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想去追,谁知书华章跑太快,她没有追上,气的跺了跺脚。
旁边的宫女扑哧一下笑出声。
公主瞪着她问:“你笑什么?”
宫女连忙收起笑,但脸上的笑意还是压不住:“公主跟书大人好像一对欢喜冤家。”
“有……有吗?”一句话把公主的脸都说红了。
宫女脸上的笑容更挡不住了,笑着说:“书大人乃是人中龙凤,现在看来对公主也有好感,公主如果也对书大人有好感的话,可要快点请太妃娘娘找陛下赐婚。”
宫女说着,停顿了片刻,眼神有一瞬的飘忽,好像在思索话语:“不然这样的人才,被人抢走,公主后悔可就没用了。”
公主却没有注意到宫女的异样,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角,脸红扑扑的。
过了一会儿才训斥宫女道:“你胆子大了竟然敢打趣本公主了。”
宫女连忙求饶:“我哪里敢,只是担心您错过这么好的良缘。”
公主的脸更红了,双手不停玩弄自己的发丝,不说话。
宫女想要再说几句的时候,公主细细的声音传了出来:“你觉得,他……他也喜欢我吗?”
宫女肯定的点点头:“公主长的这么漂亮,又是金枝玉叶,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您。”
宫女的话让公主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缓缓点点头。
书华章还不知道这些。
她又去了说回去要成亲却牺牲在了遵化城里的明军,那人姓吴,因为岁数不大,大家都叫他吴田。
村子最边上,门虽然关着,但是关着好像没什么用,根本就挡不住什么。
书华章站在只到她肩膀的门前,客气的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就传出来说话声:“谁啊!”
随着说话声一起出来的是一个老妇人,她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走了出来,身形瘦弱。
“大娘,您好,我叫书华章,是吴田的朋友。现奉朝廷命令前来抚恤阵亡者的家属。”
“田……田儿……”老妇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体明显颤了颤,说话的声音都发着抖。
“对不起,我没能把他带回来,您要是有怨气就发泄在我身上吧!”
书华章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就听老妇人说。
“我发泄到你的身上,我的儿子就能回来吗?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打点好了,他这次回来就可以退伍,娶妻生子,在家陪着我……”
“可是他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老妇双手掩面,却挡不住要滑落的泪水。
“抱歉……”面对这样的场景,就算是能说会道的书华章也说不出什么。
她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到老妇人哭完,心情平静下来,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交给老妇人。
“这是吴田留下来的银子,他希望您能好好活着……”顿了顿书华章继续说:“我也希望您能好好活着,看着天下太平的那一天。”
说完书华章转身走了出去,她没有回头,脚步却愈发坚定了。
书华章把附近的这几家阵亡将士的家属都走了一遍,天完全黑了下来。
她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书家的府邸中只剩零星的几盏灯,其余一切都静悄悄的。
当书华章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正屋的灯还亮着,她的心中涌过一股暖流。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推开房门,小桃坐在灯下做着绣品,桌子上摆放着碗筷。锅中还煨着饭菜。
看到书华章回来,忙前忙后的给书华章倒水洗漱,准备饭菜。
“小桃,有你真好!”书华章坐在饭桌上,吃着晚饭,对一旁又拿起绣布来绣花的小桃说。
“小姐,你说什么,有你才是最好的!小姐您后金营中单刀赴会的事迹现在都已经传遍全京城了,您是全京城心中的大英雄!”
“你都不知道,我出去跟别人说我是您丫鬟,他们都羡慕我。”
“说我能够成为您这样伟大英雄的丫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看着小桃说的神采飞扬,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书华章笑着摇摇头,继续吃饭。
“最近书锦文没来找你的麻烦吧?”
小桃摇摇头:“最近都见不到少爷!听说少爷天天被一群朋友拉着喝酒。”
书华章听到小桃的话后,蹙了蹙眉:“天天一起喝酒?”
“父亲就不管吗?”书华章问。
小桃摇摇头:“老爷说,锦文少爷最近抄书受苦了,让他放松放松……”
“……”这是心疼了,嫌自己让老头的宝贝儿子抄书了。
——
崇祯皇帝还年轻,每天上完朝后都会腾出一段时间,找人给他讲课。
按理说应该由状元担任主讲官,但是书华章自从中状元之后,一直都不在朝堂,这个任务就交给了身为榜眼的刘若宰。
刘若宰学识渊博,为人正直,也很适合这个工作。
这天上完早朝,刘若宰就要去给崇祯讲课。
半路遇到书华章,就见书华章笑的灿烂:“刘兄,你是不是去给陛下讲课?”
“是啊!有什么事吗?”见到书华章刘若宰笑着上前与书华章打招呼后问。
书华章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也想给陛下当一次老师,能不能今天让我给陛下讲课?”
“啊?”刘若宰没想到,书华章不说则已,一说惊人。
“可是……主讲官需要征得陛下同意,我们随便推让,陛下会生气吧?”
书华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我都忘记了,主讲官可不是什么能够随便让的,要是惹陛下生气,我们两个人都会被问罪。”
“那可不可以,让我跟你一起去,我来跟陛下说。”
刘若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谢谢!”
他们去的时候,崇祯正在文华殿的偏殿看书,听到脚步声,知道是刘若宰到了,准备起身迎接。
刘若宰算是崇祯的老师,前来迎接,是出于学生对老师的尊敬。
当崇祯看到跟在刘若宰身后的书华章的时候,心中怎么有一丝不妙的感觉。
书华章不会是想给自己讲课来的吧?
果然刘若宰的话很快就认证了他的这个想法。
“陛下,按理说,主讲官应该是状元,之前书大人一直都不在,臣不得已担任主讲官的职责,既然书大人回来了,这个主讲官理应由他来做。”
崇祯看了一眼书华章,就见她也看着自己笑,只是这笑让崇祯心里没底。
书华章送来的手稿还压在案头,“人与人平等”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她也敢说。
她不会给自己讲手稿吧?那他可不听。
崇祯刚要开口拒绝,书华章先开口了。
“陛下,微臣心中既有退敌的韬略,也有治国的良策,您就不想学习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