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宁哭穷道:“我也想给晚星妹妹见面礼,但是这些日子我的钱都孝敬祖母了,实在没多余的钱给晚星妹妹了,不若妹妹等我领了月例?”
“少骗人了,大伯母明明说……唔!”沈晚星话没说完就被安氏捂住了嘴。
她笑里藏刀道:“熙宁孝顺我们是晓得的,晚星和你开玩笑呢,你别放在心上。”
沈晚星呜呜出声。
她哪里开玩笑,见面礼沈熙宁不能这样糊弄她!
只可惜安氏死死捂住她的嘴,沈晚星说不出话。
沈熙宁眸色微动,笑眯眯道:“晚星是我妹妹,我哪能真不给见面礼,这样吧,我现在就回去挑个合适的送来。”
“祖母,那我先告退了。”
“等等。”
沈熙宁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抬头看向老夫人,维持微笑:“祖母还有什么事吗?”
“坐下说。”
老夫人笑眯眯的样子像极了豺狼。
沈熙宁知道,重头戏来了。
她坐下之后,老夫人便挥手让沈晚星和下人都退下。
沈晚星不情不愿的走了,临走前还提醒沈熙宁别忘了见面礼。
等她一走,安氏就开口:“熙宁别听你妹妹的,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不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这是想要个大的啊,沈熙宁太了解沈家这些人了。
当他们开始客气,并非是知耻了,而是想要更多。
果然,安氏短暂铺垫之后,就进入了正题,“熙宁可还记得你二哥青湖。”
沈青湖?那个学了十年连三字经都背不利索的蠢货?
沈熙宁点点头,“记得。”
安氏顿时笑开花,“我就知道熙宁心里有我们,你二哥这些年日日苦读但总郁郁不得志。熙宁啊,你要帮帮你二哥啊。”
“小叔母找错人了吧,这种事当找我父亲或者大哥。他们才能帮二哥呀,我一个后宅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你能的你能的。”安氏一箭步上前,握住沈熙宁的手,满脸恳切:“只要你动动手指就能帮你二哥得偿所愿了。”
沈熙宁心里猜到了大概,估计是沈夫人在老夫人跟前说了什么。
面上少女装傻充愣:
“小叔母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哪里就这么厉害了呢?”
安氏看了老夫人一眼,笑着说道:“现在啊有个门路可以让你二哥直接上任,就是需要一些打点……熙宁啊,你看你帮帮你二哥?”
“打点银子吗?”沈熙宁问道。
安氏连连点头:“是的呀是的呀,就是打点银子,疏通疏通官场。”
“我倒是有一些……”少女掏了掏兜,翻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只是这些能够吗?”
安氏看到那张面额五十两的银票,笑容一滞。
“熙宁这是和小叔母开玩笑呢?”
沈熙宁:“没有啊,这五十两都是我棺材本了。”
安氏甩开她的手,冷笑着理了理自己的衣袖。
“熙宁啊,你都能送你阿兄酒楼了,怎么可能就只有区区五十两,莫不是亲疏远近,嫌弃你二哥不是你亲哥哥而不愿意帮忙?”
沈熙宁满脸冤枉道:“小叔母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如果有,肯定不遗余力帮二哥呀。”
“你……”安氏刚想说些难听的话,老夫人不耐烦了,打断了她:“好了,别吵了。”
“熙宁,祖母也不与你多要,你二哥的事,你便出个十万两就成。”
“若还不够,老身来补。”
“祖母,我真没有。”沈熙宁满脸无奈道。
老夫人不与她多言,“你回去好好思量思量。”
“孙女告退。”
沈熙宁转身离开。
身后又传来老夫人阴沉沉的嗓音。
“青湖是你二哥,他若好了,以后你嫁了人便不会被人轻易欺负了去。”
沈熙宁脚步微顿,而后没发一言直接离开。
安氏揪着手帕,“母亲,怎么就让她这么走了?银子还没要到呢!”
“急什么,她若识相,老身会拿她当孙女看待,她若不识相……”老夫人面色露出阴冷的笑:“过两日,便是她身败名裂之时。”
安氏眼珠转了转,想到了什么,“母亲英明。”
敬寿堂外。
沈熙宁没走几步被沈晚星拦住了。
“给我见面礼。”她伸出手直接讨要。
沈熙宁眸色微动,“身上没带,你和我去摘星院拿吧。”
沈晚星想也没想答应了。
路上,沈熙宁套了话,很快知道了老夫人为何敢和她狮子大开口的缘由。
“大伯母说了,你和沈西那个庶出关系最好,他死了,那些产业自动划分给了你……”
沈夫人居然自作聪明的把她马甲说死了。
沈熙宁暗中冷笑。
摘星院。
沈熙宁带着沈晚星从外走来,皂角和安婆子都露出诧异。
二小姐什么时候出去的,她们怎么不知道?
“小姐。”银铃听到动静跑出来。
沈熙宁应了一声,“银铃把我的妆奁抱出来让二妹妹挑选自己喜欢的首饰。”
“是。”
银铃转身跑回去,没一会抱了个梨花木箱子出来,上下共四层,每一层都是璀璨金光的首饰,项圈、手镯、步摇、耳坠,应有尽有。
皂角、安婆子以及沈晚星眼睛都看直了。
“二姐姐,你有好多漂亮的首饰呀……”
沈熙宁坐了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大方至极道:“看中哪个直接拿。”
“二姐姐,我都喜欢,嘿嘿。”
银铃倒吸一口冷气,这人太不要脸了吧?还想全要啊?
“那可不行,这些是我全部身家了,都是珍宝阁的精品,贵死了。”沈熙宁摇头。
沈晚星可怜巴巴地看着沈熙宁:“二姐姐,你最好了,这些你都戴过了,就给我呗。”
沈熙宁依旧摇头:“最多给你挑个三五样。”
“给我八样,行吗?”
“六样。”
“八样,二姐姐你最好了。”沈晚星奔到沈熙宁身侧拉着她袖子撒娇。
沈熙宁仿佛被她闹得没招儿了,无奈点头:“八样,你挑吧。”
沈晚星欢呼一声,转身跑到妆奁跟前,挑走了八个看上去最贵、最重的,欢欢喜喜走了。
银铃满脸心疼地抱着妆奁回去。
等关上门,她心疼转为劫后余生。
“多亏小姐有先见之明,将赤金首饰都换成了包金的。不然奴婢要心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