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突然庆幸他们弱了,若是他们打开了结界,好家伙,那射日之争就可以直接结束了,他们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了。
魏婴眼圈泛红,原来在那时,姐姐就已经在护着他了,他喃喃喊了声:“姐姐。”,玄清点了点头,说道:“知道我对你好,你就听话点,离仙门百家那群墙头草远点。”
魏婴点了点头,蓝湛突然说道:“姐姐,魏婴昏迷的第一天,你是不是去过我的营帐?我的身体是不是你治好的?”
玄清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去过你的营帐的?我记得我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且我还特意用了敛息术的,按道理,你不可能察觉到才对。”
蓝湛说道:“第二天我醒来时,我的灵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明,整个营帐弥漫着祥和的气息,开始我以为是我的错觉。
直到那天,姐姐出手净化魏婴的阴铁剑,我便确定,姐姐去过我的营帐。而且魏婴昏迷之后,我发现我的身体在缓慢恢复。
之前,我以为是蓝氏的药膳起作用了,那天知道姐姐去过我的营帐后,我便知道是姐姐出的手。”
玄清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难怪呢,我就说我如此谨慎,你是怎么察觉到的,原来如此。”
玄清有点苦恼的单手撑在桌子上,她现在跟个行走的功德法宝一样,所过之处,灵力会自动净化她所在的地方,这是不受她控制的,是她灵力自身的特性。
玄清苦恼一下子,就放弃了,既然无法改变,那就不改了,世界上只有一个蓝湛,就算还有别的厉害人物又如何,她又不需要看别人脸色做事。
玄清看向魏婴,既然说开了,那就一次性给说完吧,玄清说道:“阿婴,其实我开始时,给过江澄机会的。
我跟他说,用你换莲花坞,如果他毫不犹豫拒绝了,我会把莲花坞给他,也会把你治好,可他犹豫了。
而当时,蓝先生、蓝宗主、聂宗主、忘机、怀桑,他们脸上都是不赞同之色,阿婴,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魏婴点了点头,玄清看向蓝曦臣,蓝曦臣说道:“我蓝氏,不会牺牲弟子,去换取利益,就如同当年,忘机为了族人,甘愿被温氏打断腿带走一样。
何况当时,魏公子不但是功臣,还是时日无多之人,这样做,会让人寒心,也会让弟子们害怕,以后不敢信任家族。
魏公子,江宗主一开始就错了,在那种大场合里,无论是出于什么考量,他都不应该犹豫,他应该毫不犹豫的拒绝,至于后面会如何先不说,至少,他的态度要有。
作为一个宗主,轻易放弃自己家的弟子或是族人,那时大忌,尤其是在公开场合里,更是不该。
没有人会愿意待在,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宗族里,何况魏公子当时对江氏有多好,人尽皆知。
你又是江宗主从小到大的师兄,他如此轻易的选择放弃你,只能向世人说明一件事,他孤情寡义,不值得深交。
所以云梦江氏从那时起,便已经开始掉出顶级世家的行列了,之所以没有立刻爆发。一来,是因为江氏历代先祖的努力,二来是你的余威尚在,他们不敢赌你的态度。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要去查江氏旧事的原因,他们在挑拨你和江氏的关系,只要你不管江氏了,江宗主他,撑不起江氏。”
蓝曦臣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作为一个宗主,哪怕是装,你也要装作有情有义的样子,而江澄,他连装都不会装一下,他这种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魏婴靠在蓝湛怀里,有些愣愣的,他没想到,原来,一个人的选择会影响如此之大,所以这就是姐姐不待见江氏的原因吗?薄情寡义?!!
他闭了闭眼,把头埋在蓝湛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慢慢包裹着他。
泪水,终是落下,原来他不是不在意,是装作不在意罢了,江澄的放弃,终是伤了他的心。
蓝湛感觉到胸前的湿润,便知道魏婴的状态了,他看向玄清,玄清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打断。
玄清转向一脸严肃的蓝启仁,说道:“蓝先生,既然忘机与阿婴有情,如今又发生这种事,不如,我们把他们的事定下来,可好?”
