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看来,她似乎在为魏兄正名!想到今天她的行为,他无比肯定,这位辰希长老的确在意魏兄。
今天他们四大世家的人,可是同时见证了魏兄的身体情况,知道魏兄失去金丹,曾经身受重伤,损伤了根基,又怨煞之气入体,命不久矣。
她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了证明他们能救魏兄?证明她的本事?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
聂怀桑快速整理已知的信息,突然他心念一动,魏兄金丹已失?
魏兄倒下时,那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是被蓝二公子亲自带回来的,之后更是被结界笼罩,所有人都靠近不了。
所以这段时间,魏兄的金丹不可能出事,那也就是说,魏兄的金丹,是在此之前,便已经消失了,那会是什么时候呢?
聂怀桑再次整理思路,之后,他锁定时间,在云梦江氏被灭后。那时他和江澄姐弟逃亡在外,后面又失踪了三个月。
魏兄再次现身,便是出现在夷陵监察寮了,之后,魏兄便再也没有配过剑,对人也是防备不已,甚至连他靠近,魏兄都会下意识避开。
聂怀桑想了想,没听说魏兄被温逐流化丹了啊,倒是听说过,江澄被化去过金丹,可是后来被证实,那是流言,可如果,那不是流言呢。
聂怀桑不由打了个冷战,那魏兄莫名其妙消失的金丹,不会在江澄身上吧?他被自己大胆的想法震惊住了,后背冷汗涔涔。
聂怀桑突然想到那个条件,想要莲花坞,用魏无羡来换?我靠,若辰希长老对魏兄真的有不一样的感情,那怎么可能会让魏兄脱离云梦江氏?
魏兄对云梦江氏是什么样的感情,那是众所周知的,她若是真的为魏兄考虑,应该帮助魏兄重建云梦江氏才是。
除非云梦江氏做了什么令她不喜的事,所以她才会趁魏兄病重,故意使计让江澄放弃魏兄,让魏兄从此恢复自由身,不再受江氏束缚。
聂怀桑低着头,敛去脸上所有一切表情,他偷偷看了一眼江澄,他觉得,有必要去查查云梦江氏的一切了。
虽然他不知道辰希长老到底有什么来历,可他心里莫名信任她,他总觉得,这位辰希长老不会害他。
蓝湛握紧手中避尘剑,心里五味杂陈,这位辰希长老对魏婴,似乎有别的感情,难道她认识魏婴?还与魏婴认识?他们之间有别的关系?
可惜,他对魏婴了解的太少了,他与魏婴相处的时间,只有那短短的几个月,对于魏婴的很多事,他都不了解。
江澄脸色惨白一片,魏无羡从此便跟他,跟云梦江氏再无瓜葛了。以前,他总觉得,是因为魏无羡的出现,他们家才会争吵不断,父亲母亲感情才会那么差。
可是他自己清楚,并不是如此,即便没有魏无羡,父亲母亲的感情也不好,而魏无羡,只是母亲的发泄口罢了。
想到还在营帐里等消息的阿姐,江澄只觉得头疼,自魏无羡在战场倒下,又被蓝二公子带回他的营帐后,阿姐便再也没见过魏无羡。
蓝家规矩森严,蓝忘机是蓝家嫡系二公子,他的营帐在蓝氏阵营的最中心位置,旁边就是他兄长蓝曦臣的营帐。
别的先不说,就蓝忘机是外男,又是未婚男子,阿姐就不适合与他过多接触,更何况是进入他的私人营帐了,所以阿姐一直都未曾见过魏无羡。
即便有他陪着,蓝家人也不肯让阿姐进入蓝家营地之中,因为他们蓝氏营地无女子,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不管是谁,只要是女子就是不能进。
今日辰希长老要来带走魏婴,他们把蓝忘机的营帐都给清空了,营帐里除了魏婴躺着的那张床,曾经属于蓝忘机,其他属于蓝忘机的东西,那是一点都不剩,蓝家人是真把规矩刻在骨子里的。
联军大营里议论纷纷,但不管是议论魏无羡的,还是辰希长老的,都多了忌惮,言语中半点不敬之意都不敢有。
温氏有一个温若寒,就已经让仙门百家噤若寒蝉,现在又多了一个辰希长老,这位实力在温若寒之上不说,她的脾气还不好。
谈判第一天,因为金子勋出言不逊,还没见着她人呢,金子勋就被废去了金丹,之后,三两下的,偌大的兰陵金氏就面临覆灭了。
