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华公主颔首:“本宫会让父皇下旨。只不过百姓商贩恐怕做不到白日躲热……你可有什么办法?”
“有,夜市。”
“夜市?你的意思是解宵禁?”琼华公主蹙眉,“这恐怕不行,宵禁是皇祖父定下的。他在位前,大乾未曾禁宵禁导致盗贼作乱,谋反不断,八王之乱便是那时发生的。”
沈熙宁有不同见解:“八王之乱根本缘由是储君未定,帝疼幼子导致。夜间不过成了掩饰罢了,再说,宵禁期间……达官贵族并不影响。”
说白了,真想谋反,宵不宵禁也不影响。
而夜市会让百姓们在这场大旱灾中尽可能多一些的活下来。
琼华公主深吸一口气:“本宫会与父皇好好商议,你提早做好准备吧。”
“臣女替百姓多谢公主。”沈熙宁屈膝跪下。
琼华公主让她起来,“不过有一点,夜市筹谋这些银子……”
“臣女出。”沈熙宁很痛快。
这点钱她不在意,何况,夜市对她来说亦有好处。
*
七皇子府。
慕容羽靠在冰鉴旁,欣赏着官员刚送来的美人画卷。
“这几个都不错,留用。”
“是。”
“殿下,沈大小姐来了书信。”下人捧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封好的书信。
慕容羽挥挥手,不太想看,“放那吧。”
“是。”
下人退下之后,慕容羽一边继续看美人画卷一边问身边心腹。
“父皇允准琼华在京中耀武扬威的,她做的如何了?可有什么新动静?”
心腹低声道:“刚得到的消息,公主贬斥了赵启的副统领官衔。”
“赵启可是赵家人,她疯了不成?”慕容羽丢了画卷,怒声道。
心腹:“殿下可要拦住?”
慕容羽眉心皱着,“自然要拦住,否则赵家难免心生芥蒂。”
“是。”
“东宫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太子殿下说天热,在宫中纳凉,连皇后那都不怎么去了。线人传了消息来,说太子数日都宿在太子妃那,似乎想早日诞下皇嗣。”
慕容羽嗤笑道:“他成婚两年都没能让太子妃有孕,父皇对他失望至极。急也正常!这是担心本皇子娶妻生子快他一步呢。”
“贵妃娘娘说殿下年纪不小,确实该娶妃了。”
慕容羽指了指地上的画卷,心腹赶紧去拿来恭敬奉上。
慕容羽重新翻看那些画卷。
最终留了两个人的画卷。
心腹低头一看,一个是云将军之女云珊珊。
一个是丞相之女陈凝香。
“有些难选啊。”慕容羽惆怅。
心腹小声问道:“殿下不考虑博昌侯之女沈婉柔吗?”
“她……”慕容羽轻笑了一声,“她样貌才情确实惹本殿下喜欢,不过正妃她不行。”
“博昌侯府到底底蕴不够。”
而丞相乃文官之首,陈家更是世家之一。
最重要的是,陈家入宫的妃子里虽然有皇子,却是个傻子。
太合适不过了。
*
博昌侯府。
沈婉柔他们翘首以盼沈夫人带人回来,却得知她是一个人回来的。
“娘,怎么回事,沈熙宁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啊?”沈婉柔匆匆赶来沈夫人的院子,问道。
刚换了衣裳的沈夫人坐在铜镜前摆弄头上的首饰,恼怒道:“别和我提那死丫头,这个孽女当真是翅膀硬了,根本管不住她了。”
“那怎么办,她不回来,周家那边要人怎么办?”沈婉柔急得语气都尖锐了。
“娘亲是不是你对她语气不好,让她生气了?”
沈夫人愕然地看向沈婉柔,“婉柔,你这是什么话,我辛苦出门帮你找人,她不回来,便是我的错了吗?”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婉柔干巴巴地说道。
沈夫人有些心寒。
她目光扫到妆奁里满满当当的首饰,忽然想到,似乎沈婉柔从未送过她这个母亲一件首饰。
反而沈熙宁,除了每个季度的新品固定送来之外,还会去海外寻摸一些稀罕物件时不时送回家,逗她开心。
这一对比,沈夫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娘,你生我气了吗?”
沈婉柔小心翼翼凑过来,轻柔地揉捏沈夫人的肩头,“对不起啊娘,你为我的事操心那么多,我还因为害怕而口不择言,婉柔错了。”
“娘就原谅我好不好?”
沈夫人叹了一口气,拍拍沈婉柔的手背:“娘怎么会生你的气,娘气的是沈熙宁,她如今有了公主撑腰,已经全然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了。”
“没事,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她惹娘生气,咱们就不理她了。”沈婉柔贴着沈夫人的掌心,撒娇卖乖。
沈夫人眼神温柔下来,她刚刚居然拿沈熙宁和婉柔相比。那个孽障不知道是何处来的孤魂野鬼,占了她小女儿的身体,上供些财物也是理所应当。
婉柔就不同了。
她可是自己唯一的小棉袄了。
“婉柔放心,周家那边我和你爹爹会想办法的。”
“你爹说了,会和七皇子商议你们的婚事,你啊,就别烦恼周家的事了,当务之急绣嫁衣,和娘我学怎么管家才是重中之重。”
沈婉柔羞涩低头,娇嗔道:“娘,你说什么呢,我不理你了!”
“你这孩子,都大姑娘了,还害羞什么。”沈夫人笑吟吟的。
想到将会有个皇子女婿,她在沈熙宁那受得气顿时松快了不少。
“夫人,侯爷回来了。”
“爹爹回来了。”沈婉柔欢呼一声,拉着沈夫人往外走,“不知道有没有好消息!”
沈夫人取笑她:“刚刚还害羞呢,这会又急了。”
“娘!”沈婉柔跺脚,瞧见沈怀山,忙扑进他怀里。
“爹爹,您看娘呀,老取笑女儿。”
沈怀山却没如往常那般与她说笑。
将人推开,郁闷地坐下后喝了两口茶润喉。
沈婉柔心道不好,忙问:“爹爹……出什么事了吗?”
“七皇子,拒绝见我。”
“什么……什么意思?”沈夫人一时没转过弯来,“七皇子是太忙了,没见夫君你吗?”
“不是,七皇子是不肯见我,”沈怀山看了眼面色苍白下来的沈婉柔,一字一顿道:“婚事恐怕没指望了。”
沈婉柔眼前一黑。
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