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觉得不过瘾,我这儿还有些‘特殊道具’,保证让你爽翻天。”
他笑得格外猥琐,眼神肆无忌惮地在苏晨身上打量。
苏晨抿了一口酒,淡淡回应:“改天吧,家里那位已经把我榨得差不多了。”
靓坤眼睛瞬间亮了,压低声音说道:“巧了,我这儿也有补身的药,保你精力充沛,经久不衰。”
苏晨神色一冷,不再接茬:“喊我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聊这些风月事吧。”
靓坤眼珠一转,放下酒杯,语气骤然变得愤慨:“没错!那个大b简直不是人!”
“换做是我,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苏晨眸光微动,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激将法。
他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冷笑一声,只淡淡提及利益纠葛。
靓坤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与此同时,他暗自心惊:这小子年纪轻轻,心思竟然深沉至此。
苏晨身子往后一仰,陷进柔软的沙发深处,长腿随意交叠。
“咱别绕弯子,”
他盯着对方,眼神锐利,“大b那孙子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这人成天跟我对着干。”
“现在他又给你下绊子,不如咱们搭个伙,联手把他撂倒?”
听到这话,苏晨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他把茶杯轻轻搁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即也向后靠去。
“好意心领了。”
“可我对社团里那些勾心斗角、刀口舔血的日子,早就腻透了。”
“受不了,更不喜欢。”
“所以,让我回去?没门。”
靓坤舌尖抵着腮帮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就在气氛僵持的瞬间,苏晨话锋陡转:“不过嘛……要是大伙儿一起收拾大b,我倒是挺乐意出力。”
靓坤紧绷的脸色瞬间舒展,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精光。
苏晨心里冷笑一声。
这靓坤,贪财又狂妄,总觉得自己天下无双。
殊不知最后不过是湾仔枪神手下的一具 ,死得干脆利落。
跟这种脑子不清醒的人混,唯一的结局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靓坤心中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看似憨厚实则狡黠的笑容:“不管咋说,大b也是洪兴十二话事人之一。”
“我也是洪兴的人,直接动手,面子上过不去。”
“但你和大b的仇,全 谁不知道?况且是他先不地道。”
“你出手清理门户,名正言顺。”
“既然都是兄弟,我虽然不能亲自下场,但钱管够!开个价吧!”
靓坤脸上的邪笑愈发浓郁。
苏晨眨了眨眼,目光如刀,从上到下将对方刮了一遍。
“别客气,我说过了,随便开价。”
靓坤摊开手,一副豪爽模样。
苏晨却摇摇头,笑意渐冷:“靓坤哥,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靓坤眉头微皱,歪着头打量他。
苏晨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杀个大b,难吗?”
“那家伙整天在自己的地盘晃悠,机会多得是。”
“可他毕竟是洪兴的高层,动了他,洪兴的脸往哪搁?”
“以洪兴以往的尿性,这事儿一旦闹大,你们内部估计能空前团结。”
“到时候,我就是众矢之的,整个洪兴都会视我为敌。”
“而你呢?坐收渔利,两头通吃。”
苏晨笑着抛出这番话,字字句句却让人背脊发凉。
还有一句他没明说,毕竟做人要圆滑,做事要留余地。
这句话是:这种得罪全洪兴的脏活累活,你不想干,就推我去当炮灰?!
跟整个洪兴作对,多少黑白两道的大佬都掂量过轻重。
如今靓坤竟然想让他苏晨去当这个出头鸟,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靓坤脸色变幻数次,最终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
随后,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似乎是在懊恼刚才的失态。
“是我考虑不周。”
靓坤搓了搓手,脸上堆起几分尴尬的笑意。
“最近大b那小子办事太蠢,气得我脑子嗡嗡响,这才没顾上细想。”
他干笑两声,试图把刚才的冒犯轻描淡写地揭过。
“多谢提醒,不然我还真捅出篓子来。”
苏晨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盯着他,眼神里透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靓坤瞥了眼腕表,身子往后一靠,换了副轻佻的语气。
“时辰差不多了,待会儿那些嫩模就该进场了。”
“哪怕你不感兴趣,看看风景也好,顺便学两手伺候人的技巧嘛。”
说着,他挤出一脸油腻的表情,伸手去请苏晨起身。
可苏晨纹丝不动,依旧陷在沙发深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靓坤的手僵在半空,有些下不来台。
苏晨终于开了口,语调平稳得听不出情绪。
“其实我有办法收拾他。”
“未必能让他彻底完蛋,但绝对够他喝一壶的,保证让他疼得死去活来。”
“还能让他焦头烂额,尝尽苦头。”
靓坤闻言,动作一顿,重新坐回原位。
“哦?有点意思,展开说说。”
苏晨挺直腰板,目光直视对方。
“我之前查过大b的底细,他最近迷上了炒股,这你应该听说过吧?”