蓝启仁看了一眼蓝湛,看到小侄子眼里的期盼之色,又看到大侄子不甚在意的样子,他哪里还不明白,曦臣肯定是早就知道忘机的心思了。
好啊,就瞒着他一个人是吧,就辰希姑娘和那个小精灵涛涛的态度,恐怕知道的更早,不然怎么会连忘机送给魏婴的曲子,叫什么名字,她都知道,这个就连魏婴,也是才刚知道的。
他气了一下,看到小侄子眼里的祈求,终是不忍心,说道:“魏婴如今是温氏的人,辰希姑娘能做的了温若寒的主?”
自从玄清帮他们把藏书阁建起来后,蓝氏上下就开始叫她辰希姑娘,因为他们觉得,辰希就是他们蓝氏的姑娘,凭什么要叫长老,还是温氏的长老,他们才不要。
玄清摇了摇头,说道:“阿婴不是温氏的人,他归于我名下,是我的人,而我可以是温氏的人,而温氏却做不得我的主。所以阿婴的事,我说了算,温若寒他不敢有异议。”
他要是敢有异议,她不介意帮他松松筋骨,陪他打一架,至于打完后,他要躺多久,那就看她当时的心情了。
蓝氏三叔侄听到这话,都不由睁大眼睛,好家伙,还能这样?辰希姑娘这摆明就是借温氏的势做事,而温氏没办法管制她不说,还可能被她压制,这不会才是射日之争停战的原因吧?
蓝启仁想了想,说道:“忘机是我蓝氏二公子,他的亲事,不能如此儿戏。”
玄清点点头,说道:“蓝先生放心,我懂,我会按规矩来,三日后是个吉日,我届时会带着阿婴正式拜访蓝氏,商议他们两人的亲事,该有的礼数,我们一样都不会少。”
看着已经停止哭泣,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的魏婴,玄清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说道:“阿婴,你还想不想要道侣了,还不起来见过长辈,趴在忘机身上成何体统。”
借着拍他的机会,玄清用灵力给他们施了一个清洁术,魏婴感觉到后,立刻在心里谢谢姐姐,赶紧从蓝湛怀里退出来,起身恭敬的对蓝启仁行了一礼,又对蓝曦臣行了一礼。
蓝启仁见辰希安排的不错,便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蓝氏三日后,恭迎三位的到来。”,意思就是,现在你们三个可以走了。
玄清挑挑眉,看了蓝湛一眼,哦豁,看来蓝湛有难了,玄清没等魏婴说话,便说道:“那好,我先带阿婴回去准备东西,三日后我们再会。”
说完就起身,拉着魏婴就走,涛涛飞在玄清身边,对魏婴说道:“羡羡,快点,你们亲事成了,你是需要给蓝湛送定亲信物的,你想好送什么了没?”
魏婴思绪成功被他带偏,便忘记他刚才准备干什么了,赶紧想,他要送蓝湛什么东西作为定情信物。
至于魏婴是什么时候开窍,知道他喜欢蓝湛的,那就多亏了涛涛了,要不是涛涛听了玄清的话,时不时就刺激一下他,他也不能那么快开窍。
比如涛涛经常说起什么样的女修配得上蓝湛,蓝湛成亲后会如何变化,有了孩子后又会如何,蓝湛会不会变得特别温柔,会不会是特别好的夫君跟父亲之类的。
一开始说,魏婴还不是很在意,可听多了,他就上心了,之后有个晚上他做了一个旖旎的春梦,醒来后,他便开窍了,所以昨晚,他一半是醉的,一半也是酒后吐真言了。
只是他一直有顾虑,他以为蓝湛讨厌他,不喜欢他,可听到玄清的话后,他才明白,原来蓝湛他,也喜欢他,甚至蓝湛更早明白自己的心思,可惜却不善言辞,害他们生生错过那么久。
玄清带着魏婴回到云院,玄清交代几句后,便带着魏婴回到温氏,让魏婴自己去忙活后,她便去找温若寒。
既然商议婚事,排面必须有,但是不能用温氏的人,但她可以找温若寒打探一下消息,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特别注意的,毕竟每个世界的风俗习惯不一样,她还是得注意点。
温若寒听完后,对她说道:“辰希长老,这事你找我也没用,我也不懂,这是大长老比较懂,你去找他吧。”
玄清嘴角抽了抽,好吧,她忘了,这是个武痴,问他功法,他能说的头头是道,这些人情世故,他还真不懂。
