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冉棠来说,简直比丢了钱还难受。
游客在百诡园受了惊吓,流的汗、消耗的卡路里,全都是百诡园赋予的。他们产生的饥饿感,理应在百诡园内部消化。
把这部分高额的餐饮流水白白拱手让人,这是经营策略上的巨大盲点。
就在冉棠痛心疾首的时候,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亮了起来。
阴阳义庄的第一次完整通关,以及秦风等人的高度认可,让系统后台再次积攒了庞大的能量。
【检测到经营版图存在空白缺失。】
【专属附属商业街模块已解锁:黄泉诡市。】
一行行幽绿色的文字在面板上刷出。
【黄泉诡市:汇聚阴阳两界奇珍异食之地。】
【该区域需配备一名精通厨艺、且能压制阴间戾气的核心Npc坐镇。】
冉棠看着系统提示,眼睛亮了起来。
想让这群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富二代心甘情愿在诡屋里掏钱吃饭,随便搞个路边摊肯定不行。
不仅要符合百诡园惊悚阴森的基调,做出来的东西还得是绝顶的美味。
冉棠转身走回前台,按下了召唤罗盘的启动键。
“去把库房里那几口大铁锅找出来洗干净。”冉棠端起搪瓷茶缸,眼中闪烁着垄断经济的光芒。
“百诡园的餐饮部,该招主厨了。”
秦风回到市中心的高档大平层,连澡都没顾上洗。
他顶着一身还没散干净的汗味和土腥味,直接打开了国内最大的硬核实景解谜论坛。
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篇名为《中式梦魇的降维打击,阴阳义庄万字血泪评测》的帖子,带着一个显眼的“爆”字标签,直接空降论坛首页。
帖子里,秦风完全抛弃了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口吻。
他用一种近乎狂热的文字,详细描述了在百诡园度过的这两个小时。
“兄弟们,听我一句劝,别去玩市面上那些靠声光电和硅胶假人堆出来的密室了。百诡园这次端出来的是真家伙。”
“你们敢信吗,我亲手摸到了一具毫无温度、带着真实尸斑的躯体。我敢拿项上人头担保,那绝不是活人Npc假扮的。那种从指尖一直凉到脚后跟的绝望感,我现在敲键盘手都在抖。”
“最绝的是那位负责带队的宋大人。人家根本不跟你搞一惊一乍的恐吓。一把烧红的炭火,一碗老陈醋,加上捣碎的红糟梅子。生锈的剁骨刀上硬生生浮现出了血迹。老祖宗几百年前的法医学实景重现,视觉震撼直接秒杀一切西式刑侦。”
帖子一经发出,整个论坛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后直接迎来了全线大爆发。
底下留言的楼层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起初还有几个同行请来的水军试图带节奏,质疑秦风是在夸大其词搞饥饿营销。
但很快,路遥和其他几个同行的富二代纷纷甩出了那张盖着“大宋提刑司”印章的廉价A4纸,并且附上了自己在园区外吓得双腿发软、瘫在跑车旁边的真实照片。
舆论风向瞬间被彻底引爆。
硬核玩家圈子本就追求极致的刺激。这种打破常规认知、将民俗恐惧与古法破案完美结合的新鲜玩法,精准踩在了所有人的爽点上。
百诡园的官方售票通道瞬间被庞大的访问量挤到卡顿。
阴阳义庄每天限额两组的高端饥饿营销,在这一刻发挥了致命的威力。不到十分钟,未来三个月的门票被一抢而空。
二手交易平台上,一张原价的义庄体验券,已经被黄牛炒到了五万块钱一张,且有价无市。
百诡园VIp接待大厅。
冉棠坐在前台,听着手机里不断传来的到账提示音。清脆的声音连成了一片,悦耳至极。
顾严站在一旁,看着后台那串不断跳动的零,激动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老板,咱们发了。光是预售款就够把整个南郊的地皮再翻新两遍。”
冉棠端起那个印着牡丹花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温水。
她的脸上看不出暴富的狂喜,商人的精打细算始终占据着主导地位。
“这点钱算什么。真正的长期饭票,是把游客的吃喝拉撒全绑在咱们园子里。”
冉棠放下茶缸,看着悬浮在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
那些从全网收集来的庞大情绪能量,已经自动转化为建筑点数。
【黄泉诡市】的建筑图纸在后台彻底点亮,随时可以具象化到南郊的空地上。
但空有商业街还不够。
“老顾,你去后勤处准备几口超大号的铁锅。必须要那种农村办大席用的大黑锅。”冉棠开始布置任务,“再去弄一批粗瓷黑碗,越糙越好。”
顾严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
“老板,咱们真要在诡屋里卖饭?这种阴森森的地方,吓都吓饱了,谁还吃得下去。”
冉棠冷笑了一声。
“受了惊吓的人,体力透支,胃口比饿狼还大。只要东西做得好吃,就算是坐在棺材板上,他们也能心甘情愿地掏空钱包,扒下三大碗白米饭。”
系统后台那条被全网流量撑到极限的能量槽,终于发出一声清脆的满载提示音。
冉棠站在阵法边缘,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开始疯狂刷新数据。阴阳义庄的爆火,不仅带来了海量的现金流,更重要的是那些游客在极度恐惧中散发出的高质量情绪养料。
这些养料,正是解锁大型场景的核心驱动力。
【建筑模块正在加载。】
【专属附属商业街:黄泉诡市,已在园区西侧空地完成具象化。】
伴随着系统的提示,接待大厅外传来一阵沉闷的地壳变动声。
小李和顾严跑到落地窗前,趴在玻璃上往外看。
原本平坦的水泥空地上,毫无征兆地升起了一大团浓郁的灰黑色雾气。
雾气翻滚间,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街道硬生生地挤开了周围的荒草。
街道两侧,鳞次栉比地排列着几十个破旧的古代木质摊位和双层酒楼。
那些木头建筑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朽败感。屋檐下挂着一排排白纸糊的灯笼,灯笼里跳动着幽绿色的诡火。
一阵阴风吹过,破旧的酒招牌在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摩擦声。
一整条阴森恐怖、透着浓浓地府气息的古代商业街,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南郊的夜色里。