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裴珩已经将木箱子垒起来,爬到了小窗口。
伸手推了推窗户,是焊死的。
裴珩蹙眉,伸手在上面抹了一把。
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裴珩爬下木箱,而后伸手一推。
“砰!”
平头小弟按照刀疤男的吩咐,来这边看着裴珩。
没想到还没走近就听到牢房里一声巨响。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门前,打开一条缝隙。
门上有锁链,他没有解开,透过缝隙往里看。
只见房间内木箱散落一地,好些个都散架了。
而他们的人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平头小弟喊了一声,裴珩还是没有动作,他立马着急忙慌地将门锁打开。
这可是他们兄弟几人的“财神爷”,要是出事了还怎么拿赎金。
一脸焦急地跑进屋里,完全忘记了刚才刀疤男的嘱托——
拿到赎金之前,这个锁链一定不能打开。
平头小弟在裴珩身旁蹲下,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手还没摸到,地上躺着的人忽然一个扬手,一把灰往他面上一扬。
“啊!我的眼睛。”
平头小弟捂住眼睛,感受到地上的人爬起来想跑,又想伸手拦住他。
但是裴珩身手矫捷,错开身位,没有与他纠缠,直接往门口跑去。
走廊尽头,刀疤男和另一个小弟匆匆赶来。
刚才听到巨响,刀疤男就觉得要坏事。
果然,远远地就看见了裴珩奔跑的身影。
刀疤男举着大砍刀追了上去,“站住!臭小子!等我抓到你,把你手筋脚筋都给你挑了!”
视线中,裴珩的脚抡得更快了。
另一个小弟比较机灵,直接从绕了个方向,在裴珩前面拦住他。
前有狼后有虎,裴珩喘着粗气与两人僵持。
远处还传来男人的哀嚎,“大哥!大哥救我!我眼睛看不见了!”
“妈的!闭嘴!等老子把人抓了再说!”
刀疤男握着砍刀,眼睛死死盯着裴珩,“小子,你最好乖乖地,我的刀可不长眼。”
裴珩一直在扫视周围,眼尖地看见墙根处有一根棍子,裴珩眼睛一亮。
直接往那边冲了过去,一个前滚翻拿到棍子。
是个铁棍,还挺沉,希望能抵得住他的大砍刀。
......
裴时聿的车停下,刚好是上次的位置。
不等司机来开车门,沈绵绵自己开门下车。
手上拿着裴时聿的手机,她看了一眼,对比周围,“就在附近。”
裴时聿点头,“警察在来的路上。”
裴珩不可能自己到这种地方来,更何况有上次沈绵绵的事情。
在路上,裴时聿就报了警。
三人一同往里走。
而这边,裴珩挥舞着铁棍跟两人纠缠。
沈绵绵的教导初见成效,裴珩将铁棍耍的虎虎生威。
两人根本近不了身。
平头小弟晃晃悠悠跑了过来帮忙,他眼睛通红,但看起来还能看见。
三人将裴珩团团围住。
裴珩将棍撑在地上喘着粗气,这棍好用是好用,就是太重了。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裴珩重新抡起棍子虚张声势,趁三人不注意,转身就跑。
刚拐一个弯,就和沈绵绵三人撞上。
裴珩眼睛一亮:“师父!救我!有人绑架我!”
他冲过来的力度不小,裴时聿上前一步将人抱住,“他们有多少人?”
裴珩长大后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他爹的怀抱,愣了一瞬。
从裴时聿的肩头探出脑袋,眼睛亮亮地看着沈绵绵:“师父,我用你教我的招式把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
语气里满是骄傲,而后才回答裴时聿的问题:“就三个人,还骗我说这里都是他们的人,虚张声势呢,还好我聪明。”
远处传来脚步声,刀疤带着两个小弟追了上来。
沈绵绵鼻头微微耸动,凑上前上下扫视裴珩:“受伤了?”
“没事,被他的刀擦到了。”
裴珩将胳膊抬起来给她看,一条巴掌长的伤口正在汩汩冒血。
裴珩懵了,“刚才还没这么严重啊。”
人在肾上腺素疯狂分泌的时候是察觉不到痛的。
裴珩刚开始觉得伤口不大,只是因为他当时正处于兴奋状态。
沈绵绵看到这伤口,眼神一暗。
转头看向跑来的三人,视线最后落在领头的那个手里拿着砍刀的人身上。
司机和裴时聿挡在沈绵绵和裴珩身前。
裴时聿沉声道:“警察......”
他的话还没说话,余光看到一个粉红色的小包飞了出去。
是沈绵绵今天拎着的小方糖包包。
沈绵绵其实不喜欢拎包,毕竟以前出门都有丫鬟拿东西。
但是手机和钥匙都需要带着,她就随便拿了个柜子里的小包,能装得下这两样东西就行。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小小一个包,是当季限量款,价值几十万一个,有价无市。
然而沈绵绵在此刻之前还嫌它沉来着。
但是现在不嫌弃了,反而还想让它更沉一些才好,最好直接将对面的人脑袋砸个大窟窿。
“我的人,你们也敢伤他!”
说着,就在身旁几人没反应过来之际,从裴珩手里拿走他的棍子,冲了上去。
裴时聿伸出的手只能勉强擦过她的衣摆。
以棍撑地,沈绵绵一个飞踹,领头的刀疤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躺在地上感受到自己的后背硌在石子上,他疼的嘶哑咧嘴。
下一刻,他一左一右甩来两个人。
两个小弟步了他的后尘。
三人顾不得疼痛,翻身爬起来想跑。
明显对面人更多,既然计划已经失败,还是赶紧跑路要紧。
但是沈绵绵岂能让他们如愿。
铁棍挡在三人身前,一个横劈胸前又遭遇一记重创。
铁棍在沈绵绵手里和在裴珩手里,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沈绵绵将铁棍耍的虎虎生风,一棍一个小趴菜,将三人翻来覆去的鞭打。
刀疤男手中的砍刀都被打得握不住掉在地上。
三人现在完全升不起斗志,一心只想赶紧远离这个女人。
他们现在浑身哪哪都疼,平头小弟已经忍不住跪下来求饶命了。
远处三人呆立在原地。
裴珩咽了咽口水,“好牛......”
司机听到跟着点点头。
裴时聿定定的看着前方,眼前的身影与第一次在花园看见她舞枪的身影重叠。
沈绵绵将三人打得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到最后直接脚踩在刀疤男的胸口,铁棍直指他脑门。
“要不是这个世界杀人犯法,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语气森然,眼神冷冽,刀疤男打了个寒颤。
他现在整个人鼻青脸肿的,双手抱拳求饶:“好汉饶命!”
“呜哩呜哩呜哩——”
警笛声传来,刀疤男松了口气。
裴时聿上前将沈绵绵手中的铁棍拿走。
见她的手脏了,从怀里拿了手帕来给他擦手,“警察来了,后续就交给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