玄清点点头,转身就走,既然他不懂,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温若寒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由扶额,用完就丢,好现实的女人。
三天后,玄清带着聂氏一群长老弟子,带着魏婴,浩浩荡荡的来到蓝氏山门前,这还是她在蓝氏住那么久了,第一次走正门,就……感觉挺新奇的。
蓝曦臣亲自带人来迎接,一群人进入蓝氏后,聂氏大长老跟着玄清他们进入雅室,其他弟子和长老被引去别的地方休息。
之后玄清按照温氏大长老和聂氏大长老教的,把对应的各种东西一一摆出来,蓝启仁和两位太上长老一看,便知道她是用心准备了的。
又看了看坐在位置上,明显都精心打扮过的魏婴和蓝湛,都齐齐点头,这桩亲事,便算是定下了。
聂氏大长老作为玄清邀请过来的媒人,立刻提笔写下婚书,婚书一式两份,双方各自签名,新人也签上名字,蓝家盖下印章,玄清也拿出她连夜赶制出来的私印盖上。
好家伙,之前的世界都没有这种规矩,导致她根本不知道,这玩意还需要盖上私印的,昨晚聂氏大长老问起时,她才连夜炼制出来一个,好险,差点闹笑话了。
亲事定下来后,玄清把属于魏婴的婚事给了他,便摆手让他和蓝湛两人出去玩,其他的事,不需要他了。
涛涛则表示,他要去云院看看那群女学子,玄清点头同意了,涛涛对着众人行了一礼,便闪身离开。
看他们都走了,玄清开始和蓝家商议他们的婚期,玄清不能在此界待太久,如今魏婴已经19岁了,明年就及冠了,她想在魏婴及冠后,就让他们成婚。
她不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一来是哪怕有两个天道同时出手,时空裂隙的稳定也维持不了多久。
二来是此界法则脆弱,她身上带着的法则高于此界,于祂恢复不利,所以等事情差不多了,她就得离开。
更何况,另一个世界的魏婴还在等她回去呢,她可不能厚此薄彼,虽然这里的魏婴也需要她。
这里的魏婴还有很多人可以陪他,很多悲剧都没有发生,她又为以后他做好了所有的打算,而另一边的魏婴,只剩几个人陪着他了。
蓝家人有些惊讶,蓝曦臣问道:“辰希姑娘,忘机与魏…与无羡还年轻,他们才刚定亲,此事商议婚期是不是有些过早了?”
玄清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不能在此界停留太久,最多只能停留三年,否则,于此界、于我都会有影响。”
雅室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蓝曦臣问道:“无羡,他,知道吗?”,玄清摇了摇头,说道:“我尚未告诉他,等婚期定下后,我会带着阿婴和忘机四处游历,顺便教导他们,直到我要离开为止。”
最后是蓝启仁点头应下了婚期,明年的七月初八,是个好日子,玄清点点头,现在是4月份,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足够他们准备了。
因为是合籍,玄清也给了定亲礼,要不是怕给的太重,会压蓝氏风头,玄清真想随便给一个,她之前准备好的储物戒就好。
但不知道是不是温氏大长老和聂氏大长老深知她的性子,一再给她强调,定亲礼不可以给的太过重,这样会压令一方一头,这样不好,聘礼给重些也无妨。
为此玄清和涛涛两人挑挑拣拣了许久,才把定亲礼挑选好,还好后面聂氏大长老看了,说:“虽有些重了,但以蓝氏和蓝二公子的地位,倒也适合。”
涛涛和玄清都松了一口气,太不容易了,有好东西,还不让送,就愁人。因为是合籍,所以也不存在魏婴必须常住蓝氏的道理,所以玄清给他们蓝氏一个承诺。
魏婴可以常住蓝氏,但是,除非他犯了原则问题,否则蓝氏家规对他无效。
蓝启仁有些不满,但是蓝曦臣却一口应下了,无羡的性子不喜受约束,他与忘机成亲肯定不愿意待在蓝氏,而忘机,以他对弟弟的了解,他一定会顺着无羡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