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妇女面露惊恐,“那我们为什么还不逃啊?干嘛还留在这里?”
男人无所谓地说,“跑什么跑?又不是我们出事,你特么慌什么。”
“别说了,赶紧去给我买点下酒菜回来,这两天抓回来这么多货,还要去上面指定要的孩子,差点没把我累死。”
隔着一墙的林清清眼眸转冷。
他们有人指定他去抓暖暖?
为什么?
暖暖和她才刚来家属院不久,一般除了跟她去去集市,根本不认识其他人——
不。
倒是认识一些,只不过那些碎嘴子大妈们,没有胆子做这种事。
那就只有一个人。
“吱呀——”
见那个女人走出去,林清清想了想,顿住踏出的脚步。
这事,不能由她来解决,起码得要有人来善后。
顿时,她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
外面的事,暖暖还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睁开眼睛,就在一个昏暗的房间地上躺着。
她坐起身,看到周围还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孩子。
有个孩子也醒了,双眼呆滞无神地看着上空,一副已经放弃的模样。
暖暖抿唇,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推了推门,没有推动。
走到窗口往外看,朦朦胧胧一片灰,只能看到大概的画面,知道外面暂时没有人在,她才松了口气。
她要赶紧逃出去,不然姐姐看不到自己,肯定会着急的。
暖暖左看右看,想找出点趁手的工具,却什么也没有找到,就连块砖头都没有。
“别白费功夫了,外面那个男人不会放我们走的,他.....会把人打死,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别乱动。”
暖暖动作一顿。
回头看向那个睁着眼睛说话,却没有看向她这边,唯一醒着的男孩。
暖暖:“你在跟我说话?”
男孩:“........”
暖暖继续说,“我要逃出去,我姐姐还在等我回家,我不能让她等太急,不然——”
不然,好不容易有个疼爱她的人,可能也会讨厌她,离她而去。
男孩终于动了,如机器人一样,卡顿卡顿地转头,眼神死寂。
“就算你逃出去,会被外面的男人打死,你也要逃出去吗?”
暖暖眼神坚定,“要,我不想让她着急担心。”
“如果你说的姐姐真的那么疼爱你的话,你为什么不想着她找人来救你,而是要你自个逃出去找她?”
男孩一张嘴跟抹了毒一样,毫不客气地讽刺,“说到底,她还是不够疼爱你,因为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她。”
暖暖:“........”
暖暖很想反驳他。
她怎么可能不相信姐姐?
她.......只是,不想姐姐过来冒险,这,就是,不相信吗?
暖暖有些迷茫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不管自己怎么解释,都显得格外苍白虚伪。
突然,暖暖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她小心翼翼地望向窗外,看到隔壁走出一个脾气暴躁的男人,骂骂咧咧地朝门口走去。
“谁啊?”
门外一道软软嗲嗲的女声不好意思地开口。
“抱歉同志,我这边的自行车出了点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问过好几户人家,都不会,请问同志会修车吗?”
男人被这嗓子给刺激得浑身酥麻,身体立刻起了反应。
听到是女人,他原本漫不经心的脚步瞬间加快,迫不及待地打开门——
“哥哥我啊,当然会修车,尤其是,修,那种娇娇软软——”
“嘭——”
男人刚探出头,就被一脚踢在脑门上,把他整个人踢得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一股暖流从他的鼻子横流,门牙也被踢飞出去几颗。
林清清进去,随手把门掩上。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一脚接着一脚踹在男人的头上,直接把他踢得昏头转向,双眼一翻,晕晕乎乎地指着她。
还没等林清清再送他一脚,他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林清清用脚踢了踢男人,确定他真的没有反应,立刻从空间拿出绳子,把他跟绑年猪一样,四肢蹄子牢牢捆起来。
这个院子不大,就只有两个房间。
林清清先奔向带锁的那间屋子,敲了敲里面,喊了声,“暖暖——”
“姐姐?是姐姐吗?真的是姐姐?姐姐,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屋里传出暖暖迟疑的回复,又迅速反应过来,带着激动颤抖地喊她。
林清清:“暖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姐姐我没事,也没有受伤,姐姐你小心点,刚刚我看到一个男人走出去了......”
林清清柔声打断她,“暖暖乖,我现在就救你出来,别怕。”
“嗯嗯,姐姐在这里,暖暖不怕哒。”
“暖暖真棒。”
林清清边和暖暖说话,边从空间掏出万能钥匙,没几下就把锁撬开,推开门。
一个小黑影迅速朝她扑过来。
“姐姐——”
林清清接住她,蹲下来,看了看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她除了脸上和身上沾到灰尘之外,什么事也没有。
扫了眼她身后的几个孩子,其中甚至有一个还只有几个月或者不到一岁的小孩。
来不及跟暖暖多说。
林清清认真跟她说。
“暖暖,还有一个女人出去了,姐姐得把那个女人也收拾掉,再去部队找祁修过来接手这里,你能乖乖在这里,等姐姐回来吗?”
暖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张了几次,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抱住林清清,喃喃说,“姐姐,我等你来接我。”
林清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暖暖害怕吗?”
暖暖摇头,“姐姐,我不怕,我现在知道,姐姐一定会来找我的。”
这就够了。
她也要试着学会相信姐姐。
林清清笑,“暖暖真棒,那暖暖先暂时和这些小孩躲在这里,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知道了吗?”
“嗯嗯,姐姐放心,不是你来,我绝对不会跑出去的”
正说着,林清清听到院子外面传来女人和什么人交谈的声音,她迅速起身,无声看了眼躲在窗口墙边的暖暖。
和她对视一眼,她才把门掩上。
林清清拖死猪一样,把院子的男人拖到隐蔽的角落,丢在那里不管了。
站在门后,静静听着门外的女人终于和邻居聊完家常,开门,走进来。
女人把门关上,刚转身,和侧边的林清清对了个正着,吓得女人下意识把手里的篮子砸过去。
林清清抓住她的篮子,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把她踹得表情一变,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你.......是谁?我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