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樊大哥失踪几天了?”
裴允安不愿意自己先走,路昭昭没法子,只能带着他一起去了樊家。
樊川不是不靠谱的人,他脑子还算聪明,有把子好力气,但他有个老娘。
他娘眼睛不好,身体也不好,常年需要喝药,需要大笔的银子,负担极重,为此,他一直没娶妻,就跟自己老娘相依为命。
做篾片帮闲的,靠哄得那些富贵公子高兴赚银子,来钱快。
那些人玩起来没时间,樊川作陪,偶尔一两天不着家是常事。
他娘也习惯了儿子这样,所以樊川具体失踪了几天了,她也说不清楚,只能拄着拐杖,不住地擦眼泪。
“怎么办啊!我的川哥儿啊……能去哪儿啊……”
刀叔拧着眉,粗声粗气斥樊大娘:“别哭了,哭能给樊川哭回来?”
樊大娘哭声小了点,没停。
路昭昭抿唇,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她之前拜托樊大哥帮她调查楚之行,樊大哥失踪不会跟这个有关吧?
裴允安注意到她不安的神色,拉住她的手。
温热的大手裹住她的手,那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手一路攀到心脏,抚慰着不安跳动的心脏。
路昭昭狂跳的心脏稍稍安静了一些。
在樊大娘那儿实在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一行人只得先离开樊家。
回到宋婶家中,路昭昭将自己摆脱樊川做的事情说出来。
“樊大哥失踪的事情不会跟这个有关吧?”
楚之行给路昭昭的感觉不是什么好人,路昭昭担心樊川是在调查的时候惊动到楚家的人,被楚家人抓了。
知道樊川在调查楚家,不止路昭昭担心樊川是被楚家抓了,刀叔和宋婶也怀疑是楚家抓了樊川。
但楚家……
当初路昭昭想混进侯府都差点被人按下,楚家当家的是宰辅,不比侯府弱势,他们想进去调查……几乎不可能。
路昭昭几人互相看看,一时都一筹莫展。
“听风,去查查。”
“是。”
路昭昭低头看裴允安,裴允安安抚的捏捏她的手指:“你不愿意依靠我,我可不就要主动点。”
路昭昭感觉自己含了一块沾满水的棉花,棉花堵在喉咙里,堵得喉咙酸酸涨涨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
裴允安愿意出手,宋婶和刀叔都松了口气。
比起他们,裴允安能用的人无疑要多得多。
调查没那么快,约定好有消息他们再过来告诉他们后,裴允安和路昭昭先离开了。
刚到澄园,门房递过来一份请柬,说是送给路昭昭的。
路昭昭不识字,动作自然的把请柬递给裴允安,催他给自己念念。
裴允安一目十行看完:“新任户部尚书家有一女,不日及笄,邀你赴宴。”
“啊?”路昭昭用手指着自己,不敢置信,“还有敢请我的?”
“问问便知。”裴允安招来门房,当着路昭昭的面问,“只送了这一封?”
门房:“是。”
“只请了我?”路昭昭更不懂这些贵人的逻辑了,“我啊?请我干嘛?”
且不提她跟自己婆母如何不对付,败坏婆母名声,就说她的身份……
“谁想不开请我啊?”
上次皇后虽然抬举她,但那也是看在裴允安的面子上,连点东西都没赐下,不应该吧。
“大概是为了试探。”裴允安没有多说,“你想去只管去,做好你自己就好。”
路昭昭想不通就不多想了,她推着裴允安到商陆那儿。
自从上次答应路昭昭解毒之后,裴允安再没吃过相克的药物和毒药,整个人精神头肉眼可见的好。
只是路昭昭不放心,坚持每日让商陆给他把把脉。
一如既往的无事。
路昭昭得了准信就放心了,她还挂心着樊川失踪一事,在澄园坐不住,确定裴允安没事,就把人交给听风,自己蹿出去,帮着找人去了。
她离开不久,裴允安面前就跪了一个黑衣人。
除了身上的衣服,那张脸赫然是裴允安的脸——是金三。
他的脸虽然跟裴允安一样,但是明显很沧桑,是那种连着忙了好几天,觉都睡不好还要奔波那种疲惫。
裴允安一看他的脸,嫌弃地闭了下眼:“用你自己的脸过来。”
原本想让金三顶他一会,他去办点事,看他那难看的模样……还是算了。
看着太折磨。
金三接到的任务是过来扮演主子,所以是自己上好妆过来的,乍一听让他用自己的脸,满脸迷茫。
他用的是裴允安的脸,摆出这个裴允安从来没做过的表情,倒是让裴允安多看了两眼。
嗯……学习一下。
毕竟,学无止境。
路昭昭应当会很难拒绝这个表情。
金三不知裴允安为什么忽然又盯着他看,赶紧称“是”退下。
隔了一会,他换成自己的脸回来。
裴允安脑子里滚动了一串名单,嘴角勾出一个春风拂面的弧度,停在某个名字上。
他既然要解毒,那有些事情也要加快进程。
敌人藏得太深,他不逼得人自乱阵脚、原形毕露,怎么逼得上面那位不得不放弃保人的打算呢?
本来想自己去,亲眼看着那人死的。
可惜了。
裴允安再次嫌弃地看了金三一眼。
……
一个时辰后。
路昭昭出现在樊川常待的天香楼找小二打听消息。
她已经将樊川有可能去的地方找了个遍了,天香楼是她要找的最后一个地方。
有钱能使鬼推磨,小二得了银子,记性比平时好了不知道多少,五日前樊川来天香楼都做了什么,跟那些人接触,他都能回忆得七七八八,就差能将对话内容复述出来了。
“……大概就这么几个,三日前来了最后一次后,就再没见过樊川了。”
小二捏着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路昭昭知道问不出什么,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樊川三日前还来过天香楼,那他失踪应该也就是三日。
平日里樊川与人为善,消息灵通,又会玩儿,在这一片很是吃得开,应当不会得罪谁……
路昭昭越发觉得,樊川就是为了她的事失踪的了。
在天香楼估计是查不出什么东西了,路昭昭起身准备离开。
刚一站起来,就见外面一阵骚动,女子的尖叫声高得刺耳——
“啊啊——有人从楼上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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