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刚想拉开沈熙宁,好好教训她一番。
脸上忽然挨了一耳光子。
“啊——!谁敢打我?”
沈夫人尖叫一声,铁青着脸回头,却见到沈老夫人抬起手,又要落下。
嘴里还喊着:“我要打死你这忤逆不孝的东西,竟敢诅咒我。”
“啪!”
沈夫人本想躲开。
但关键时候,她被沈熙宁牵制住了动作。
所以又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母亲——!”
沈熙宁看到沈夫人被打,心里狂笑。
面上却无比的悲愤,嘶吼:
“老妖婆,不许你欺负我母亲。”
沈老夫人一听沈熙宁骂她,更叫恼怒,抬手又打。
沈熙宁啊啊啊的尖叫,躲在沈夫人背后,嘴里同时不干不净的骂着。
差点没给沈老夫人气得一佛升天。
她发誓要抓着沈熙宁狠狠收拾她。
但沈熙宁像个泥鳅一般,怎么也抓不住,面上还挡着个护鸡仔的老母鸡沈夫人。
沈老夫人索性也不管不顾,逮着沈夫人就往死揍。
沈家没发达的时候,老夫人就是泥腿子出身,有一把子力气。
而沈夫人是沈怀山做官之后娶的官家小姐,柔弱的不行。
几番回合下来,沈夫人被老夫人胖揍的发髻全乱,脸颊红肿,衣服也被扯得破破烂烂的。
“住手!!”
“快住手!!!”
沈青松赶来的时候就见到这么一幕,人都傻了。
反应过来赶紧拉开了老夫人和沈夫人。
“祖母,娘亲,您二位这是作甚?”
沈老夫人刚好也打累了,顺势松开手,坐回到椅子上。
斜着眼,恨恨道:“你问你这个好娘亲吧。”
沈青松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只捂着脸崩溃地哭,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在侯府下人跟前的威信荡然无存了。
看她那样子沈老夫人就烦,“呸!小妾做派,怪不得敢背后诅咒我早死。”
沈青松脸色微沉,“祖母,请您注意言辞,娘是爹明媒正娶的正室不是什么小妾。”
“至于诅咒您的言论,想来是误会。”
沈老夫人对这个嫡长孙还是有几番好脸色的。
但听到他袒护沈夫人顿时不乐意了,“误会?你问问沈熙宁是误会吗?”
“沈熙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青松厉声问道。
沈熙宁缩着脖子,一脸怂包地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然后才慢慢说道:“哥,母亲确实骂了祖母,她说祖母是吸血虫一回来就想要这个要那个,不如赶紧死了干净……”
“你胡说八道,我没说!”
沈夫人气得大喊。
“她说了。”沈老夫人笃定地喊道。
沈熙宁不吭声,仿佛不敢再多嘴。
沈夫人看向周围那些下人,“你们都听到了,刚刚我有说这些话吗?”
下人们还没说话,沈老夫人嗤笑一声:“你是侯夫人,他们就算听到又怎么敢说出来?”
沈夫人哑口无言,这她还说不清了?
“青松,你信娘亲的对不对?”
“青松,你难道不信祖母的话么?”
沈青松陷入两难。
早知道还不如不出现,这情况他帮谁都不妥当。
最终,他看向沈熙宁。
“沈熙宁,都是你惹出来的祸事,你还不快给祖母磕头,让她消气?”
沈熙宁睁大眼:“我吗?”
“除了你还有谁?”沈青松走到沈熙宁跟前,抓紧她的胳膊,压低声道:“你反正钱多,给祖母一些好东西赔罪,让她别再计较这件事了。”
“我不要。”
沈青松错愕地看向她,“你居然拒绝我?”
“……不然呢?”
沈熙宁无语笑了。
“又不是我诅咒的祖母,凭什么要我赔礼道歉啊。”
“就凭她是你母亲!”
沈熙宁睁着无辜的双眼:“那也是你母亲呢,你拿钱出来帮忙消灾啊。”
“你——”
“什么,大哥你要拿出自己屋里的陈设和名下庄子两处代替母亲给祖母的赔罪吗?”沈熙宁拔高了声音,眼里满是对沈青松的崇拜。
“哥,你好帅啊!”
不等沈青松反应过来,沈熙宁又扭头问沈老夫人:“祖母,不知道您愿意原谅母亲不?”
沈老夫人眼睛发光,“如此,我就不再计较了。”
沈青松牙都快咬碎了。
他如今名下一共才六处庄子,沈熙宁红口白牙一张,就给他送出去两处。
偏生他此刻还不能说什么,否则娘心里会不会有疙瘩?旁人又怎么看他?
“多谢祖母宽宏大量。”沈青松只能打碎牙齿活血吞。
沈老夫人开心不已,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沈熙宁也很高兴,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沈夫人和沈青松则十分郁闷,难受。
尤其是沈夫人,她本来想让沈熙宁被沈老夫人磋磨,收拾,最好在大出血一番。
结果变成她挨打,沈青松出血。
沈老夫人嗯了一声,又看向沈熙宁。
“你这个死丫头呢,难道就没个表示吗?”
她可是知道整个沈家,真正有钱的是沈熙宁。
沈熙宁知道老夫人贪得无厌,“祖母以后的衣食住行,孙女都包了。”
沈老夫人眼里闪过一抹不悦,“就这?”
“祖母觉得不满意的话,小叔一家的衣食住行孙女也包了。”沈熙宁像个窝囊废一样,步步退让。
沈老夫人还觉得不够。
“他们住那破破烂烂的宅子有什么好衣食住行的,还不免被人盯上。”
“那……祖母的意思是?”沈熙宁接话问道。
“不如这样,叫他们一块住进侯府来!这样两家并一家也好节省些开销。”沈老夫人将早就打算好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是没意见,不过这等看母亲的意思。”沈熙宁歪头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懵了。
不明白为什么一下子要把小叔子一家也接过来。
当初她废了多大劲才分的家。
如今怎么能重新住一起?
“青松呢?”沈老夫人故意先问沈青松。
对于小叔一家的记忆,沈青松并不深刻,再者住一起他不觉得有影响。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也没意见。”
沈夫人绝望闭上眼,企图挣扎:“这件事还需要和侯爷商议一下。”
“有什么好商议的,就这么定了。”沈老夫人一锤定音。
“若你们不愿意,我便去京兆尹衙门问问,不赡养老母亲的,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