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扫了眼邓百川、公治乾、 ** 和还在叨叨的包不同,心里盘算,怕是自己这四个人绑一块儿,都不够人家玩的。
慕容复一摆手:“没事,包老三,接着说,还没说完吧。”
“没呢。公子,最后这事才是重点。你知道现在大元那边漫天战火是拜谁所赐不?”
噼里啪啦。
包不同把吴安在少林气疯移花宫邀月,又在万军之中砍人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慕容复眼睛已经亮得跟灯泡似的。
这种人才,不光脑子好使,还有一身硬功夫,能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绝对是员猛将。
而且还是个修仙的。
要是能把这号人物拉进自己队伍里,慕容复光是想想都觉得热血往上涌。
手底下这帮人立马就能士气暴涨,复国大业那就多了个天大的助力。
什么国师,什么大将军。
就算是跟他平起平坐的王爵,慕容复也舍得给。
可他那三员大将,这会儿心里警铃都快敲炸了。
在他们眼里,这人就是个移动的灾星,偏偏武功高得离谱。
更要命的是,人家还是个修仙的。
他们这条小船,压根就经不起这种人物折腾。一个不小心,连人带船都得翻个底朝天。”少主,我不同意招揽这人!”
邓百川头一个站出来。
** 恶和公治乾紧跟着开口:“少主,我们也不赞成。”
可慕容复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吴安干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就跟烙铁似的烫在他心口上。
这些年,复国的事一直原地打转。
正缺这种能翻江倒海的人物。
只有这种狠角色,才是打破僵局的钥匙。
要是大业能得此人相助,还怕什么事成不了?
慕容复强压着心头的激荡,站起身,目光扫过四人,一字一顿地说:“这么多年了,复国的事就跟死水一样,动都不动一下。这个人,我一定要弄到手。”
“要是有他帮忙,咱们复国就有戏了!”
包不同这人向来嘴快,而且一张嘴就能气死人,当场就怼了回去:“少主,我看那个吴安根本就不是你能拿捏的。就算你亲自去请,十有 ** 也请不动。”
邓百川他们赶紧给包不同使眼色。
可包不同就跟没看见一样。
慕容复脸都涨红了,压着火气说:“我掏心掏肺去请,吴公子肯定能感受到我的诚意。只要他点头,咱们复国的事就能省下一半力气。”
“少主啊,不是我这人爱泼冷水。这些年咱们一直在折腾复国,可折腾来折腾去有啥用?我看问题不在人手上,是路子就错了。要不咱们干脆投了大宋得了……”
“闭嘴!这事我定了。吴公子我一定会去请。请不请得来,不劳你们操心。”
“你……好心当成驴肝肺,有你后悔的时候!”
包不同甩手就走。
邓百川心里叹了口气。
人畜无安,人畜无安。
这人还没到呢,燕子坞就已经翻了天。
再说上官云这边。
他带着两个跟班,本来是要上少林找吴安。
结果一到地方就傻眼了,元兵把少林围得跟铁桶似的。
上官云哪敢这时候上山。
只能干等着,一直熬到元军撤走。
可等他进了少林寺,吴安早就没影了。
这会儿大元到处都在打仗。
上官云撞上一队元兵,身上的银子被抢了个精光不说,还挨了一顿毒打。
然后就被抓去当了好几天苦力。
不是他不想反抗,可周围几百上千号元兵,刀枪在太阳底下明晃晃的。
上官云的武功还没牛到那个份上。
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打听到吴安可能去了大宋那边,上官云只好赶紧离开大元这个烂摊子,往大宋跑。
这一路,基本是靠要饭撑过来的。
然后就碰上了包不同。
上官云心里的苦,就算用三江的水也洗不干净。
要是他这副鬼样子回到黑木崖,准没好果子吃。
可留在大元这边,指不定哪天就被乱兵一刀给剁了。
这么一想,大宋反倒成了他最稳妥的去处。
吴安蹲武当山,已经整整七天。
说真的,跟张三丰唠嗑,他捞到的好处可不少。那道号真人对大道和长生的领悟,根本不是他能比的。才七天工夫,《阴阳魔功练气篇》就让他冲到了第三层。
他这逆天的悟性,也不是啥场合都好使。
啃武功秘籍的时候,一学就透,转眼就能上手。可修真那套东西,压根不是这么回事,只能让他比别人跑得快一些。看得出来,修真和武学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玩法。不然他早就一路飙到飞升境了。
《阴阳魔功练气篇》分九层,九层过后才是筑基。
问题是,眼下他手里边根本没筑基的路子。
之前蹲少林那会儿,他拿阳雷术劈了察罕特穆尔,体内的魔气差点给抽干净。要是那时候再蹦出来一个同样的家伙,估摸着他只能拎着剑上去比划了。”张真人,我得走了。”
张三丰没拦。就吐了一个字:“好。”
对他来说,分别这回事,早就看淡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道走,跟这位吴小友聊得再投缘,到底也是要散的。早散晚散,其实没多大分别。”张真人,我其实挺纳闷的。外头都说您是天人境,还有人说是陆地神仙境。这玩意儿靠谱不?”
