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口猞猁蹲在墙头上,尾巴垂着,耳朵竖着,在等着看她怎么处理。
“你从哪来的?”林溪转移话题,也打算先了解一下情况。
别是小金把别人家马给她整来的就完了。
马眨了眨眼,注意力被转移了:“我从山那边的草场过来的,之前本来是给村里人拉车的,后来那户人家搬家了,把我留在了草场上。
我就一直在那儿自己吃草,也没人管我。猞猁路过的时候看见我,说有个好去处,我就跟它过来了。“
林溪转头看了一眼院墙上的猞猁。
猞猁被她看得缩了一下耳朵,尾巴尖不自然地垂了下去:“你说木马,我就想给你找一匹。它刚好是棕色的,跟木头一个颜色,我就带来了。”
早知道她说的亲亲,它就不费这么大劲了。
又给她添麻烦了吧!
林溪忍住过去挼猫的冲动,憋住笑问马:“你会拉车?那犁地呢?”
既然来了,正好她的农场地多缺个犁地的,能省就省呗,等以后有钱了就换成机器。
马想了想:“应该会,我见过别的马拉犁,你这要是包吃包住的话,我啥都能干,马厉害着呢!”
草场上有野熊,每天还得担心小命不保,要是真有安稳住处,犁地根本都不在话下。
林溪伸出手摸了摸它,“行,留下吧,正好大棚那边蓄水池挖完了,之后翻地犁地用得上你,你叫什么?”
马低下头蹭了蹭她的肩膀,声音温顺:“没名字,那户人家叫我大红,可我不是大红色的,我是棕色的。“
林溪看着它的棕色毛皮,想了想:“那就叫你确棕,确定是棕色的,你看怎么样?”
马把脑袋微微扬起,打了一个响鼻,尾巴甩了两下:“行,那就叫确棕,马喜欢这个名字。“
林溪转头冲猞猁喊了一句:“小金,你给我招了个大活儿回来。”
猞猁从墙头上跳下来,垂着脑袋蔫蔫地说道:“我理解错了嘛,不过它帮你干活,比我能干。“
林溪蹲下来摸了摸猞猁的耳朵,“我没有怪你,是夸你呢,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不过你已经做的够多够好了,不用再给我带东西了知道吗?野外本来就危险,你顾好你自己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猞猁把脑袋在她手心里蹭了一下,尾巴尖翘得高高的:“嗯,我知道了。”
林溪看它乖巧的模样,心里更痒了,“小金,待会去我屋里一趟呗!”
猞猁微愣,“怎么了吗?”
林溪眯眼笑着,“姐姐想抱抱你,你愿不愿意?”
猞猁抬头嚎了一声,视死如归地朝林溪屋里走了过去,“林溪想要,林溪得到,我什么都能满足你。”
她是恩人,只要她喜欢,那就摸个够,身体而已,有啥舍不得的。
林溪捂脸笑弯了腰。
它怎么有种被逼良为娼的悲壮感?
没过多久,猞猁盯着一身乱糟糟的毛跑出了屋,将军在一边嘲笑得超大声。
林溪心满意足地出来,洗干净了手,在院子里准备给确棕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
阿衍默默配合,在鸡圈旁边用几根粗竹竿和旧木板搭了个马棚,顶上铺了干稻草,里面垫了一层厚厚的干草铺成马床。
确棕站在新搭的马棚里转了转,把脑袋探出来看了一眼院子,打了一个满足的响鼻,低头开始吃阿衍切好的草料。
林溪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手机上许雨二十分钟前发来了消息:“那个沈维的背景资料我整理好了,发你邮箱了。另外我查到他下周会来你们县,参加一个土地资源交流会。”
林溪回了一条:“交流会在哪开?什么时间?”
许雨秒回:“县里招商局主办,下周三上午,会议厅,你要去?“
“去。”
……
确棕在院子里安顿下来之后,日子忽然就热闹了起来。
将军来来回回绕着马棚转了十几圈,脖子伸着,扁嘴微微张开,心里在酝酿着狠话,但转了一圈又一圈,它硬是没骂出来。
最后停在马棚门口,仰头看了看确棕那张安静的脸,把嘴里那口狠话咽回去,变成了:“你吃草还是吃粮食?”
算了,林溪说它能犁地,既然能干活,还是不骂了。
“吃草。”确棕低头看着它,温和地打了下响鼻,“放心吧,我不抢你的食。”
那东西他看不上吃,不过这家伙怎么突然和善起来了?
“那行。”
将军脖子缩回去,转身边走边道:
“草不够了你跟我说,后山那边有片草长得不错,我让阿衍去割。只要你干活不偷懒,我们家亏待不了你。”
确棕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哦,知道了。”
难怪对他和善了,是知道他会干活了,势利眼的大鹅,本马懒得跟你计较。
林溪蹲在屋檐下看着这一幕,笑容满面。
她的大鹅管家又自动上岗帮忙管理新来的了,平时虽然嘴碎点,不过动物们被它管理的都不错,管家实至名归。
猞猁对红棕的态度就更直接了。
它从确棕进院子的第一天起就跳上了红棕的背,蹲在马鞍位置,尾巴垂着,一脸悠闲。
确棕也不恼,驮着猞猁在院子里慢慢走动,偶尔停下来低头吃两口草,动作还很轻柔。
“你们俩倒和谐。“林溪路过的时候说了一句。
猞猁蹲在马背上评点,“他背宽,坐着舒服,”
确棕不甚在意道:“小金给我找了住所,它是马的朋友,马愿意让它骑,人,你也可以的。”
林溪笑笑,“谢谢,你们开心就好。”
猞猁骑马,说出去有人信吗?
这段要是发网上,肯定得火,不过还是算了,现在农场被人盯着,要是再传出她饲养野生动物的消息,又得被人拿来说事。
傍晚林溪提着水桶去菜地浇水,走到蓄水池边上的时候,听见草丛里有动静,接着那条黑蛇从水边的石头缝里钻了出来。
它在林溪脚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把身体盘了一小圈,脑袋微微仰起,信子吐了吐。
林溪认出了它,虽然还是怕蛇,但比之前好多了,“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院子里都是鸡鸭,你小心一点别又被抓住了。”
黑蛇的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地面:“谢谢你人,我来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知道那个胖子最近在搞你。“黑蛇的信子又吐了一下,“他墙根底下的虫洞,我听刺猬两口子说了。我昨天听到那个胖子在跟人打电话,说是下星期有人要来找你麻烦。“
林溪的心提了一下:“具体什么时候?”
“不知道具体日子,但他们说的是下星期。那胖子还说会把农场门口那条路看紧了,不让外人随便进出。”
林溪心里一紧,追问道:“他们说要做什么吗?”
下星期,跟沈维来县里开交流会的时间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