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靠近,便听到金铁交鸣的巨响。
令狐长空手持重剑,浑身浴血。
荒古剑门的凝罡之法催到极致,周身古铜色罡气如实质般厚重。
对面的骨祀早已气喘吁吁,兽骨杖上裂痕遍布,眼神里满是惊惧。
看到苏云岫四人走来,骨祀浑身一颤。
急忙跪下。
“我降!我愿降大周!”
他嘶声喊着。
“我愿意带领百蛮部族归顺,永世为臣!求诸位给条活路!”
藏锋老人眉头微皱,声音冷硬:“百蛮皆是一群吃毛饮血之辈,生性贪得无厌,反复无常。
今日降了,明日便反,留你何用。”
苏云岫抱着胳膊,挑眉娇声笑道:“就是。早干嘛去了,打不过才想投降,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必诸位动手。”
令狐长空忽然开口。
只见他提着重剑缓步上前,周身气血翻涌,古铜色罡气越来越亮,连鬓角都染上了霜色。
他竟是要燃烧自身气血,全力出一剑。
令狐长空有自己的傲气,身为超然宗门荒古剑门的太上长老,他接受不了与别人联手。
“骨祀,你我斗了这么久,死在我手里,不冤。”
令狐长空声音低沉,重剑缓缓举过头顶。
剑身之上,荒古罡气凝成千丈的血色巨剑虚影,带着开天辟地的厚重威势。
“荒锋断空,斩!”
重剑落下。
骨祀眼中满是绝望,拼尽全力举起兽骨杖抵挡。
身前凝聚出百丈的骨杖虚影。
咔嚓!
两者相撞。
骨杖虚影应声而碎。
巨剑势如破竹,径直劈下。
骨祀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一剑劈成两半,神魂也被荒古剑意绞碎。
收剑而立。
令狐长空身形晃了晃,脸色如同白纸,气息肉眼可见萎靡下去。
至此,联军五位归墟极致,尽数伏诛。
高空之上,风卷着残云掠过虚空裂隙。
藏锋老人看着下方还在厮杀的归墟战团.
随后看向众人:“联军顶级战力已灭,接下来,该收尾了。”
苏云岫低头看了眼指尖的黑痕,漫不经心道:“这些小鱼小虾,你们慢慢收拾就是。”
随后,化为满天红霞,身影渐渐消失。
虚宁子望着流霞消散的方向,捋着胡子叹了一声:
“这位苏道友,当真是位奇女子。
举手间能斩杀三位同阶,放眼整座大陆,也找不出几人。
真不知道那位与她不相上下的沈剑仙,如今又是何等风采。”
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几人:“三位道友,我们走吧。
剩下的归墟修士,能劝降便少造些杀业。
修行到归墟境界,少说也要上百年光阴打磨,谁都不易。”
藏锋老人握着捭阖剑,玄青剑身映着残云冷光。
丢下一句:“降与不降,看他们自己选。”
说罢身形化作一道玄青流光,直奔下方归墟战场而去。
虚宁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剑尘与令狐长空也不多言,各自化作流光,紧随其后。
下方空域,双方归墟战团还在死斗。
联军最初五十七位归墟,打到如今只剩三十一人,阵型早已散乱。
百蛮部族的归墟死伤最惨,剩下的也多半带伤。
大燕、大越、大景三国的归墟躲在阵后,勉强维持着一座联合战阵,全靠人数硬撑。
大周五十位归墟还剩三十九人。
九位归墟巅峰里,周道临、凌渊、谢书彦、谭疏尘、许青崖、李寻幽、言无锋、慕寒天八人战力尚存,唯有云苍梧重伤,被护在阵心调息。
三座主阵虽有损耗,阵基却始终稳固,灵光连成一片,压得联军喘不过气。
双方战阵刚完成一次灵力对轰,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周遭虚空裂痕又密了几分。
联军战阵晃了晃,灵光黯淡了一截。
大周阵形纹丝不动,只是阵外灵光淡了少许。
联军阵中,仅剩的三位归墟巅峰。
燕北天、骨赫、越清玄,正凑在一处商议。
燕北天脸色难看,骨赫周身巫气忽明忽暗,越清玄眉头紧锁。
三人都清楚,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可谁也不敢先提降字。
就在这时,虚空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紧接着,排山倒海的威压从天而降。
联军仓促撑起的联合战阵连一息都没撑住,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阵中归墟齐齐闷哼一声,向后倒退数丈,嘴角见血。
一道玄青剑光先至。
藏锋老人持捭阖剑立在前方,周身阴阳剑气缓缓流转。
剑尘、虚宁子、令狐长空随后现身。
四人并排而立,归墟极致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展开。
压得整片空域的灵力都凝滞不动。
战场瞬间安静下来。
大周一方的归墟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所有人都明白,四位老祖归来,意味着联军的高端战力已经全灭。
这一战,大周赢了。
联军一方则如丧考妣。
三十一名归墟站在原地,脸色惨白,连抬手的力气都仿佛被抽走。
他们最倚仗的五位归墟极致一个都没回来。
反而对方四人完好无损地站在眼前,胜负早已分晓。
虚宁子上前半步,拂尘轻轻一甩,平和的声音传遍全场:“诸位,联军五位道友已然伏诛。
继续打下去,不过是徒增死伤。
放下兵刃,归顺大周,可留修行根基,守一方安稳。”
话音刚落,联军阵中一阵骚动。
大景剩下的七名归墟即刻动了。
为首的是大景皇室老祖景明安,归墟后期修为。
他带着六人上前几步,对着藏锋四人躬身行礼:“我等愿降!大景愿归顺大周,绝无二心!”
“景明安!”燕北天闻言勃然大怒,指着他厉声喝骂。
“先前你们大景躲在后面划水也就罢了,如今大敌当前,你连半分骨气都没有?”
景明安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燕道友说笑了。
大势已去,硬撑着不过是白白送命。
我听不懂什么骨气不骨气,能保住性命跟修行,比什么都强。”
他没说的是,景帝开战前就有过暗示,示意他们以保住性命为主。
燕北天气得浑身发抖,还想再骂。
突然,一道玄青剑光闪过。
快得没人能看清轨迹。
燕北天话音戛然而止。
眉心处多了一点赤红,双眼圆睁,喉咙里嗬嗬作响,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他心里本来也打算投降,话都快到嘴边。
没想到对方不讲武德,出手如此干脆。
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