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真经里排第二十三的招数,路子阴毒得很。
中招的人,五脏六腑全烂成渣,骨头却一根不断。
老和尚眼眶瞪得溜圆,眼珠子跟死鱼似的,死死钉在吴安身上。
他死活想不通,少林的地界上,居然有人敢对他下死手。
更没料到,自己会栽在这种阴沟里。
根本没有丁点防备。”你……你……”
渡厄抬手指着吴安,眼神里全是不敢信。
周围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少林那帮和尚,人都是懵的,谁都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武当的、昆仑的、明教的,也全都愣在原地,脑子转不过弯来。”师兄!”
“师兄!”
渡难和渡劫同时从树洞里往外窜,两步冲到渡厄身边,伸手一扶,那身子软得像面条。
两兄弟心里全明白了——师兄这条命,保不住了。”走到哪儿,哪就人畜不宁,好,好啊。”
“人畜不宁,真 ** 人畜不宁。”
“ ** 的人,迟早被宰。既然想动刀,就先把脖子洗干净。”
“各位大光头小光头,要是想 ** ,我吴安全接着。只是……”
吴安扫了一圈场上的和尚,眼神冷得发寒:“接下来,我可不会客气。你们这帮秃驴,有胆子去见佛祖吗?”
“好!好!好!”
空闻指着他,嗓子眼里一连蹦出几个“好”字。
气得胸口发闷,嘴里说不出别的。
吴安懒得搭理这些小光头,脚下一发力,堵着洞口的石头直接飞了出去。
洞里猛地冲出一道红影。”大哥!”
吴安点了点头。
林平之在洞里听得一清二楚,知道这时候不是磨叽的时候,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那些光头。
小昭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着一只剑匣,站在两人身后,小脸上全是紧张。
吴安从剑匣里摸出最不趁手的一把剑——左冷禅那柄银针剑,随手丢给林平之。”接着!”
林平之一把抓住:“左冷禅的剑?”
金毛狮王从洞里走了出来。
张无忌一个箭步冲过去,扑了上去。”义父!”
“无忌!”
两人多年没见,眼眶都红了。
但眼下不是唠叨的时候。
张无忌转头朝吴安深深鞠了一躬:“吴大哥的大恩,无忌记下了。日后您一句话,我刀山火海不皱眉头。”
“小事一桩,我也不是冲你才救人的。”
金毛狮王也跟着拱了拱手:“吴公子仗义出手,谢逊谢过了。”
“要是少林敢动吴大哥一根头发,无忌这条命不要了,也得陪您拼到底。”
这时候,黄衫女子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来。”山脚下已经聚了好多元兵,少说几万人。你们倒还有心思窝里斗,真是嫌命长。”
这句话像一滴冷水掉进了滚油锅。
现场瞬间炸开了。”什么?山下有元兵?”
“几万元兵?这……怎么可能?”
“元兵跑这儿来干什么?”
“几万元兵啊……”
“干 ** 元兵,大伙一起杀出去,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翻。”
“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元兵才摸到这儿来的。找出内奸,是谁?”
吴安听完黄衫女子的话,脑子里立刻跳出一个人。
赵敏。
他一下全明白了。
这一切,全是赵敏设的套。
金毛狮王和屠龙刀就是饵,江湖人闻到腥味就跟过来了,到时候一股脑全端了。
至于林平之那个没长脑子的,纯粹是老天爷白送的彩蛋。
没了张无忌碍手碍脚,这位赵姑娘脑子活泛得跟狐狸似的,这计谋才像她出手的路子。”贪花公子,你拿主意,大伙儿都听你的!”
正乱得跟锅粥似的,明教那头的周癫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他之前就撺掇让贪花公子坐明教教主这把椅子,刚才瞧见吴安把少林的脸踩在地上摩擦,周癫心里头那个痛快啊,比喝了两斤老酒还过瘾。上回在光明顶,那群秃驴下手可不轻,明教的哥们儿没少交代在他们手上。”就是,贪花公子,你发话吧,咱们都听你的!”
明教那边又有人跟着嚷嚷。
吴安干的那些事,简直挠到了明教这群人的痒处。
够狠,够硬,还够绝。
这群人打心眼里觉得,这才对得起明教的名号。贪花公子这种人,天生就该是混邪道的大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邪性。”没错,贪花公子,我们都服你。”
张无忌也凑过来:“吴大哥,你有事直说,我能出力的地方绝不含糊。”
金毛狮王没多话,冲着吴安抱了抱拳。
宋远桥往两边扫了一圈,最后叹了口气。
说实话,少林跟武当的交情也就那么回事。当年逼得张翠山两口子走投无路,少林那帮人也没少掺和。宋远桥冲吴安拱了拱手:“吴公子,武当这边也是这个意思。”
周芷若站起来,对吴安行了个礼。嘴上没说什么,可那姿态谁都看得明白。
武当和峨眉都表态了,崆峒派、昆仑派那几家瞧见这阵势,也跟着朝吴安点头,表示服气。
少林那帮人彻底懵了。
这……这 ** 算什么?
