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笨拙的弯腰爬下飞行器,赵若晴动了恻隐之心。
“留下吧。”
赵若晴的话仿佛是从一个箱子里传来,闷闷地,雄性兔崽一脸懵的看着她,刚才那句话,是自己的幻听吗?
与此同时,苏谚也诧异地看着赵若晴。
浕桡已经猜到了赵若晴会这样做,她心很软,却又不得不用长满刺的壳子来包装自己。
“哥哥,你听到了吗?那个姐姐让我们留下来哎~”妹妹稚嫩的嗓子在耳边响起。
雄性兔崽这才回神:“你也听到了?”
“嗯!”
赵若晴被两只兔崽呆萌的小表情逗笑,“我说,你们留下吧,今晚外面温度会再降,你们现在不一定能走回去。”
苏谚一愣,只是今晚吗?但也足够了。
明天,自己就出去,帮他们找一个可以住的山洞。
浕桡则看向了一旁的三个休眠仓,这两天他们睡觉的时候都是一人一个,多了这两个小崽子,就有人要挤在一起,是苏谚和他吧?但是他们两个的身量……要不自己还是打地铺吧。
两雄性思绪各异期间,赵若晴已经把两个小兔崽重新抱了进来,还悄摸地挼了两把他们的耳朵,真的很q弹啊!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一一,她是小二!”雄性幼崽道。
一一,小二?这是什么雷霆取名?
一一知道赵若晴在惊讶什么,“兽母说名字简单好养活!”
小动物也有这种说法?赵若晴挑眉。
苏谚推着轮椅走近,在通讯器上打下自己的问题,让赵若晴帮忙问。
赵若晴了然:“一一,小二,你们还记得兽父、兽母叫什么吗?”
“记得!兽父叫高盛,兽母叫沐蕊,公主姐姐,你认识我们的兽父和兽母吗?”
听到一一说出兽父兽母的刹那,苏谚的心——彻底死了。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见苏谚的表情忽然变得很难看,一一开始害怕起来。
赵若晴和浕桡对视一眼,知道苏谚猜对了,高盛和沐蕊确实是他母亲那支的兽。
浕桡没想到苏谚的父亲会做得这么绝,背叛自己的雌性,流放自己雌性一族,这真的不会被千刀万剐吗?!
赵若晴知道苏谚今晚肯定很难入睡了,在安排完一一和小二后,就把浕桡拉到一边,“今晚我们一起睡。”
浕桡心头一动:“我可以打地铺的。”
“干什么?嫌弃我?”赵若晴声音立刻冷了下来。
浕桡连忙摆手:“不是的!我会挤到阿若的。”
“在家里的时候你怎么没说挤?”赵若晴此话一出,浕桡顿时红了脸。
因为衣帽间很大啊,即便两人躺在一起,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休眠仓,就那么一小块,他们几乎是要贴在一起,甚至于……
“好了!就这样吧!洗好澡到我的休眠仓来,知道了吗?”
“啊!”赵若晴话音刚落,一道刺耳的惨叫声,从浴室里传来。
赵若晴立刻转身,与浕桡一起打开了卫生间门。
只见一一和小二正紧紧依偎在一起,洗手台上,是耀武扬威的小黑蛇。
“蛇!蛇!公主姐姐!浴室里有蛇!”一一和小二脸都被吓白了,兔子耳朵也塌了。
浕桡见状急忙把两个小家伙拉出来,赵若晴抬手指向洗手台上的江淮,“你这个坏蛇,怎么能吓孩子呢?”
江淮翻了个白眼,是他们把自己带进来的好么?自己本来是要跳回自己的‘监狱’里睡觉了,谁想这么轻松一跃,竟然跳到了雄性崽子的头上。
这雄性崽子太迟钝了,把他带进了浴室都没发现。
江淮没有手,也不会说话,只能用蛇尾沾上水珠,在镜子上写清缘由。
一一和小二见状,不由瞪大眼睛,“这蛇……竟然会写字?!”
赵若晴解释道:“小黑虽然是原始兽,但是他的聪明程度和普通兽人无异。”
一一和小二了然。
“公主姐姐,他会不会也是兽人,只不过因为异能耗尽,所以才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一高声道。
浕桡、苏谚、赵若晴恍然大悟,“对哦!”
这几天忙着和慕延、桑恬他们撕扯,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所以……这蛇是兽人?
“你是兽人吗?”浕桡直接问道。
江淮没有回答,用蛇尾擦干净满是水渍的镜面后,就扭动着身体回到了自己的航空箱。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沉默是最好的答案,即便与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他也没完全信任他们。
浴室里,三大两小面面相觑。
“他的意思……是是,还是不是啊?”一一道。
苏谚摇了摇头,赵若晴一个刀眼看向浕桡,都是你要养的!
浕桡尴尬地挠了挠头。
折腾了一个晚上,大家都累了。
赵若晴大咧咧的躺在休眠仓里,还给浕桡腾了位置。
浕桡抱着薄毯,依旧推辞:“阿若,我还是……”
“让你上来就上来,怎么?还要我亲自请你?”
“不!不用!”
被赵若晴这么一吼,浕桡变成了苏谚的同类,嗖的一下就钻进了休眠仓里。
两人胳膊贴着胳膊,赵若晴睡得不舒服,直接侧身趴在了他身上。
你别说,还挺舒服,凉丝丝的。
浕桡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算起来,他们很久没有亲亲了,就连简单的额头都没。
浕桡悄摸偷瞄了赵若晴好几眼,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为了气慕延他们。
她给过自己确定的答案,但是浕桡就是对自己没信心,毕竟除了脸和身材,他真的一无所有。
赵若晴知道浕桡在看自己,她的手在他的胸膛上,掌心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
“浕桡?”
雌性忽然开口,浕桡被吓得身体一颤,赵若晴勾起唇角,“亲也亲过了,睡也睡在一起了,还这么拘谨?”
“阿若,我……”
“浕桡,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但是……你真的是我想象中兽夫的样子,我不需要你有多厉害,多争气,家世有多显赫,只想你像现在这样,我一转头,就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