张三丰脸上挂着笑,盯着吴安。”吴小友,你是想跟我比划比划,探探老头子我的深浅?”
吴安咧嘴笑了:“还真有这想法,顺便也能见识见识,陆地神仙境到底是个啥样。”
“哈哈哈……是不是真的,碰一把不就知道了嘛。”
吴安要跟张三丰动手的消息一传开,整个武当山都炸了锅。”这贪花公子也太膨胀了吧?居然敢跟太师父他老人家动手?”
“哼,真是不知死活。这家伙最近狂得没边了,让太师父教教他怎么做人也挺好,让他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
“太叔公他老人家脾气也太好了吧,这都能忍?”
“呵呵,我看太师公是想给武林除个祸害。”
在家里的武当七侠听到这事,全傻眼了。”大师兄,师父他老人家到底咋想的啊?”
“我哪知道?我也是刚听说的,师父让我少管闲事。”
“完了完了,肯定是那人畜无安把师父惹毛了,老人家想教训教训这小子。”
“大师兄,当时就怪你,是你把这小子带上山的。”
“这能怪我?师父的意思,我还能抗命?”
“人畜无安,果然是人畜无安。刚以为能安安稳稳把那瘟神送走,结果又出这档子事。”
“我就知道,那瘟神一到咱们武当,准没好事。”
吴安跟张三丰一人占了一个悬崖边,隔着老远对望。
底下观战的武当七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本来武当那些三代 ** 也想跑来看热闹。结果全被武当七侠挡了回去,连宋青书都不例外。那些三代 ** 虽然看不到,还是仰着脖子朝武当金顶的方向望。
一开始,还能瞄到隐约的剑光在闪。
跟着就热闹了。
轰隆隆的闷响一个接一个炸开。
那些三代 ** ,脸都绿了。
那动静真是人弄出来的?
可事情还没完。
紧接着就听见天边轰隆隆响起雷声。
雨跟着下来了,风也刮得呼呼的。
一群人眼睁睁看着武当山顶的一座峰头,被一剑削去了一截尖角。
模模糊糊能瞅见有个黑影提着剑闪过。
然后那截山尖就轰隆隆从山顶滑了下来,响声震得地皮都在抖。
这是他们唯一捕捉到的画面。
在场的人全傻了眼,嘴巴张着合不拢。
这场打斗足足干了一个多时辰。
谁赢了谁输了?
没人知道。
反正吴安出来那会儿,脸上挂着块青印子。
嘴里嘟嘟囔囔地骂:“这老东西还藏了招厉害的。”
张真人这边也好不到哪去。
整张脸黢黑,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明显是被雷给劈的。
武当七侠差点没拔剑跟吴安拼命。
好在张真人看起来屁事没有,精神状态反倒比以前还旺了三分。
这一回,吴安是真打算走了。
临走前,他从怀里摸出一块铁片,递到张三丰手里。
张三丰那张黑得发亮的脸上全是问号。”这东西是从屠龙刀里弄出来的,上头刻的是《武穆遗书》。你随便找个人送出去就成。”
撂下这话,吴安顺着武当山往下走。
从山门口的小道士那儿接过自己那匹大黑马的缰绳。
那小道士看他要走,明显狠狠松了口气。
吴安上山头一天,就把武当的大师兄——宋远桥的亲儿子——给揍得躺床上好几天翻不了身。
那一阵子,武当上下个个提心吊胆。
后来又跟他们精神支柱张真人干了一架。
输赢到现在都说不准。
只知道武当金顶有座山头被人削掉了一截。
后来不少江湖上的人到武当拜山,都爱站那截被削平的平台上瞅半天。
武当索性在那块剑削出来的平地上盖了座亭子,供人歇脚。
这亭子后来出了名,叫剑亭。
如今这根搅屎棍总算走了。
武当山上又热闹起来,笑声不断。
从大元朝一路打到大宋朝。
吴安足足耗了两个多月。
虽说大元那边兵荒马乱不断。
可也有不少城池,歌舞升平,繁华得跟没事人似的。
路上又碰上一堆女妖精拦路。
吴安的行程免不了被拖慢。
等进了大宋地界,吴安才发现,大宋跟大元完全是两码事。
大宋太安稳了。
都走了好几天了。
吴安愣是没撞上一次打架。
要搁大元那边,一天看上四五场、五六场打斗都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