这小子刚宰了少林三僧之一,你们不光不替我们出头,居然还听他调遣?
空闻脸上的怒气瞬间就塌了,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从脑门凉到脚底板。
吴安也没料到事情会拐到这个弯上来。
让他指挥打仗?
开什么玩笑。上学那会儿,老师也没教过怎么排兵布阵。顶多在电脑上折腾过几把战争游戏,可游戏是游戏,打仗是打仗,这是两码事啊。
穿越过来这么久了,吴安头一回觉得自己心里发虚。
他扫了一圈那些盯着自己看的眼睛。
一双双眼睛里头全是期盼,盼得吴安觉得肩膀沉得慌,像压了块石头。
有些脸他认得,有些面孔压根儿没见过。
可这些人清一色拿那种眼神盯着他,指望着他拿主意。
这种被人指着当主心骨的滋味,对吴安来说陌生得很。
他咽了口唾沫。
林平之那二愣子也被现场的气氛整得热血上头,跟着嚷嚷道:“大哥,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吴安稳了稳神。
突然觉得这群人脑子有毛病。
说真的,他跟这些人压根儿没什么交情。有些人今天之前连他长啥样都不知道,居然敢把小命交到他手里。
这群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可……可特么的……
吴安忽然觉得肩膀上多了座山,沉得他喘气都费劲。
行吧,既然这样……那就干 ** 。
其实这群人的心思也不难猜。江湖嘛,从来都是拳头大的说了算。眼下这堆人里头,吴安的拳头就是最硬的,不服不行。
少林那位渡厄禅师,都没能在贪花公子手里讨到便宜。
有这么一号人在前面顶着,带着大伙儿把元兵打回去,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行,既然各位这么看得起我,那我也就别藏着掖着了。”
“武当派的宋远桥,在不在?”
“宋某在此!”
“明教的左右使,杨逍、范瑶,在吗?”
“范瑶听令!”
“杨逍在此!”
“峨眉派的周芷若呢?”
“周芷若到!”
“……”
吴安把各个门派能拍板做主的人,全喊到了跟前。
带兵打仗这种事,他确实是个门外汉。
可这帮人里头,总有懂行的吧?
明教的杨左使,武当的宋远桥,那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尤其是杨逍,不光功夫好,肚子里也有墨水,搁哪儿都是个难得的人才。
眼下这场仗,吴安心里早就有了谱。
他想先听听这几位怎么说。
跟以前在公司开项目会一个道理。
当领导的,脑子里很可能一片空白。
可手底下总有能干的。
说不准谁就能蹦出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点子。
到时候,领导只要端着茶杯,来一句“干得不错,就按小张的方案整”,这活儿就算交代了。
那个被点了名的小张,还得一脸激动。”我先说明白,时间紧,事儿也多,大伙儿要是有什么主意,别藏着掖着,赶紧说……”
也就是一炷香的工夫。”韦一笑呢?”
“韦一笑在!”
“你现在赶紧下山,给我把元兵的软肋找出来,打探清楚了,马上回来报信。”
“得令!”
吴安又从各门派的 ** 里,挑了几个轻功不错的,让他们跟着韦一笑一块儿下山。
这次元兵来得太突然,打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更要命的是,按黄衫女那话的意思,这次来的元兵起码有好几万。
好几万人马,是个什么场面?
光站在一起,一眼都望不到头。
想把这几万人马打退,简直是做梦。
就算吴安武功再高,又能砍翻几个?
人太多了,光靠这些不到一千的江湖人,再加上少林那帮秃驴,根本就不够看。
空闻和尚这时候硬着头皮凑了过来:“贪花公子,那我们少林……”
他是真不想来。
吴安刚把他师叔渡厄给宰了。
可现在少林都快完蛋了,不来不行。
看吴安这架势,是打算带着所有人往外冲。
要是吴安真冲出去了,少林怎么办?
难不成大小和尚们抱着寺庙一块儿跑?
“少林?少林怎么了?”
“贪花公子,您就别拿老衲寻开心了,之前少林跟公子之间是有那么点小误会,可……”
少林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屠狮大会不光死了个渡厄,连脸面都丢光了。
上次是峨眉。
这回轮到了少林。
人畜无安,走到哪儿,哪儿就不得安生,宁女侠说得真没错。
当初真该把屠龙刀和林平之还给吴安。
简直就是个灾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