完,都有不知道多少人送了命。”师父,咱们怎么办?”
婠婠小声问。
祝玉妍盯着满地的金银珠宝,心里头跟猫抓似的。
这笔钱要是落进阴葵派手里。
门派的实力起码能翻几番。
这天下,阴葵派也不是没资格争一争。
祝玉妍咬咬牙:“算了,下山。救邪王!”
“是!”
师妃暄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阴葵派那帮人。
看到她们动了。
慈航静斋的人马也立刻跟了上去。
这时候。
瓦岗寨那伙人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那些人虽然心里头憋屈得很。
好在还算听话,没跟着一块儿疯。
刚才有两个刺头不听话,这会儿已经成了肉酱,跟地上的泥水搅在一块儿,压根分不清谁是谁了。
这回出门,吴安特意挑了一帮老实巴交的,脑袋瓜子不怎么灵光的。
瓦岗寨的人里头,有个人穿得明显比别的弟兄讲究不少。
可她头上扣了顶帽子,把脸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瞧不出来路。”沈军师,你这戏演得可真不赖。”
“二当家,我当时是真以为你没了。”
“哈哈哈……没听说过吗?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我这种,少说也能蹦跶一万年。”
“啧啧啧……打得可真够惨的。”
沈落雁笑了:“二当家,要不这军师的位子我让给你得了,你比我这号人阴损多了。”
其实之前吴安就跟沈落雁透过底,把她自己要干啥说了一遍。
当时沈落雁听完这盘棋,后背都是凉的,心里头直冒寒气。
这二当家,手也太黑了。
不过沈落雁还是老老实实按吴安的安排办事。
从吴安在瓦岗寨挑人的那会儿开始,这局就已经布下了。
再往前推,吴安把杨公宝库的消息放出去那天,这局就开始动了。
就算有人能看穿这是个坑又能怎么着?
杨公宝库那 ** ,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明知道是个套,照样得往里头跳。
就算自己吞不下那批财宝,也绝不会让别人捞走。
这,就是吴安的阳谋。
你心里再明白,也躲不开。
刚才那一幕,瓦岗寨的人把金银往地上一撒,也是吴安事先交代好的。
那几个箱子本来装得严严实实,都是瓦岗寨的人一脚踢翻的。
金灿灿的银子就这么堆在地上哗啦啦亮着。
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看见,把人心底那点贪念全勾出来。
宇文化及这帮人看见这些财宝,也许还能绷得住。
毕竟人家位子高,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宇文化及手底下的人就不一定了。
只要有人第一个上 ** ,后面的人肯定憋不住。
接着所有人都会跟着疯。
宇文化及那帮亲卫没掺和,已经算是平时训练有素了。
唯一让吴安没料到的事,就是雷劈。
谁能想到那邪帝舍利这么猛。
吴安原本只是想试试水,打算找个安全地方再试着冲筑基。
结果邪帝舍利里头那股能量,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直接往吴安身体里灌。
压根儿不给他慢慢琢磨的机会。
要不是有《阴阳魔功筑基篇》,吴安就算不叫雷劈死,也得让那邪帝舍利里的能量给撑爆。
被雷劈到假死的份上,这连吴安自己都没料到。
最后全靠长生诀那一丁点生机,吊着他最后一口气。
借着这点活气,吴安运转阴阳魔功筑基篇,把魔气推了一轮,死里逃生。
这也是为啥长安城那个老黄,一直没察觉到吴安那点气机的缘故。
那会儿,吴安的气息弱到了极点。
突破筑基之后,吴安一下子就觉出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特别玄乎,就好像命都跳到了另一个层次。
吴安再使阳雷术,几乎能做到抬手就来。
要是在练气那会儿,吴安一个不小心,还能叫武者近身,找到机会弄死。
可到了筑基,基本上就别想再有这种机会了。”二当家,我服了。”
沈落雁冲着吴安弯腰行礼。
连她自己都数不清,这是第几回对这位二当家说类似的话了。
这招算不得多高明,谈不上让人拍案叫绝。
可偏偏,谁都躲不掉,绕不开。
算计人心这事儿,火候拿捏得刚刚好。
沈落雁盯着吴安的眼神,软得能拧出水来。
要不是四周全是人,这女人八成直接扑进吴安怀里了。
场子里的画面已经彻底失控。
几路人马杀成了一锅粥。
最惨的还是独孤策那伙人。
鳌拜的人马一亮相,立刻被围了个严实。
就眨个眼的功夫,鳌拜的兵全给剁干净了。
宇文化及手里的重剑压得鳌拜根本没脾气。”我的,全是我的……哈哈……”
一个被拦腰砍断的兵,上半截身子还在蠕动,怀里死死搂着几锭金元宝。
眼睛里除了那几块金子,什么都装不下。
下一瞬,脑袋被人一刀削飞。
那两锭元宝,还攥在那截无头的半截身子里,死活掰不开。
有人正蹲那儿扒拉金子,背后一杆长枪直接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