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冷风依旧刺骨。
叶青禾推开屋门，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她叫住正在劈柴的疤六：“再跑一趟镇上，我要知道刘麻子主力何时动身，走的哪条路。”
疤六应声后，放下斧头就离开了。
第二件事，她独自走到赵家坪河边。
水流平缓，对岸竹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叶青禾闭上眼：如果我是刘麻子，先头队折了，我会怎么做？
应该不会马上强攻，而是会等，会加人，准备器械。
河滩已经暴露在弩箭射程内，不能再走。会从上游绕，走山路，从赵家坪背后插过来。或者……两面夹击。
她睁开眼，目光冷冽。
下次来，至少三十人，绝不会只走一面。
叶青禾转身走回屋里。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持续军事威胁，签到值兑换商店已刷新。】
【当前签到值：360点】
【可兑换项目：】
【1.简易地雷阵图纸（18点）——利用火药 陶罐 铁片制作简易爆炸陷阱】
【2.战地急救法（12点）——战时伤员处理、止血、防感染、搬运伤员规范】
【3.复合弩改进法（20点）——提升弩机射程和精准度，增加射速】
【4.陷阱阵升级版（15点）——在原有陷阱基础上增加落坑 尖刺 绊索组合】
【5.夜间哨戒法（8点）——夜间值守轮换、声音识别、火光管控规范】
叶青禾一一扫过面板。
复合弩改进法太贵，韩五修弩臂都吃力，改进不现实；陷阱阵震慑力不够；夜间哨戒法不值得兑换名额。
她视线定在了第一和第二项。
地雷阵能设伏，是转守为攻的利器，急救法能救命。老赵头的情况，她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了。
“兑换一、二。”
【兑换成功。】
【获得：简易地雷阵图纸x1、战地急救法x1】
【消耗签到值：30点。当前签到值：330点】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
火药配方、陶罐封装、动脉止血、伤口清创……
叶青禾直接翻到急救法里“脑伤观察”一页。
“后脑受撞击后反复昏迷，需密切观察三日，若三日未清醒则危。”
她走到老赵头床前。
赵婶正拿着湿布给他擦脸。
“赵婶。”叶青禾说道，“等赵叔醒了，看看赵叔的眼睛，黑眼珠是不是一样大；然后再听他说话，能不能听清；最后隔半个时辰叫他一次，看能不能叫醒。”
赵婶手一顿，用力点头，心里一直默念着这三条。
下午，老赵头眼皮动了动，含混地吐出一个字：“水……”
赵婶红了眼眶，手忙脚乱地端起粗瓷碗。
“醒了就好。”
叶青禾站在门边，看见赵老头醒了，转身走出屋子，叫上刚从镇子上回来的疤六。
“镇上药铺有硝石吗？”
“有，但不便宜。”疤六答。
“硫磺呢？”
“山里有，得去挖。”
嗯……然后，木炭可以自己烧。叶青禾在心里盘算着。
“硝石能买多少买多少，硫磺派人进山找。”她对疤六说到。
疤六虽然好奇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也没多问，领命而去。
——
第二天，赵家坪堂屋。
柳条从柳家坳赶来，张全从张家湾赶来，赵柱吊着胳膊坐在下首。
这是三个村子的骨干第一次聚齐。
叶青禾将一张黄纸铺在桌上，用炭笔画了三个圈，然后粗线相连。
“我们今天就说一件事。”叶青禾在纸上点了点。
“刘麻子有六十号人，要吞我们三个村。如果我们依然是单打独斗，那么谁也活不了，但如果联合起来，他就咽不下去了。”
三人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柳条。”叶青禾看向她。
“柳家坳的墙高，产出也多，你的任务是守。如果守不住，就把鸡蛋和鸡往荒村方向赶，能回多少是多少；而粮，那是一粒都不能给刘麻子留下的。”
柳条神色肃穆：“明白。”
“张全。”叶青禾视线转向张全。
“张家湾没墙，如果被攻击，肯定守不住。但我不要你们守，我要你们当眼睛。”
张全愣住了。
“刘麻子从黑水沟来，势必会经过张家湾。”叶青禾继续说道。
“我要知道他有多少人，走哪条路，何时动身。一天之内，消息必须传到柳家坳和赵家坪。”
张全一拍胸脯：“姑娘放心，我让人日夜轮班盯！”
最后，叶青禾看向赵柱。
“赵家坪最弱，但有河。”叶青禾手指顺着河岸线划过。
“河是墙，也是路。我会让人在河滩设地雷，只要他敢渡河，我们就送他上天。你守好矮墙，等他阵脚大乱的时候，再放箭。”
赵柱握紧未受伤的拳头：“就等这一天了。”
——
两天后，钟敬的瘦子管账来赵家坪了。
这次，他身后跟着五个跨刀骑兵。
马匹神骏，刀锋冷冽。
瘦子翻身下马，眼神变了。
“叶姑娘，听说赵家坪遇袭了？”瘦子站在院子里，目光扫过加高的矮墙。
“挡回去了。”叶青禾语气平淡。
“刘麻子还有五六十号人，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瘦子走近两步，“钟爷让我来问，需不需要帮忙？”
叶青禾看着那五个骑兵。
帮忙？骑兵进驻，那这青峰岭听谁的？
“怎么帮？”她问。
“钟爷可派一队骑兵驻扎青峰岭。刘麻子见了，自然不敢动。”
叶青禾扯了扯嘴角，笑意未达眼底。
“不用常驻。”她直视瘦子。
“若我发信号，钟爷的骑兵半日内能到即可。”
瘦子皱眉：“什么信号？”
“烽烟。如果有三道烽烟，张家湾、柳家坳、赵家坪同时升起。”叶青禾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看到烽烟，便是我需要钟爷的时候。”
瘦子权衡片刻：“我得回去请示钟爷。”
“不送。”
马蹄声远去。
叶青禾独自站在河边。
拒绝常驻，是保住底线。要烽烟，是留条后路。求人，只能在最坏的情况下。
刘麻子会来，但她也不打算再被动挨打。
地雷阵、三村联防、烽烟都是她准备的后手。
——
翌日清晨。
薄雾笼罩河滩。
叶青禾站在观察哨上，俯视下方。
赵柱正带人夯土，将河滩侧的矮墙又加高了半尺。
阿狗卷起裤腿，踩在冰冷的浅水里，用石头标记出第一批陶罐的埋设点。硝石未齐，硫磺未到，但位置必须先定好。
屋门响动，赵婶端着碗走出来。
“叶姑娘，早饭好了。”
叶青禾走下观察哨，接过粗瓷碗。
鸭蛋汤，加了盐，热气腾腾的。
“老赵头今天认人了。”赵婶轻声说道，眼角带着笑纹。
“好。”叶青禾也松了一口气。
低头喝了一口汤，咸鲜顺着喉咙滚入胃里，驱散了寒气。
她抬起头。
云层破开，晨光越过山脊，洒在赵家坪的矮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