一招杀鸡儆猴,让仙门百家安静如鸡,第二天谈判就更绝,轻松拿下蓝聂两家不说,还直接把江氏覆灭的真相,公之于众,不但嘲讽云梦江氏是自寻死路,还让云梦江氏有苦说不出。
更绝的是,云梦江氏想要回莲花坞,就必须把魏无羡送给温氏,好家伙,这波操作,是属实让人没想到。
云梦江氏没办法,只好应下,没想到的是,今天还有这么一出,让仙门百家都不由怀疑,魏无羡倒下,不会是温氏干的吧?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但凡温氏有这实力,他们早就玩完了,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想到他们得到的消息,魏无羡的金丹已失,他们就觉得不可思议,好好的,金丹怎么会丢失呢?仙门百家别的不多,好事者不少,于是他们开始明里暗里去查探消息。
而玄清带着魏婴回到营帐里,把他放到早已准备好的床上,给他喂了一颗修复丹,便让涛涛留下陪着魏婴,她则去看看谈判进行到哪里了。
涛涛落在魏婴枕边,伸出小手摸了摸魏婴的脸,说道:“羡羡,你要快点好起来,涛涛想你了。”,之后,他便靠在魏婴耳边睡下,手里握着魏婴的一缕头发。
涛涛本就是因魏婴和蓝湛才诞生的祈愿之灵,他对这两人,天生就有着特殊的感情,而之前他又与好几个魏婴相处过,他们都对他极好。
所以对于涛涛来说,这个世间除了姐姐最重要,魏婴和蓝湛在他心里,绝对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在别的世界里,魏婴虽经历了磨难,但最后都洗清冤屈,有蓝湛不离不弃的陪着他,有温宁誓死追随,有聂怀桑精心布局救他。
可这个世界的魏婴,他众叛亲离,他出事时,温宁被金氏藏起来囚禁,聂怀桑被聂明玦软禁在不净世,蓝湛被打了三十三戒鞭,伤重难行。
他昔日的好兄弟,借着他给他留的小路,带着仙门百家前来围剿他,岐黄一脉的老弱妇孺们,为了保护他,纷纷被杀,尸体当着他的面,被丢进血池里。
那种绝望和痛苦,涛涛感同身受,他难过,心痛,姐姐也一样,可是姐姐更理智一些,所以才没有在此界大开杀戒,但涛涛知道,姐姐断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等着吧,等姐姐把事情处理完,把魏婴欠江氏的恩情还清,把魏婴身体治好。
之后,她必定会把仙门百家清算一遍,到时候能活下几家,那就不好说了,当然,看在蓝湛和聂怀桑的份上,蓝家和聂家肯定不会被灭,但是估计蓝曦臣和聂明玦要吃点苦头了。
兰陵金氏如今是众矢之的,无论他们愿不愿意,他们都得拿出诚意和赔偿,否则,兰陵金氏就只能被灭族了。
在四大世家和其余仙门百家的虎视眈眈之下,兰陵金氏不得不表态,他们交出金光善,给仙门百家公开处刑,赔偿众人损失,包括那群金光善的私生子女和女人。
这个是玄清要求的,玄清把那些私生子女全给标记了出来,一来是为了防止乱伦之事的发生,二来也是给那些无辜之人一点赔偿。
兰陵金氏家大业大,随便一点钱财,就足够一些无辜的女人和孩子活下去,同时也让那些被骗的女子知道,金光善他就不是个东西,别再对他念念不忘了,管好自己和孩子吧。
金光善被原金氏的附属家族的宗主们带走了,听说是被挫骨扬灰了,金子轩怎么求,都没能拦住他们,要不是还有蓝聂温三家人看着,金子轩都活不了。
而兰陵金氏赔偿完所有人后,便只剩下一个金陵台了,金子轩母子被家族除名,赶出了金陵台。
金夫人的嫁妆也被金氏拿出来,赔给金光善的那些私生子女了,两人身无分文,金夫人娘家也没有收留他们,因为被金光善绿的人家里,也有他们家。
被绿的男子,是金夫人堂弟,他唯一的女儿,竟是金光善的女儿。他有五子一女,儿子多了,便不值钱了,何况儿子的天赋还不咋地。
唯一的闺女不但天赋高,还聪明伶俐,听话懂事,他如珠如宝的宠着,结果呢,那竟然不是他的种,知道真相时,他觉得天都塌了。
他处死那个背叛他的小妾,面对这个养了十年的闺女,他终是下不了手,给了她一些钱财,送了一个庄子给她,便让人把她送去庄子上了。
