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抬起眼皮,见他吞吞吐吐,不耐烦地用手指敲击桌面:
“想说什么就直说,我又没捂你的嘴。”
傻强清了清嗓子:
“其他行当还行,唯独 这块,完全拼不过叻仔晨的那帮人。”
“怪得很,最近去消费的客户少了一大半。”
靓坤指尖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终于不堪重负断裂。
他盯着桌面,眉头锁得死紧。
手下递上来的情报很扎心。
几个常去的客人私下透露,叻仔晨那里的场子更对胃口。
这块肥肉,眼看就要被别人端走。
可现在和叻仔晨是合作关系,撕破脸不划算。
“放弃夜场业务。”
靓坤掐灭烟头,声音冷硬。
“宗旨不变,全力拉拢他。”
阿强眼珠子乱转,一脸不解。
他凑近两步:“大佬,这不合算吧?哪怕只剩点残羹冷炙,那也是肉啊。”
靓坤没好气地瞥他一眼。
“你现在也是铜锣湾的一方大佬,格局打开点。”
“盯着苍蝇腿有什么意思?”
“拿这点小利,去换叻仔晨这个人情,才是正经买卖。”
“我和细b斗了多少年,都没拿下他。”
“叻仔晨刚出狱几天,就把细b折腾得不成人形。”
“这就叫本事。”
“用半个烂摊子,换一个能人进门,这笔账怎么算都赚。”
“做事别太计较眼前得失,干就完了。”
阿强若有所思地点头:“懂了,大佬高明。”
他转身欲走,嘴里还念叨着要通知兄弟关店转型做鸡窝。
“站住。”
靓坤一声断喝。
阿强僵在原地。
“挑几个机灵鬼,暗中盯死叻仔晨。”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
阿强愣住,刚才还说要拉拢,怎么转眼就要监控?
靓坤重新点燃一支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眯起眼睛。
“这人是个天才,但绝不是善茬。”
“两手准备必须做好。”
“能收编最好,收编不了,也不能让他钻了空子。”
阿强竖起大拇指:“还是大佬考虑周全。”
靓坤转头望向窗外夜色,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
cleopatra俱乐部内。
霓虹灯疯狂闪烁,重金属音乐震得人心脏发颤。
舞池里男女纠缠,肢体交叠,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与躁动。
吧台角落,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
那小子侧过头,对着旁边的女孩喷出一口热气。
“美女,缺不缺男朋友?”
女孩眼风一扫,满脸鄙夷地撇嘴:“发什么愣?想追我啊?”
少年扯了扯嘴角,眼神轻蔑:“少自作多情。
手里有点‘货’,敢不敢玩点 的?”
“玩什么?”
少女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少年左右张望了一番,从兜里摸出一包橙色粉末,压低声音道:“好货。”
女孩神色微变,目光却有些涣散,显然没聚焦在对方身上。
少年心头一跳,警觉骤起。
他猛地回头,瞳孔剧烈收缩,脊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
阿武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几乎贴在他鼻尖上。
“胆肥了是吧?”
阿武冷笑,“明令禁止还敢在老子地盘撒野!”
“给我废了他手脚,扔出去!”
身后几名打手如狼似虎扑上,一把将少年架起。
“搞什么!松手!”
“大哥误会!纯属误会!”
少年脸色惨白,拼命挣扎。
“误会?怕成这样才叫误会!”
阿武懒得废话,一拳砸在少年后颈。
少年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场内不便动粗,免得血腥气冲撞了客流。
几人像拖麻袋般将人拖走。
阿武弯腰捡起那包橙色粉末,径直走向苏晨办公室。
“老板,又逮着一个。”
苏晨瞥了一眼桌上的粉末,语气平淡:“第几个了?”
“十七个。”
阿武啐了一口,“真邪门,最近这帮杂碎越来越猖狂。”
“背景查清了吗?”
阿武点头:“全是东星的人。”
苏晨眉头紧锁:“东星……是乌鸦干的?”
