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心下叹了一声,始终搞不懂行舟这孩子为什么要报名辅助学习搭档。
别的雄性都是奔着雌性来的,他倒好,中途退出的话也说出了口。
季棠脸色微沉了沉。
她来到教室后,班上的同学们都停下了手上动作,原本教室里的窃窃私语消失干净。
贺行舟视线忍不住扫了季棠一眼,季棠表情和那会儿通讯里一样难看。
他心下发虚,不敢再玩智脑了。
今日依旧是精神力治疗课,季棠怕贺行舟搞事,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欺负虞鱼,特意停在了他身边。
贺行舟嘴角紧抿,期待她早点走,赶紧主动把手伸给了虞钰。
大概有几天没治疗了,虞钰发现这次治疗比上次似乎容易一点儿,但还是不如刚开始效果那么好,她估摸着可能降低了两三点吧。
不得不说,有个辅助搭子确实挺有必要的,让她对整个精神力治疗疗程更加了解,甚至现在也能勉强估计自己的治疗能降低多少风险值了。
治疗完后,虞钰把手收了回去,余光看到仍旧站在贺行舟旁边的季教授,眼底划过一丝讶异。
以往季教授在教室转一圈后,就回到讲师位了,不会一直盯着学生。
难道,贺行舟又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事?
虞钰心下狐疑,贺行舟感觉到一左一右的视线,无比憋屈。
一边是季姨,一边是讨厌的虞钰。
其实之前贺行舟对虞钰没那么厌恶,但自从发现季怀川他们三都很向着这个雌性后,他深深感受到了背叛。
在他看来,明明他们四人是受害者,可他们却把自己排除在外和加害者关系亲密。
贺行舟嘴角嘲讽地勾了勾,在季棠看不到的角度,不满地瞪了虞钰一下。
虞钰愣了愣,直接反问,“你瞪我做什么?”
贺行舟眼睛霎时瞪大,绿色眸子不可置信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这么说出来。
一旁还没走的季棠,一巴掌敲在他脑袋上,“贺行舟,你又发疯了?”
贺行舟一下子被敲懵了,他眸子涣散了片刻,眼眶莫名其妙红了些,别扭低头。
这雌性一出现,连以前对他很好的季姨都向着她了。
她根本不知道,虞钰就是那个通缉犯,一个通缉犯,凭什么这么多人对她好?
季棠在课堂还剩余20分钟的时候就提早下了课,自挨打后,后面的时间里,贺行舟都一直闷不吭声低头,手指抠着手上的智脑,不说话也不搭理人。
但许是虞钰坐着个子矮一些,又和他坐一排,声音距离近,隐约听到了他抽鼻子的声音。
她想,大概是自己多想了。
贺行舟不至于这么脆弱,只是打一下就哭,而且她看得出来季教授手上力度并不重。
直到,她余光看到他智脑上滴了一滴水。
虞钰后面也沉默了。
下课后,贺行舟动作迅速地离开了教室,虞钰盯着他的背影,茫然地摸了摸鼻子。
不会吧,真哭了?
算了,应该也和她无关。
虞钰没再多想什么,决定去学校全息仓一趟。
今天下课早,下午也只有原计划90分钟的精神力课程,但现在提前了20分钟,时间很多,她打算去做点正事。
虞钰和方娜说了这事,她待会儿刚好也要和陈煜去玩,两人就从教室分开了。
另一边的贺行舟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赶紧上了一趟悬浮车。
他掏出镜子,看着自己发红的眼睛,心烦意乱地擦了擦。
真没出息,有什么好哭的?
他现在应该站起来,争取早点找到虞钰做其他坏事的证据,就可以顺利送她入狱。
季怀川他们讨论的结果也和贺行舟分享了,尽管他没去,季怀川也告诉他,现在还不能动虞钰,除非找到更多犯罪证明。
季怀川还跟贺行舟说了,他会派人跟踪调查虞钰。
呵呵,那又怎么样?
贺行舟已经不相信他们了,说不定他们还会继续包庇虞钰,所以,他也找了人跟踪虞钰。
就在这时,他智脑收到了一张照片,是虞钰坐悬浮车的照片。
他打字给对方:【跟紧点,看她做什么,别被她发现了。】
对方回了一个:【当然。】
毕竟是专业的侦探,不可能那么轻易被发现。
贺行舟关掉智脑,又照了照镜子,这副模样实在太难看了,他得先回宿舍冷静一下。
他在悬浮车上待了一会儿,眼睛看起来不那么红了,才出了悬浮车。
雄性宿舍楼下,这会儿下午还很安静,贺行舟是3S雄性,五感敏锐,他清晰听到了一旁宠物房里传来的猫叫声。
他嫌弃地皱了皱眉,“真吵。”
这猫叫声立刻让他想到了林岁欢养的那只猫,心生反感。
他面无表情地上了电梯,回到宿舍内,房间一片宁静,林岁欢那个讨厌鬼也不在。
贺行舟心情愉悦了些,他打开冰箱开了一瓶饮料,然后闲适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自从那次和几人吵了一顿后,贺行舟已经好几天没见过林岁欢了,怪不得宿舍这么舒服。
看一会儿电视后,贺行舟就觉得无聊了,他翻了翻智脑,然后看到了林岁欢发的动态。
怪不得这两天看不到人,原来去参加他们专业的星舰设计比赛了。
林岁欢发了一个比赛场面人很多的场景。
贺行舟估计他还能待两三天,这时,他约的侦探又发了一条消息和一张图片。
【她去了这里,进了四楼全息仓。】
贺行舟点开图片看了看,是学校的全息室,里面有很多全息仓可以免费使用。
据他这么久暗中观察所知,虞钰是个不爱玩游戏的人,她突然去全息室做什么?
还是说,进全息世界跟背后的人通信?
全息世界里可以设置隐私房间,隐秘性很好,即使后台程序想要查看,也必须经过主人的同意。
所以,有不少异星球的伴侣,还会在隐私房间里进行亲密行为。
贺行舟知道虞钰未婚,且没有男朋友,自然不会往这方向想,他甚至也不觉得她是打游戏,只觉得她这个行为很异常,满脑子都是阴谋论。
他霎时从沙发上坐起,他也要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