靓坤眯起眼回忆片刻。
手下确实汇报过这事,但他当时只当是个乐子,并未往心里去。
毕竟股市和赌钱性质差不多,也就是个碰运气的游戏。
大多数人玩玩而已,谁会真把身家性命押上去搏命?
“我知道。”
靓坤点点头,“听说他把堂口的流动资金都挪进去了,胆子挺肥。”
“你想利用股市搞垮他?”
靓坤半信半疑地看着苏晨。
他心里隐隐有些轻视,下意识地把苏晨归类到了那种只会砸钱的莽夫行列。
苏晨笑了笑,并不辩解。
“我不懂什么K线图,但我身边有几个操盘高手。”
“这些人手里有绝活,只要资金到位,就能把大b连本带利吞干净。”
“别说他的积蓄,就是那个堂口,也能被他输个精光。”
靓坤摸着下巴,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打量着苏晨。
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消,反而更重了几分。
这个年代的股市监管宽松,本质上就是一场合法的豪赌。
资金量固然重要,但信息差才是决胜的关键。
这里面水太深,坑太多,全是人心算计。
靓坤看着吊儿郎当,实则头脑清醒得很。
尤其在商业运作上,他有着惊人的天赋。
不然也不可能开那么多公司,把手下的地盘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洪兴内部,除了蒋天生和韩宾,论财力谁也比不上靓坤。
这份底气,来源于他对商机的敏锐嗅觉,以及手中掌握的独家 。
对于股市的风险,他比谁都清楚。
苏晨没接那茬,挺直腰板,自斟自饮抿了一口。
“你拳头硬,手下能打,这点我认。”
“但玩金融,靠的是脑子,不是蛮力。”
靓坤眉头微蹙:“我就问一句,你真有操盘的大拿?”
他眼神闪烁,话里有话。
既然有这等手段,何必来找我?你肯定不缺钱。
苏晨目光坦荡,直视对方:“方案我只说一遍。”
“做不做,随你。”
靓坤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料到这人连钱都不缺。
可心底那股疑虑并未消散。
他在权衡利弊。
信与不信之间,天平剧烈摇晃。
苏晨那副笃定的模样,让他心里发虚。
一旦计划成功,大佬b必死无疑。
江湖规矩很简单。
没钱,就没人跟。
没人拼命,帮派就是一盘散沙。
巨大的利益 ,往往伴随着疯狂的赌注。
沉默良久。
靓坤掏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鼻子。
紧绷的面部线条松弛下来。
一个念头击中了他。
叻仔晨绝不敢骗自己。
在他们看来,苏晨和大佬b已经不死不休。
这种境地的人,绝不会去招惹另一位洪兴大佬。
除非……他想借刀 ,或者另有图谋。
靓坤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这小子敢耍花样,我让他加倍偿还!
两人对视,空气凝固。
突然,靓坤笑了。
笑容灿烂,毫无阴霾。
“兄弟,我信你!”
“放手去干,资金缺口我来填!”
苏晨嘴角上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手紧紧相握,力道极大。
靓坤顺势开始吹嘘自己的产业版图。
从公司规模到地盘范围,再到小弟的数量和战斗力。
他滔滔不绝,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表面是炫耀实力,实则是警告。
别搞小动作,否则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你。
苏晨心知肚明。
但他配合得天衣无缝。
满脸敬畏,连连点头,仿佛真被震慑住了。
半小时后。
苏晨踏出乾坤影视的大门。
苏晨低头掸了掸袖口,眉头微蹙。
总觉得这身衣服沾上了什么晦气,像是从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刚爬出来一样。
车子已经候在路边。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透过车窗最后瞥了一眼那座高耸入云的写字楼。
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引擎轰鸣,车轮卷起尘土,眨眼间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目的地:cleopat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