他虽然下不了手杀她,但也不想再看见她了,等孩子被送走后,他就病倒了,把他的兄长,也就是王家的家主,金夫人的亲哥,吓得不行,又是寻医问药,又是深夜开导的,才好不容易把他安抚好。
王家家主气的要命,这个堂弟可是救过他好几次,是他的恩人,也是他们这一支里最出色的存在,差点就被金光善那个人渣给毁了。
他没对金氏出手,已经是给了妹妹最后的体面了,至于接妹妹回家,不可能,他不信妹妹不知道金光善是个什么东西,可她却从来没有跟家里提过,以至于堂弟受此奇耻大辱,还差点被毁了。
最后母子两人被江厌离带走了,不管怎么样,莲花坞被灭后,是兰陵金氏庇护了她,且金夫人一直对她不错,她实在不忍心让他们流落街头。
兰陵金氏的事解决了,现在就只有一件事需要大家商讨了,那就是重定修真界秩序。
这可是一件大事,注定是需要时间纠缠的,所以大家都做好长时间奋战的准备。
玄清了解完一切后,便不管了,她只需要知道,万恶之源已经死了就行,其他的,她以后再慢慢算,那些参与围剿魏婴的人,她都会出手教训,该死的人,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第二天一早,魏婴从睡梦中醒来,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咯咯作响,他回过神来时,倏地坐起身,把握着他头发睡着的涛涛,给甩飞出去。
还好涛涛经过玄清和魏婴他们的训练,早就今非昔比,在察觉不对时,他立刻在空中调整身形,很快便稳住自己。
魏婴看着眼前飞舞的涛涛,不由有些惊讶,这个不明生物是谁?为何他竟从他脸上看到他和蓝湛的影子?
之前,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玄清给涛涛施了一个障眼法,所以众人都看不清涛涛的长相。
昨天她把魏婴带回来后,便把法术去掉了,因为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了,但是由于昨天涛涛回来后,便一直待在魏婴身边,没有离开,所以众人还没看到涛涛的长相。
不过,等涛涛离开这个营帐出去后,众人自然而然便知道了,至于到时候吓到多少人,那就不知道了。
涛涛看见魏婴有些发愣,他歪了歪脑袋,问道:“羡羡,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是不舒服?你等着,我去把姐姐叫来。”说完,他也不管魏婴有什么反应,直接消失在魏婴眼前。
涛涛出现时,玄清正在看温若寒送过来的信,温若寒在他们谈判时,他带着人去查探夷陵乱葬岗的情况。
结果发现咒墙有多处裂痕,他虽然及时修补了,但是,这样治标不治本,他写信问她有没有好的办法,别没等他们计划进行到一半,乱葬岗就直接爆发了。
涛涛出现时,她也刚把信看完,看到涛涛,玄清问道:“可是阿婴醒了?”, 涛涛点了点头,玄清收好信,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他。”
玄清和涛涛到营帐时,魏婴已经在帐中坐好了,他看到了温氏的太阳纹,他便知道,这里是温氏的营帐,情况不明,所以他没有出去的打算。
玄清和涛涛进来时,他十分惊讶,因为他们两人一出现,他便知道,上次他感应到的那两个人是他们。
玄清看他冷静的样子,不由点点头,不错,还算有点样子,玄清也没跟他说话,而是直接施法,把他昏迷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传送给他。
玄清坐在茶桌前,静静的等着魏婴缓过来,涛涛则安静的坐在玄清肩上,两人都没开口,因为他们都知道,江澄放弃魏婴,对魏婴打击一定不小,他可能需要缓缓。
魏婴太过重情重义,这样对他来说是祸非福,因为这样的他,总是容易掉进死胡同里,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