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
夏夕夕紧紧抱住奶奶,眼泪止不住的下落。
奶奶安慰她:“又不是不见了,想我了再回来。”
夏夕夕松开奶奶,泪眼婆娑,但还是点头。
霍淮秉站在夏夕夕身边,牵着贺遇西。
他紧握住奶奶的手:“奶奶,过段时间,我再带着小夕夕和小遇回来看您,您要照顾好自己。”
奶奶点头,跟着夏夕夕、霍淮秉的脚步走到车前。
霍淮秉拉开车后座,靠在车边。
贺遇西挥手:“太奶奶再见!我会想你的。”
贺遇西钻进车内,夏夕夕看了奶奶一眼,坐上车。
霍淮秉走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上去后关上。
夏夕夕降下车窗,对着奶奶说:“奶奶,注意自己的身体,很快我就会再回来的。”
奶奶朝着她挥手。
车子启动,夏夕夕一直看向奶奶的方向,舍不得挪眼。
直到奶奶佝偻的身影看不到了,她的眼泪绷不住了,一直不断掉落。
她的哭声被风吹着,留在了这个地方。
车子驶上高速。
夏夕夕看着窗外,这个地方,又将留在记忆里了。
她的心底酸涩的情绪不断翻涌。
周砚礼的脸又开始浮现在眼前。
他今天就要和谭岁晚订婚了。
终于要将他从自己的心里剔除出去了。
微风不断拂过脸颊,发丝在空中飘动。
她真的舍得忘记他吗?
夏夕夕在心底问自己。
可,她不能违背系统的意思,不能破坏婚礼。
周砚礼和谭岁晚在一起才是原本的剧情主线。
夏夕夕越想心越往下沉。
她只得强迫自己不去想。
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机场入口。
霍淮秉牵着夏夕夕和贺遇西走进机场。
白茉莉和保镖跟在身后。
所有的手续办好之后,夏夕夕、霍淮秉、贺遇西、白茉莉坐在椅子上等待登机。
夏夕夕看着机场出口的方向,反复回想奶奶的话。
周砚礼还在意她。
丰曜的话也回荡在她的脑海中。
他开发村子,是为了替你感谢我。
最后,周砚礼暗淡的眼神和落寞的身影,在她心中定格。
周砚礼不该是这样的,他该是光芒万丈,意气风发的。
那个他丢了灵魂。
夏夕夕摇头,不对,不对,一切都不对!
穿书之后,所有的记忆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快速播放。
她握紧拳头,看着周砚礼一次又一次的深情模样,心不可控制地疼痛。
现在的周砚礼,像被人抽取了灵魂,而亲手抽去灵魂的人正是她自己。
夏夕夕,你该把曾经的周砚礼还回去!
她情不自禁地从椅子上站起。
霍淮秉察觉到她的不对,迅速抓住她的手腕。
“小夕夕?”
贺遇西也抱住她的大腿:“妈妈,你要去哪?”
夏夕夕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切都停止了。
这个世界的一切像被设定好的一样。
包括她,所有的一切,都像事先设定好的。
但她不想任人摆布。
夏夕夕摆脱了霍淮秉和贺遇西的禁锢。
她向机场出口跑去。
大声向身后的霍淮秉道歉:“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回dNY了!”
霍淮秉想上前,但是牵着贺遇西。
他拉着贺遇西看着夏夕夕离开的方向。
忽然,夏夕夕停住了脚步。
她不能突破系统的任务。
如果破坏了婚礼,恐怕她再也不能回到现实世界了。
夏夕夕沮丧地蹲在地上,她真的无能为力了吗?
心在流血。
订婚酒店。
周砚礼坐在酒店房间里,盯着手机的锁屏,看了整整一天。
许星诀推门走了进来,看到他手上的照片,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以后晚晚就是你的妻子了,虽然你和夕夕差点结婚,我也知道你很爱她,但是,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很久了,你和晚晚有了新的开始,我相信,夕夕在天上也会替你开心的。”
周砚礼起身,站到窗前,看着外面变黑的天空,语言冰冷。
“夕夕在那边应该很孤单。”
说完之后,拿出烟点燃。
烟的雾气顺着窗户飘出去,周砚礼眼神空洞。
房间的门被敲响,丰曜推开门,走了进来。
“周先生,方便聊一聊吗?”
丰曜看到站在一旁的陌生先生,顾不得许多,有些话如果不说,或许这辈子再没机会开口。
许星诀见状,挥挥手,离开了房间。
丰曜走到窗前,和周砚礼并肩。
他问:“周先生,你真的想好和请柬上的谭小姐结婚了,吗?”
周砚礼不说话。
丰曜继续。
“当年,夕夕被困在山上,你和贺先生在暴风雪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寻找她,我相信你们都很喜欢她,否则也不会找到她。”
丰曜叹了一口气。
“我一直以为你会和夕夕一直走下去,结婚生子,过幸福的生活,因为你们在看彼此的时候,眼中都有一种别人没有的光芒。
可你们,竟然将对方遗失了。
两个人都对彼此有意,为什么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是啊,有情人为什么不能终成眷属呢?”
丰曜的问题也是他想问的。
他曾经无数次问过上天,为什么要将夕夕夺走?
为什么要在最爱彼此的那一年,将她夺走?
为什么?
周砚礼的眼尾猩红。
“如果人可以死而复生多好。”
周砚礼重新点亮手机屏幕,看向照片上笑靥如花的夏夕夕。
“从她离开我的那一天,我就在想,她要是能站在我面前,不管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哪怕是我的生命。”
丰曜震惊地看向周砚礼,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向他确认:“死而复生?”
周砚礼指向发生车祸的方向:“在我和夕夕结婚的那一天,我们发生了车祸,双双坠江,我被救,她却永远留在江里。”
丰曜不敢置信,明明在前几天,他还见过活生生的夏夕夕啊。
怎么可能死了呢?
忽然他想起夏夕夕对他说的话。
她不让他告诉周砚礼,见过她。
所以,她根本没死?
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丰曜又惊又喜地拉住周砚礼的胳膊。
“我告诉你,人真的能死而复生!”
周砚礼一头雾水地看向他。
丰曜正要解释,一个两岁多的宝宝闯进来,拽着周砚礼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