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灵戳了戳身边的第五白安,超小声问道:“三师姐,水镜怎么转播啊?”
水镜转播是不是跟现代的直播一样?
“用传讯玉牌连接第一个水镜就行等回去我跟你细说。”第五白安语速极快,“对了小师妹,咱们不用这么小声……大长老和师父听力很好的。”
“哦哦哦习惯了,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洛灵呲着牙嘿嘿笑了笑。
她转头把另一个蛋也塞到大长老怀里,“大长老爷爷,帮我看看嘛!”
大长老一手端着一颗蛋,手掌凝聚起冷冽的寒冰,眨眨眼的功夫,它们就被足足有五十厘米厚的冰层包裹住。
“玄极冰寅的族群生活在北境,只有足够低的温度才能让它们健康生长。”
简槐玉跟在后面抻着脑袋,“南芜四季炎热,不太适合它们啦。”
“槐玉说得对。”
大长老又加固了一层寒冰,周遭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它们还有半月左右出生,你若执意要养,就尽快去找合适的地方。”
“如果不想养,就改头换面,让祺然带你去黑市或者拍卖行卖了。”
“好吧。”
洛灵微微蹙眉,脸上止不住地溢出失落。
她从大长老手中接回两坨冰蛋,“我知道了,谢谢大长老爷爷~”
江雨沢在旁边安慰道:“没事小师妹,我们可以帮你。”
“是呀是呀,你先别急,我问问我爹有没有办法!”陶祺然跟着附和,他们都是火灵根,帮不上一点忙,除了问问之外只能干着急。
“……”
“不用啦,我已经想到怎么办了。”
洛灵摇了摇头,把两颗蛋重新塞回一枚新的储物戒。
魔域在北境与西域的交界边缘,魔气蓄积常年翻涌,这片区域不仅终年寒冷还不见天日。
她想回一趟魔域,把虎崽崽放在那边养着。
-
师兄妹五人搭着江雨沢的飞剑回了各自的山峰,洛灵住的最远,江雨沢把她排到最后送。
微风带动树林吹起沙沙的声音,洛灵坐在剑上,低头欣赏着满山风景。
“小师妹,你要去哪?”
风中传来江雨沢干净澄澈的少年音。
其实他想问的是,若路途遥远,需不需要他陪着一起去。
“北境。”洛灵随口一答,“我的家在那。”
“这样呀。”
江雨沢默默记在心里。
洛灵盯着眼下不断飘过的树木与山峰,看着看着,大脑逐渐放空,她正在思索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她应该先问问奚子清,愿不愿意帮她养崽崽。
“大师兄,如今魔修们的势力,叫什么名字?”
“魔修?”
江雨沢只当她以前沉迷修炼,对修真界上的事不了解,便多解释了几句,“他们沿用了百年前的名字,日月神教。”
“教主名叫傅黎昕,十年前他突破渡劫期,便再也没有在大陆上露过面,仙盟的长老们都说他可能已经飞升成真魔了。”
“魔修群龙无首,仙盟自此对他们展开了长达数年的剿灭行动。”
“三年前,日月神教空降了一位合体期魔修,他们都称呼他为少主。”
江雨沢语气稍顿,脑海里浮现出少主清绝的容貌与温润的气质。
“有了这位少主的存在,日月神教在他的手底下日益壮大,短短几年就有了一种要超越巅峰的势头。”
他曾跟着师父在一处秘境中,与魔修少主有过一面之缘。
他站在尸山血海中,一身白衣滴血不染。
偏偏,他脸上的笑容是那样温和。
江雨沢还记得,当时师父死死捂住他的眼睛,说着“真倒霉遇到疯子了,小孩子别看,不然晚上睡觉会做噩梦的”。
少年目光落在洛灵的侧脸上,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小师妹,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啥?”
洛灵慌忙摆手,语气急切,“不、不用了大师兄,就不麻烦你了!”
“麻烦?”江雨沢稍微一怔,“小师妹,你觉得…陪你回去是在麻烦我吗?”
少年垂下眸子,平静的飞剑也跟着心尖微微颤了颤。
俨然一副伤心了的模样。
“……!”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急了急了,洛灵急了。
真回家也就算了,她去的可是见不人的地方。
“大师兄你听我狡辩!”洛灵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啊,不是,是解释,你听我解释!”
“……不用。”
江雨沢望着她微微一笑,“小师妹,现在魔修十分活跃在大陆上,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此时恰好落地,长剑回鞘。
大师兄又拉着她絮絮叨叨了一些注意事项,搞的洛灵即有点哭笑不得,心里又有些暖洋洋的。
她只是出门,又不是去打架。
说的就好像,她一去不回一样。
-
大陆西北。
滚滚紫云不断翻涌,这被无数魔气萦绕的天空之下,正是魔域,也是整个日月神教的大本营。
阴翳沉沉的主殿漫着暗紫色的光点,最深处的玄色骨玉王座后方,左边刻着巨大的银色弯月,右边是浑圆漆黑的太阳。
奚子清坐在王座上,光点在他单薄白衣上投下细碎晃动的浅影,温润如玉的眉眼褪去笑意,显得格外清冷孤寂。
“风随,丹药炼制的如何了?”
话落,一道幽黑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大殿中央。
风随单膝跪地,“少主。”
“广鹤长老说,一份丹药只加一朵雪莲,会出现药性不足的情况,若加两朵……炼制的数目便达不到少主您的要求,除非能再拿来一朵雪莲。”
奚子清眉梢微挑,“再拿一朵?”
“是的,少主。”
风随低着头,满眼无奈。
整个雪山的雪莲都被他们摘回来了,短时间内去哪里再弄一朵球花雪莲啊?
就算去偷去抢,也得有货啊。
青年修长手指轻搭在扶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骨玉。
片刻后。
他轻声开口,“你问他,净世雪莲可行么。”
净世雪莲?
好熟悉,好像是最近一个什么奖品来着?
风随想了想,应声退下。
奚子清眼睫微垂,扫了一眼腰间挂着的传讯玉牌——回到魔域后,他总觉得腰间空空荡荡,看着不顺眼,便又从储物戒中拿了出来。
下一瞬。
玉牌忽的亮起来了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