“没错。”
“这只老鼠尾巴露得也太快了。”
苏晨正欲开口,脑海中骤然响起机械音。
【检测到东星乌鸦挑衅,神级选择系统激活】
【选项一:认怂求饶,奖励机车一辆】
【选项二:报警求助,奖励珍藏美酒两瓶】
【选项三:无视挑衅,奖励原始头脑】
苏晨眉梢微挑:“有点意思。”
阿武屏息等待下文。
苏晨迅速检索记忆。
乌鸦,东星五虎之下山虎,426红棍。
这人行事风格,与靓坤颇有几分相似。
这种不要命、心狠手辣的主儿,连东星的大佬骆驼都头疼不已,旁人更是不敢招惹。
简而言之,苏晨眼里这人就是个高智商疯子。
念头转着转着,苏晨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猛然想起乌鸦还有个外号,跟当年吕布似的,是个标准的“大孝子”
只不过吕奉先那是被误会,乌鸦却是实打实地弑父。
仅仅因为老爹多嘴把他的勾当泄露了出去,这 就下了死手。
江湖道义排第一,但论起孝道,谁敢在乌鸦面前放肆?
正因如此,东星那边对他也是敬鬼神而远之,既忌惮又无奈。
毕竟那家伙实力确实硬,正面硬刚,没几个人吃得消。
但在苏晨看来,这分明是天赐良机。
至于选项三里的原始头脑,更是个无法拒绝的 。
那是霓虹国暗黑之门首领佐维的独门利器。
它能让人思维跳跃,跳出常理框架,一眼看穿死局中的生机。
苏晨挠了挠额头,指尖在脑海中称量着两份筹码。
凭现在的底子,他不怕乌鸦,可真要拼个鱼死网破,也得掉层皮。
但这脑子一旦到手……
犹豫片刻,苏晨眼神一凛。
与其畏首畏尾,不如趁势崛起!
“选三。”
意念落定,脑海中的提示音随之消散。
计划成型,苏晨重重一拍桌面。
“阿武!”
声音冷冽,“不管用什么手段,哪怕是把他们剥皮抽筋,也要把货源渠道给我挖出来!”
阿武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满脸兴奋之色。
“晨哥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转身出门,阿武招来手下马仔。
“抓回来的那几个瘾君子在哪?”
“后巷垃圾堆里。”
阿武指了指方向:“提溜到仓库去。”
旁边的小弟面露难色:“阿武哥,那些人的手脚筋早挑断了,留着还有什么用?”
阿武眉头一皱,语气不善:“让你动就动,哪那么多废话。”
随即他又指向另一拨人:“去黑诊所搞几把手术刀,仓库见。”
“动作快点!”
阿武挥手示意,转身径直走向后方的隐秘仓库。
港岛鱼龙混杂,江湖恩怨不断,这种专门替社团处理烂摊子的地下黑诊所便应运而生。
枪伤、刀口,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私刑,全在这里解决。
片刻后,那几个吸粉的瘾君子被粗暴地拖了进来。
昏暗的库房内,空气浑浊,弥漫着陈旧纸箱受潮后的霉味,与外面喧闹的店铺截然不同。
阿武正拿拇指轻轻试探着手术刀的锋利程度,眼神冷漠。
他随手一挥,几名手下立刻默契地将塑料布铺在地上。
随后,四五个东星社团的成员像丢垃圾一样被扔了上去。
这些人面色惨白,手脚传来的剧痛让他们冷汗直流,惊恐的目光在四周慌乱游移。
“你想做咩?!”
其中一人强撑着问道。
阿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给身边的马仔递了个眼色。
几人立刻上前,将其中一名粉仔死死按在地上。
阿武蹲下身,手中的刀片闪着寒光,眼底杀意凛然。
“给你个机会,说出上家是谁。”
“不然……”
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那粉仔咬紧牙关,双眼圆睁:“想让我开口?做梦!东星的人骨头硬,随便你用什么手段!”
“很好。”
阿武指尖轻点刀身,“我就喜欢硬汉。”
“伸手。”
马仔们毫不客气地拽过那人的手臂,强行固定在面前。
“喂!别开玩笑了!”
对方终于慌了神。
寒光一闪。
手术刀精准地刺入手腕肌肤。
“啊——!!”
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寂静。
阿武神情专注,感受着刀刃切入组织的阻力,猛地向上挑割。
“崩”
的一声轻响,如同断弦。
一条惨白的筋腱暴露出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巨大的痛苦让那人眼球上翻,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几乎昏死过去。
阿武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将其扇醒。
“再问一次,说不说?”
“不说就慢慢玩。
扒皮抽筋听过吗?”
“人的筋很长,我会一根根挑出来,切成段。”
“放心,我手稳,专避大血管,保证让你清醒地受罪。”
话音刚落,他忽然转头看向其余几人,脸上换上一副看似温和的笑容。
“你们,想不想看现场教学?”
剩下的粉仔彻底崩溃,脸色如纸般煞白。
有人扑通一声跪地,拼命向前爬去:“大佬!我说!我都招!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